第507章 古道残碑·风砂与剑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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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漫过古战场的断墙时,赵峰的流影甲已结了层薄霜。
他用枪尖挑开地上的枯草,露出发黑的骸骨,骨头上还嵌着半截锈剑,剑脊的纹路在晨光里依稀可辨——是三十年前“破阵子”镖局的标志,那年他爹就在这镖局当趟子手,据说最后一趟镖走的就是这条线,从此杳无音讯。
“这破地方,连风都带着血腥味。”
王二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箭囊里的冰箭泛着白气,箭尾的冰晶沾了夜露,触之刺骨。
他踢了踢脚边的头盔,头盔内衬的皮革早已朽烂,露出里面的毛发,带着股陈腐的霉味,像埋在地下的旧棉袄。
黄璃淼的水镜在断墙间游走,镜中映出遍地的箭镞、断矛、碎甲,锈迹斑斑的铁器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她蹲下身,指尖的水魔法拂过块残碑,碑上的字迹已被风沙磨平,只依稀看得出个“忠”字,笔画间还卡着几粒砂,摸上去糙得像砂纸。
“这里至少打过三仗。”
她的鼻尖萦绕着土腥与铁锈的混合味,混着晨雾的湿冷,像口没烧透的老窑,“最深的箭坑有三尺,是强弩射的。”
秦青靠在半截石墙上,酒葫芦斜插在腰间,葫芦口结着层薄冰。
他用剑鞘拨开地上的积雪,露出个凹陷的马尸轮廓,骨骼散落得七零八落,颅骨上有个整齐的圆孔,是被枪尖贯穿的。
“是‘透骨枪’的手法。”
他的指尖划过圆孔边缘,铁锈蹭得指腹发麻,“三十年前,只有‘枪仙’林啸能用这枪法,听说他最后就死在这古战场。”
刘缺的断剑在地上刨了刨,带出块染血的布片,布片是靛蓝色的,上面绣着朵残荷,针脚细密,显然是女子的绣品。
“这是‘浣花宫’的记号。”
他的声音沉了沉,布片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还能闻到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血腥,像深闺里藏着的刀,“当年浣花宫倾巢而出支援朝廷军,结果被自己人卖了,全死在这。”
阿修罗的X光机眼睛穿透厚厚的土层,CT魔法书显示地下三尺处有片金属密集区,像是个兵器库。
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地底传来的“滴答”声,规律而缓慢,像是水滴落在空瓮里。
“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泥土松软,踩上去能陷下半寸,“入口被炸药封了,但没封死,有缝隙。”
赵峰的枪尖在地上画了个圈,星核铁的寒光映着残碑,圈里的冻土突然裂开道缝,露出
“是机关锁。”
他蹲下身,指尖摸着锁孔里的纹路,冰凉的石质带着岁月的涩,“三转两回,是破阵子镖局的手法。”
王二凑过来,冰箭在锁孔里探了探,箭尾的冰晶突然炸开,寒气顺着锁芯蔓延,只听“咔哒”声,青石板缓缓升起,露出黑黢黢的入口,冷风“呼呼”地往外灌,带着股陈腐的霉味,像打开了陈年的棺材。
“下去看看。”
赵峰的枪率先探入,枪尖的星核铁在黑暗里泛着微光,照亮了陡峭的石阶,石阶上布满青苔,湿滑得像抹了油,“小心脚下。”
黄璃淼的冰魔法在指尖凝成冰灯,冰灯的冷光映着石壁,壁上的壁画已斑驳不堪,画着披甲的士兵与持剑的女子厮杀,血色涂得浓烈,像泼上去的朱砂。
“这画是后来补的。”
她的指尖拂过壁画,颜料下的石质是新的,带着凿子的痕迹,“最多十年。”
秦青的剑在石壁上敲了敲,回声空洞,显然有夹层。
他用剑挑开块松动的石头,里面露出个暗格,放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卷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点,像满天的星。
“是藏宝图。”
他的指尖摸着图上的墨迹,干涩的纸页带着松烟的香,“但标的不是金银,是……尸体。”
刘缺的断剑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是浣花宫弟子的尸身位置。”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图上某个红点旁写着个“荷”字,和他手里的布片上的残荷正好对上,“有人在找她们的尸骨。”
阿修罗的MRI魔法书显示地宫深处有个热源,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受了伤。
他的药材魔法书突然亮起,书页上“断魂草”的图案闪着红光——是剧毒,和血屠服的那种一样。
“里面有人,中了毒,快死了。”
众人加快脚步,石阶尽头是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口石棺,棺盖敞开着,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件绣着残荷的白衣,衣袂上的血迹还很新鲜,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药味,像刚从战场上拖回来的。
石棺旁躺着个女子,一身黑衣,胸口插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浣”字。
她的脸色青黑,显然中了断魂草的毒,嘴角却带着丝诡异的笑,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玉佩上的荷纹与刘缺手里的布片一模一样。
“是浣花宫的人。”
刘缺蹲下身,断剑拨了拨女子的发丝,发丝下的脖颈有圈勒痕,是被人从后面勒住的,“她杀了自己。”
黄璃淼的药材魔法书在女子胸口探了探,书页上的图案显示她中的毒刚发作不久,最多半个时辰。
“她是故意的。”
她的冰灯凑近女子的手,指甲缝里有泥土,混着点金粉,“她在石棺里藏了东西。”
阿修罗的手术刀魔法书轻轻掀开石棺里的白衣,妖异的光。
他用金刚气逼出指腹的汗,小心翼翼地打开金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根银色的发簪,簪头是朵含苞的荷,针脚里还缠着根青丝,带着脂粉香。
“就这?”
王二的冰箭在金盒里拨了拨,发簪的银质冰凉,触之生寒,“为了根破簪子,至于把命搭上?”
秦青的剑突然指向石室的角落,那里的阴影里有片衣角在动,是浣花宫的白衣。
“出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剑的锐,“我们没带毒药。”
阴影里钻出个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髻上的红绳已褪色,白衣上沾着血污,手里紧紧抱着个布偶,布偶的脸是用布绣的,却被泪水泡得发涨,像张哭花的脸。
“别杀我……”
小姑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布偶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纸条,上面用胭脂写着“找姐姐”,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孩子气,“我只是想找我姐姐……她十年前被抓来这里……”
刘缺捡起纸条,胭脂的甜香混着血腥,刺得鼻腔发酸。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浣花宫的女子被绑在木桩上烧死,其中有个年轻的,哭着喊“妹妹”,声音像这小姑娘一样脆,却被烈火吞了去。
“你姐姐叫什么?”
刘缺的声音放得极柔,断剑上的铁锈蹭得掌心发麻,“我们帮你找。”
“叫阿荷……”
小姑娘的眼泪掉在地上,砸在布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绣的荷最好看,宫里的人都叫她荷姐姐……”
刘缺的指节捏得发白,布片上的残荷在怀里发烫,像块烙铁。
他突然转身,断剑在石棺上劈了下,石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夹层,放着堆白骨,指骨上还套着个银戒指,刻着“荷”字。
“找到了。”
刘缺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白骨上的戒指冰凉,触之刺骨,“她……没受苦。”
小姑娘扑过去抱住白骨,哭声撕心裂肺,像只被拔了毛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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