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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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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湛的瞳孔实在是太漂亮,颜色浅淡,如一汪清水,盈盈动人。

长烟总觉得自己能从景湛眼中瞧见爱意,可回过神来再看,景湛那张脸只会对她摆出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把脸颊放在景湛手心处蹭了蹭。

景湛脸上划过一丝诧异,眼前的人像极了雪白毛发上沾了泥点的兔子,渴求着那点儿稀薄的情意。

他手指动了动,长烟觉得这是景湛在回应她,于是变本加厉地靠近景湛,把景湛推到了她经常躺着的贵妃榻上。

“我好脏,可是我不想去洗漱了,可以把你也变脏吗?”

长烟用指尖轻拂他耳垂,痒意蔓延在长烟接触过的地方,景湛皱起眉头似是不愿,长烟就用手一点点帮他把眉头抚平,还时不时低头亲吻他的眼睛,鼻尖,嘴唇和下巴,最后是喉结。

他听见自己无法抑制的喘息声与逐渐加大的雨势互相纠缠,水滴从屋檐滴落蔓延,滴滴答答地拍打在地面。

景湛明明很讨厌雨天。

他更厌恶脏乱的衣衫与泥污,可这一切与长烟扯上关系之后,他变得不再抗拒。

心口从未跳得这么快过,这一切只有长烟能给他。

长烟将景湛的唇咬得红肿滚烫,他从耳垂到胸口连着一片都是粉的,是不可多见的好颜色。

他在刻意压抑什么,脸上有种阴郁颓靡的性感。

男人闭着眼睛靠在塌上缓慢回神,长烟靠在景湛臂弯玩儿着他的头发,用发尾去扫他的眼睫。

“……痒,别闹。”

景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懒倦,他睁开眼瞧见长烟脸上洋洋自得且毫不收敛的笑,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也罢,她开心就好。

就让他暂时忘却那种无法避免的恶心,做一个能供她玩笑欢乐的器具。

只要不再拥有自己的思想,就不会被那种背德的悔恨给冲垮。

景湛需要短暂的阻断,否则他无法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

若是他再刚烈些,挥剑自戕也不是没可能。

被一个小了他那么多的孩子算计了,说出去不会令人同情,只会贻笑大方。

画面一转,景湛看见了远处天空正在燃放的烟花。

长烟说她酿了一坛梅子酒,想请景湛来品鉴。

景湛答应了,这是自长烟嫁给封迟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景湛,景湛以为长烟是有话想对他说。

只是景湛在符望楼等了几个时辰,连烟花都快燃尽,遥远的天际只剩一轮满月,景湛在想他是不是被长烟耍了。

那孩子当年在离开侯府的时候半声招呼都没有和他打,摆明了是在和他赌气,但景湛又不明白长烟究竟在气什么,直到长烟嫁人,从此以后他们就只有在宫廷宴席上才能见到面。

景湛还是没有离开,他在后半夜的时候等到了长烟。

当时长烟还抱着一个酒坛子,推开门的时候她以为景湛肯定离开了的,眼里盛满了失落,双眸水润眼尾发红,路上像是哭过的样子。

在外人面前长烟绝对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只是府里那些侍妾实在是烦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来给长烟找麻烦,长烟发了好大一通火,把侍妾处理掉准备来符望楼的时候,长烟知道这次邀约肯定失败了。

景湛不会等她的,他肯定觉得她是在捉弄他。

虽说长烟的确有这个想法,可是她不想让景湛觉得她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所以当长烟擡眼看见正站在窗边的景湛时呆了好一会儿。

长烟不知道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她不想让景湛觉得她没用,遇见点事情就哭哭啼啼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景湛并没有介意长烟的迟到,只是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男人这句话让长烟眼眶更红,她吸了吸鼻子,抱着酒坛子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先坐吧。”

酒坛子被放在桌上,长烟缓了缓心神。

既然以这样的方式开场,那她还是顺势而为比较好。

先前想过的那些说辞全都被长烟抛在脑后,长烟问景湛为什么愿意等她,“我以为景叔早就走了,等着我的会是一间空落落的屋子。”

景湛给长烟倒了杯茶,“因为这个才哭的么?”

