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才走了两步,有位瘦高的男子朝秦书璋问道:“秦兄可是要找刚刚那位姑娘。”
秦书璋骄矜地行了一礼,“正是,这位兄台可知?”
瘦高男子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道:“我恰好从那边园子过来,看见那位姑娘正与一位男子同游。”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秦书璋的脸色,大抵是要看他的笑话。
秦书璋心中不虞,脸上不曾表现半分。
道过谢后,维持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着那男子所指的方向赶去。
待转了两个弯,秦书璋的脸色才难看起来。
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在三三两两的人群锁定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秦书璋压抑住怒火,走上前去。
“沈姑娘?”
沈冷金转过身,连带着她身边的年轻男子也转了过来。
一张令人生厌的笑脸,不是秦书槐是哪个。
秦书璋眼含怒火对秦书槐道:“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沈冷金捂着嘴巴后退一步很是惊讶道:“啊!原来你们是兄弟。”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许浮夸,沈冷金稍微收敛了些。
“二弟你怕是不知道,我与沈姑娘已经在议亲了,过不了多久你得唤她一声嫂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与你议亲了。”
沈冷金一把挽住秦书槐的手臂,尖细的嗓音全是不耐,甚至还有些刺耳。
秦书璋脸色铁青,指着她:“你不知廉耻,青天白日的……”
没有说下去,那表情那语气如同看见妻子当着他的面出·轨。
“我干什么与你何干,你不是喜欢与那些男人厮混在一起吗?就许你找别人,不许我找吗?”
声音甚至有些刺耳,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喜欢凑热闹大约是人的天性,没一会就围了许多人过来。
偏偏秦书璋刚才大出风头,叫很多人印象深刻,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一个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个答:“不知道,好像是两男争一女。”
“诶,那不是刚刚的京都大才子秦公子吗?”
“那这有什么可争的,就秦公子那文采那长相,其他人那里争得过。”
“这话你就错了,貌似秦公子落了下风。”
有人长“嘶”一口气。
“什么姑娘这么没眼光,秦公子都看不上。”
沈冷金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清白,这个时候反而站出来大声道:“各位今日小女子本是受这位秦公子所邀,外出游玩,哪知他中途将我抛下与其他男人厮混,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如今还跑来挑我的错处,好叫大家评评理,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其中一人似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惊喜道:“莫不是秦公子喜欢的是男人,这才将姑娘家丢下。”
他这猜测引得更多人议论。
秦书璋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想要解释徒劳无功,人的思维一旦发散,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只怎么惊世骇俗怎么违背人伦怎么来。
眼看事情越来越离谱了,秦书璋只得转身狼狈离去。
他认为今日选择来会春园乃是最大的错误。
再也呆不下去了,他要马不停蹄地离开这个地方,一辈子也不会再来。
而秦书槐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只静静地站在沈冷金身边,满脸纯真,真真切切地演绎了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等人群散了之后,沈冷金仰头看着秦书槐:“你……”
怎么说比较好。
秦书槐想起父亲的叮嘱,想了想一脸纯真:“既然我大哥喜欢男人,那你嫁我好不好?”忽
沈冷金:“!”
人群:“!!!”
沈冷金毕竟还是要脸的,不想再叫人看热闹。
刚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心中那股郁气趋势,令她便是鱼死网破也要将对方从那高头大马上生拽下来。
现在只想快速逃离这里,眼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梁清霜携着她的兄长都叫这动静吸引来了,沈冷金脸有些发热,堵住秦书槐的嘴,嚷嚷着自己要回家。
梁清霜才刚到这边,正急着想要打听什么热闹,一下子看见一位如璋如圭的男子,而她身边站的不正是自己的好姐妹吗。
这才多久?梁清霜一脸困惑,看看沈冷金又看看秦书槐。
沈冷金捂脸匆匆丢下一句“回头再跟你说”就离开了。
围观群众意犹未尽,只是当事人都走了,也没啥热闹可看了,没多久就散开了。
三个主要人物,沈冷金和秦书槐都是生面孔,事过即忘,偏偏秦书璋才大出风头,叫人给记住了,这件事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京都才子秦书璋的花边轶事。
而此时秦书璋刚返回住处,脚步虚浮,头脑昏涨。
进了屋竟不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左看右看,又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有件非常急迫的事情要做。
不得已他只好退出客栈,重演刚刚发生的一幕。
才走出门,看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几十双眼睛,好像个个装着嘲讽,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脸色发白,只恨自己记忆力太好,不能当场忘干净,马不停蹄地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包裹,临走前思绪回笼,颤抖着手,留了个讯,连夜就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