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第 80 章（2/2）

她也低语起来：“有一位名叫嫦娥的美丽女子服下不死药，奔月飞升，却见月宫之上还有其他人，那些人也都是美丽的女子。”

“这些女子远看各有风情，近看却发现她们的面容越来越相似，再仔细看，她们分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每个人还说着同样的话。”

“她们说，我是月神，我是月神，我是月神——”

夜红月终于侧过头，见到那说话之人的模样。

黑色的大氅里裹着鲜红的衣服，脸上戴着半张黑色面具。

肤色极为苍白，薄唇也毫无血色。

这人面具下的眼睛瞳孔涣散，整个透着一股不由自主的恐惧。

她：“嗯？”

只是讲了一个很久之前想到的鬼故事，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看着块头挺大，胆子却这么小吗？

抛去琐碎的思绪，夜红盯着这人红色的衣服，心想他莫不是那个被揭穿了身份的魔修。

换了新身外化身过来。

他为什么要拼着被这么多仙尊当场抓获的风险，也要接近她？

原身的身份这么重要？

不等夜红月展开想象，岁白就去而复返。

“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了。”

他拍了拍红衣男的背。

这一下像是往薄壳巧克力上浇了滚烫的牛奶。

红衣男瞬间化成了一滩红色的东西。

“啊，他死遁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凶手的夜红月发表结论。

岁白对此不置可否。

因为这人显然是因为遭到了重度污染才这样的。

在提前防备的情况下，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侵染成这样。

他刚才肯定提了什么禁忌话题。

岁白不免好奇地问：“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他跟我说，天上的月亮是死的。”

夜红月对此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这个知识她小学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月亮阴晴圆缺是因为在绕着地球转，还有什么潮汐规律也跟月亮有关。

见过银色金色橘色红色的月亮，月全食也见过。

喜欢吃蛋黄莲蓉月饼里的莲蓉……

啊，想远了。

总之，就是科学令她失去对月亮的恐惧。

岁白见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开心地笑了笑。

哪怕将真相全部在她面前摊开，也大概率不会让她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她这样的性子，让一向不信命的他，都觉得像是上苍的恩赐。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她问。

岁白言简意赅地说：“妥。”

随后将现场收拾了，撤去结界，假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等好戏开场。

玉光已经完成了仪式的祭天部分。

“请神像。”

近岚顶着施会的脸，于庄严肃穆的气氛中，带着人将神像擡去祭坛。

人群的目光注视着他。

而他平等地回应了每一道目光，并表达出肯定的意思。

夜红月惊讶的表情被岁白的袖子挡住。

那神像竟然是她下午赶工出来的。

这祖宗刚才不会是去偷换神像了吧？

不怕被玉光仙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杀吗？

她的余光瞥向台上的余光。

却意外地发现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仿佛这就是被素光宗准备了多日的神像一样。

天上的巨大圆月突然开始出现了缺口。

月全食开始了。

天幕黑下来，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于，地上的光亮也瞬间消失了。

灯火，法器的灵光。

唯独那被玉光捧在手中的盆景还亮着。

只是那光亮没能照亮任何空间，也摇摇欲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玉白的枝丫从树干上掉落，化为盆里的土。

树干上又出现了新生的枝丫。

像是神话里永远也砍不完的月桂。

众人的注意力被它吸引。

或者说，他们只能看到它，感知不到其他的东西。

没人料到，祭坛神像在月全食的这段时间里，被替换了两次。

夜红月赶工出来的神像被盗走。

用于替换的神像被另一波人盗走。

在众人看清现场之前，岁白将真正的神像摆在了祭坛上。

一直精神紧绷的玉光露出满意的笑容。

“上香。”

她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