长烟不说话,景湛就当她是默认了。

可长烟只是在想应该如何让景湛喝下她酿的这坛酒。

王府里事情很多,长烟每天打理起来都要耗费许多时间与精力,她不喜欢做那些刺绣女红之类的玩意儿,她在皇宫里的时候就已经被针刺破手指好几次了。

所以在莺儿的提议下,长烟开始尝试着酿酒。

只需要把东西按步骤放好,等时间一到就可以揭开品味,是长烟很喜欢的一种方式。

这次的梅子酒是长烟酿过的酒里面风味最足的,长烟不知道用品酒的理由能不能让景湛赴约,但她对这坛酒显然很有自信。

“这次请景叔过来是想让景叔尝尝我的手艺,我别的不怎么会,就连该怎么酿酒都是莺儿教我的,我和莺儿好歹都在定远侯府住过一段时日,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坛酒了,还希望景叔不要嫌弃。”

景湛倒是意外,没想到长烟叫他过来旁的话都不说,反而先让他品鉴起了酒。

长烟让人送了酒壶酒杯过来,她说这坛梅子酒已经兑过新酒,喝起来不会刺喉咙,入口柔缓酸甜,平日里若是吃了油腻荤腥的东西再来上一杯会非常爽口。

酒杯被长烟递过来,景湛瞧了一眼。

杯底不见浑浊,酒液清澈,香气带着些梅子的青涩,这手艺确实难得。

长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举杯敬景湛,“景叔,今天能见到你对我而言意义重大,多谢你。”

景湛不明白长烟为何要谢他,只是喝了一杯之后长烟又紧接着给他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渐渐的,景湛开始觉得头昏脑胀。

这种感觉并不是头疾发作,他只是觉得晕而已。

手里的酒杯有些拿不稳,景湛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眼前仿佛天旋地转,酒杯在桌子上滚落一圈,最后还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长烟从始至终都在景湛对面平静看着,见景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她终于起身去扶着景湛,明知故问般道:“景叔,你怎么了?”

“这酒里,你放了什么?!”

看见长烟的反应,景湛很明白他这被长烟下了药。

他只喝过茶水和长烟递来的酒,他可以保证茶水没有任何问题,但长烟的酒他却没有事先检查过。

还是他太疏忽,对长烟居然半分忌惮都没有。

景湛想把长烟甩开,可是在他有动作之前长烟率先松开了他的手。

长烟目光如死一般沉寂,可她并不是想要景湛的性命,所以她重新坐下,看着景湛无力挣扎的模样,淡然开口:“景叔,我恨过你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怨t怪你,觉得你没有阻止我入宫,我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的错。不过后来想想,明明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聪明,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可……命运弄人啊。明明我们一直形同陌路就好了,那天你不该为我撑伞的,你得看着我在王府里腐烂,这样我才不会想着,要把你也拉下泥潭。”

景湛摔在地上,手掌撑在碎了的瓷片上,洇出一片血色,“你最好,不要一错再错。”

他快无力支撑了,就连掌心的痛感都无法让景湛意识再清明一些。

长烟没有再说什么,她起身拉住景湛的领口,将他拖到了不远处的床榻之上。

她找了药箱,坐在景湛身侧帮他清理着手心的碎瓷片,一边看景湛躺在那儿猛地吸气,煎熬,挣扎,一边用指尖沾了景湛的血液点在他唇间,目光执着沉迷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景湛还是如她初见那般俊美,除了眼尾多了点儿岁月的痕迹,就连身上的香味都没有变过分毫。

长烟弯腰靠在景湛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些年都没碰过女人吧,我知道你觉得不干净,可你看,我们还没开始你就落了红,你的贞操,终究还得是我来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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