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2/2）

没有记载也是正常的。

但看着她逐渐难看的脸色，他觉得事情可能不太正常。

夜红月：“没人想过，这位广生仙尊可能是一位地上的仙人吗？”

岁白说，魔宫与浮光城存在某种相关。

阴宿魔尊是因为对浮光城起了贪欲才成为魔宫尊者的走狗，那之后，浮光城也成为了朝圣者增加新成员的场地。

而她已经得知魔宫的存在与一位上古的仙人有关。

浮光城的异状也足够明显。

那为什么不大胆猜测一下，魔宫和浮光城都建立于同一位仙人的手中呢？

夜红月将目光落在手中牵着的黑豹。

黑豹乖巧地回视她，像是被驯养多年的宠物。

这只吃掉了仙人，得以活上万年的普通黑豹，至今也没有太高的灵智。

或者说，没有太多的人性。

就跟大多数的混沌一样，拥有一定的逻辑，以及趋吉避凶的本能。

除了求生欲以外，没有其他感情。

它明明也出现在了仙人的回忆当中，却没跟仙人进行任何互动。

仙人想要点化一只凡兽，应当是很容易的。

然而它万年来一直如此。

既没有像“妙妙”一样成为仙人的家人，也没有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主人。

像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最后居然还要靠吞掉仙人来延长生命。

仙人还说什么“替我见证她的结局”，她看它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啊。

太违和了。

夜红月鬼使神差地做出一个决定。

“你们闪远点儿。”

她对着姬越三人摆了摆手，想了想又问他们借剑。

方梓音看了两位师兄一样，非常自觉地将自己的剑递给她，然后躲到两位师兄的身后，从缝隙里看她的动作。

夜红月跟随自己的直觉，按住开始挣扎的黑豹。

而后将剑从脊骨捅入它的身体，往后一压，随后朝着尾巴的方向跳下去。

黑豹小山般的身体，如同被被宰杀的猪一样，均匀地被分作两半。

可皮囊和骨骼之下，并非是内脏。

而是一位闭着眼的仙人。

被黑豹吃下的仙人，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并未死去。

预料之外的是，黑豹是死的。

它是祂用以欺瞒天道的一具皮囊，看似鲜活，实际上已经死了近万年。

夜红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后悔自己的手贱。

现在摇人还来得及吗？

似乎是听到她在心里喊的救命，岁白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的动作可真快啊，像是杀了十年的猪一样利落。”

她：“哈哈……”

他从她手中拿走剑，丢给方梓音，而后将人拎到徒弟那堆，随后往前走了一步。

漫不经心地用剑指着黑豹尸体当中的仙人。

“醒了，就见一见故人吧。”

一只断了尾巴的白猫被丢在地上，异色双瞳盈满水光，抱着血淋淋的尾巴，看了眼。

尽管祂的眼睛如同未化的寒冰，祂也尽可能地用温和的语气说：“妙妙。”

白猫忍不住看向祂，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一般地说道：“我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

在这样久别重逢的场面中，岁白在旁热心地充当翻译。

“祂在大几千年前，你迟迟不肯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就不再指望你了，你看浮光城是不是比你的魔宫大多了？”

妙妙：“……”

仙人叹气口，开始解释。

“圣人如我一般天生天养，无有亲眷，却有很多弟子，那些弟子视祂为父，他命弟子们践行自己的道，让他们完成自己的欲行之事。”

“我以为像祂那样做就可以了，未曾想到你会如此……”

夜红月也补充了句：“没想到你不仅没有感激地当好实验小白鼠，还心生怨恨，记恨祂把你关在魔宫一万年，还逼你与混沌融合。”

妙妙：“……”

“我确实没有，也不懂这些复杂的感情。”

岁白：“但你是一心想要成圣的，执念深的很，不像是没有人性的生物。”

妙妙：“……”

真正的猫，是一种很有脾气的生物。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是继续听对方的解释，选择原谅祂，她就不是猫而是狗了。

“您还以为我跟当初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你吗？”

“我睡过的男人，比上古的人族都多了。”她忽然变作人形，冷笑了一声，“既然你只知道解释自己没错，没说要怎么补偿我，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仙人一怔。

夜红月极力地控制自己，不当场鼓掌，以免破坏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