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2/2)
消息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之前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及时止损。
他必须要把事情说给陛下知道!
……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犹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越发不受人为的控制。
很快,寄出密信本来放下一点心的鸿雁就发现——世间上的癫人,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虽然他跟兰城分布的暗卫队员们下达命令,不准再往外,特别是豫王府传递消息,扩大事情的发展了。
但豫王不知从哪得到了其他消息,又自己脑补,补完了全部经过。
等到鸿雁察觉到之后,事情已经变成了——安吉郡主操心陛下婚事,因为陛下长于冷宫也没有教过人事,现在安吉郡主这个姑姑帮着张罗,挑了几个样貌好的宫女去伺候。几个月下来都没有动静,才发现的这个秘密。
而飞鸣报馆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安吉郡主的亲女儿偷听到了,告诉了馆长。飞鸣报馆又治下不严,百密一疏从报馆这传了出来。
鸿雁:……
真的是好一场造谣。
前因后果,前后逻辑,事情发展的经过结果,全都给一股脑的补全了。连飞鸣报馆之所以知道消息的来源,都逻辑缜密地自我推断了一番。
鸿雁:……
他还能说什么呢。
鸿雁只盼着京城能早点来信,陛下也能早点做打算。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里还没完。
郕王怀王不知道从哪里也打听到了。
鸿雁:累了,毁灭吧。
三王没有在准备好之前大张旗鼓地往外传播,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鸿雁左等右等,等不及京城的回复,事态发展超乎了他的预料。他甚至想过约赵管事出来解释清楚,那个消息是他自己打听错了。
把谣言消灭在源头。
可惜赵管事已经被自己这一方的分析所洗脑,觉得——“对啊!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接近女人的吧,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虽然先帝殡天不满一年,不好大张旗鼓地选秀分封后妃。但新帝的孝期本就以日代月,身边伺候的低位份的嫔妃放一两个也没人会因此说什么……而且听说咱们这位新帝在边关也是不讲风情的做派,身边连一个伺候茶水的女眷都是没有的。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文乐逸的身体确实有问题啊!
豫王/郕王/怀王:文乐逸,他真的不行!!!(齐声振声说道)
鸿雁:……
怎么就说不听呢。
他现在这个消息的传播人,亲自出来解释都不行了吗?
这种事情要他如何解释啊!
鸿雁渐渐地脸色憋的青里透红,心底的憋屈与怨气一丛一丛的,无处可说。
赵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知道。你心里压力大,这件事从你这里传出来,怕不好跟报馆和安宁郡主交代。”
他给鸿雁的背后解释找了个理由,对鸿雁这个让他在豫王面前立功的人很欣赏。他不介意透露一点内幕消息,让鸿雁安心一下:“王爷知道了也没往外说,只是跟京城几个贵人联系了一下……你懂的吧,这毕竟是一个大事。”
他说的含糊。
鸿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额角的青筋都因为愤怒崩出,又勉强地挤出来一个笑:“我懂,我都懂。”
他懂你%……%##@@%
这事注定是要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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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并不想把消息共享给郕王怀王知道。
但他谨慎又小心之下还是走漏了风声,郕王怀王自己打探了一番,又潜属下往兰城送信,遮掩又大胆地质问:搞事不带他们?
豫王接到书信心里恨极还要装作大方地摆手让人带回话去,要跟另外二位王爷共商大事。
一边翻脸在王府里大张旗鼓地排查是哪个不长眼的奴仆走漏了风声——他不相信另外两人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自己打探出来,只能是府里出了内鬼。
一番查探下来,清出去眼线两三只,但情报已经泄漏,只能捏着鼻子跟郕王怀王商讨,怎么一起运作这件事才好。
怀王常年练武,体格比其他二位异姓王要健硕,大马金刀地跨坐在会客厅里,衬的旁边的一株细长挺拔风灵竹韵的内门竹盆景都少了几分意境。
郕王坐在他的对面,桂城多富商,最富的要当然要属桂城的一城之主怀王了。一身的绫罗绸缎,头戴宝珠,探着头欣赏桌旁开的正好的一株野梅:“这株野梅开的正盛,倒是清雅文气。”
豫王坐在上首皱眉看着郕王一身的宝石光华,旁边的白色梅花都衬的俗气了。
豫王:“……说点正事吧。”
三位异姓王偷偷避开其他人聚首,当然是商量之前打听到的“要事”。三人都通过自己的渠道,自己的逻辑,认证了消息的真实性。
现在聚在一起,三人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来。
文乐逸你也有今天。
三位王爷的自信心在打算起兵两次,都因为新帝横插一手而宣告终结后,陷入被打击后的低迷。
这是三人重整旗鼓的第三次。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的道理,三人都懂。
所以没人先开口说话。
怀王先等不及地扇了扇衣袖,不耐烦地开口:“豫王你先说你的计划。”
他虎目一般凌厉的眼神刺向上首的豫王:“不要说你没有计划,你得到消息可比我们两都要早。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