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2/2)
沈槐序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下,“贵人的事,他们自个儿会操心,别想太多。”
上面那位想削藩,总要有个由头。
不是这桩,便是那桩。
这些,宁王比他更清楚。
这一世,沈槐序无意权势滔天,只想……
他目光落在那扒拉桃花枝叶的姑娘脸上,勾唇笑笑。
谁要与你做高邻?
只想与你拜高堂啊。
“买两块地吧。”沈槐序突然说。
“啊?”姜芷妤惊讶擡头。
沈槐序单手撑着额角,悠悠品茶,瞧着她道:“成婚后,你织布来我耕地,夫妻双双把家还。”
姜芷妤:!
可恶!
被调戏了!!!
.
没过几日,祝湘查明,那喊冤的状告之人,是将自家侄女儿的地卖给了郑宗瑾,逼得侄女儿和两岁的孩子投了井。诬告、害得两条人命,数罪并罚,笞过刑杖后,判得那人徒西北。
至于郑宗瑾,也确实侵占了七家百姓田产,并三十亩。
“……凡占田过限者,一亩笞十,十亩加一等。过杖六十,二十亩加一等,罪止徒一年。”姜芷妤晃着脚,趴在软榻上读律例。
郑宗瑾也确如律例,挨了七十刑杖,祝湘判其徒一年。
姜芷妤没去瞧热闹,倒是听梁娇娇回来说,那杖责的板子满是钉子,一杖下去便见了血。
又听闻,淳侧妃在堂内瞧见儿子身后血肉模糊时,当堂哭晕了过去。
姜芷妤悄悄问沈槐序,“不是说,宁王最喜欢二爷了吗?怎的还……”罚的这样重。
话没说完,便见沈槐序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
姜芷妤当即羞愤欲加,赶忙跑出了他的屋子。
这人!
自从那日说了那句夫妻的话,愈发明显了……
姜芷妤红着脸,咬着下唇腹诽道。
“此案被上京那位盯着呢,若是敢徇私枉法,莫说是祝湘的乌纱帽保不住,就是郑宗瑾也得押回上京去,到时是死是活便不知了。”
房内,沈槐序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他没说的是,那位想要的,可不只是郑宗瑾的命。
姜芷妤:“哦。”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逼近。
姜芷妤扭头,便见这厮换了身衣裳,“你要出门?”
沈槐序神色满是深意的瞧着她道:“买地去。”
姜芷妤:……
眼睛扑闪扑闪,感觉着脸颊变得滚烫,她结结巴巴道:“啊,那、那我先回家了……”
说完便要跑,却是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随我一同去瞧瞧。”沈槐序说得很是风轻云淡。
姜芷妤却是被这把火烧得口干舌燥,昏头昏脑的跟着他出门去。
走出巷子,姜芷妤才想起,惊疑问:“沈槐序,你要在金陵买地?”
她尾音上扬,委实吃惊,惹得沈槐序瞧来,挑眉问:“怎么?”
姜芷妤细眉蹙着,不解道:“可是,你要科考的,日后定是要去上京做官的,在金陵买地做甚,日后当了大官,去上京买啊。”
姜芷妤幼时便知,沈槐序与巷子里的旁人皆不同,他不会留在这里。
巷子里的旁人许是也知,是以,已年十九,都未有人来与他说亲事。
“你想当官夫人?”沈槐序反问。
姜芷妤喉间一哽,难掩羞意,小声嘟囔道:“关我何事?”
谁不想当官夫人?
那多体面啊。
若是有的选,也没有人生来便要争相当泥腿子,卖货郎的。
沈槐序往前走,悠哉道:“你若是想,我便去科考,若是不想,那我们就在金陵好好过日子。”
臊死人啦!
无媒无聘,怎能许她以后?
姜芷妤咬着唇不吭声。
沈槐序也没再多说。
地还是买了,这人怕是将赶考的银子挪用了,竟是一口气花了百两银子,在郊外买了二十亩的良田。
正好主人家收了早稻,翻耕一遍,过些时日便能种秋稻了。
不同于姜芷妤一脸纠结神色,沈槐序倒是很欢喜,将地契收好,问:“回家吃饭还是去下馆子?”
姜芷妤皱巴巴着脸,“你都花了一百两了,还花?”
说罢,又道:“回家吃饭!”
语气不太好,也不知生的哪门子气。
沈槐序反倒是笑,哼声道:“还未成亲,都管到我头上了。”
姜芷妤心想,鬼才管你。
可他那地契上写的是她的名儿啊!
姜芷妤想哭,若是被阿娘知道了,怕是得打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