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2/2)
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
但放在飞鸣报馆身上……也正常。
而在此时的早朝上,正发生着一件看起来更加不寻常的事。
皇室旁支的文泰带着一众宗室众人闯入大殿,擡手指着殿上一身皇帝朝服的文乐逸怒喝道:“你这天阉之人,有何面目稳坐这高堂之上!”
此言一出,满堂大惊。
都顾不上疑惑为什么这么一大群人上殿没有受到禁卫军阻拦,迫不及防之下就听到了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令人大吃一惊,恨不得自己耳朵立即聋了就可以不用听到的消息。
许多因为靠近翁太傅没被文泰拉拢,或是埋头干事不通人情的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娘诶。
他们今天不会因为听到了秘密被灭口吧?
都来不及去想这个信息的真实性,连去看陛下的脸色的勇气都没有,在声音入耳的一瞬间就脸色大变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力求让其他人忽视自己的存在。
不少人后悔今天怎么不称病,来上朝结果卷进这样一件麻烦事中。眼看着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文泰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手抚上自己的长须,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诸位莫要惊慌,我所说的都是实情。咱们陛下禀赋不足,肾阳亏虚不能行事,这都是实话。”
他脸上挂着胜卷在握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展平了,像是炫耀似的侧身让身后的旁支众人都显露出来:“我们旁支都已经查探清楚了,也曾经入宫询问。可是……文乐逸居然为了掩盖自身身体缺陷,将我等打了一顿,又丢出宫去!”
他怒气冲冲地大喝一声:“欺人太甚了!”
他身后站着的文茂和文茂父亲,适时一同露出愤怒的表情。
明明是为文乐逸想出了一个遮掩其不行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拒绝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们打伤了扔出来。
文茂愤愤不平,又目光灼灼地看着殿上唯一坐着的人,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坐在上面的样子。
文乐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番闹剧,对殿下或目露灼热恨不得把他从皇位上拖下去,或明里暗里打量的眼神,忽视得一干二净。看着文泰等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连半分生气的打算都没有。
彻底的漠视比打他们一顿更加令人生气。
文泰刚好没多久的心口又开始被气的隐隐作痛,但他念着今天的目的,心口再次火热起来。他提高了音量:“诸位大人,皇上阳衰不健,皇嗣之事是国之根本啊。文乐逸拒绝了旁支提出的承嗣建议,这是弃江山社稷与不顾啊!”
长吁短叹,配上他老的掉渣的脸。却是演得像是那么一回事。
要是把眼里的贪婪再收起一些就更好了。——文乐逸一边看还一边在心里品鉴道。
终于意识到这场戏自己还有搭戏的职责,文乐逸平淡地开了口:“你待如何?”
文茂急不可耐地从身后跳出来,学着祖父的话说:“你不识擡举,不知好歹。识像的赶紧把皇位让出来!”
殿下有官员听的心惊肉跳,赶忙跪下俯身,面面相觑皆心生不妙。更有官员把目光落在最前面翁太傅身上,疑惑他为何还不说话。
这是要逼宫啊……
有官员忆及之前的雍党叛乱,赶忙把头低的更卑微了些。
文乐逸冷笑一声:“我下去,把位置给你吗?”
文茂刚想说什么,被祖父文泰猛扯袖子打断。
文泰狐疑地上下打量文乐逸,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了文乐逸还可以保持冷静,明明自己已经把他最大的秘密在众人面前揭露了出来……不详的预感终于在心中萌生。
文乐逸冷着脸露出一个笑,笑意不达眼底,他缓慢地坐直了身子,压迫性地往前倾身,目光冰冷地落在闹事的一群人身上:“怎么?有胆子质疑朕,没胆子承认?”
文泰心里发怵。他站在众人最前面,本来是为了表露自己领头人的位置,但遭受到的压力最深。被文乐逸凌厉的目光扫过,面皮像是在寒风里吹着,冰冷作痛。心中的寒气也冒了上来,像是在什么猛兽面前。
虽然猛兽尚未扑人,但面对比自己高一截的狩猎者,还是本能的感受到了畏惧。
文泰稳住了心神,强撑着心虚张嘴:“你没有后嗣继承皇位,若是不退位,就答应承嗣!”不知不觉,他把目的换回了最开始的那一个。
文茂不解地挣扎,却被文泰死死摁住。
文乐逸眼神扫过旁边跪着的众位官员:“还有谁是这么想的吗?”
文泰目光紧紧注视着之前拉拢来的几个官员,不容他们在这时候退缩。那几位官员目光闪烁,但到底还是开了口:“皇嗣之事……关乎皇位传承,本朝安危。陛下……还是早做考虑为好。”
……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文乐逸回应。
在这一片窒息的气氛当中,文乐逸突然动了,他往后一靠,单手托腮,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满是深意。
文乐逸一扬眉:“谁跟你们说朕不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