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2/2）

“你这又是在说什么……算了，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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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姜的严肃就像是太阳升起之前树叶上的露珠，属于难得一见，而且转瞬即逝的东西。

她也就垂头丧气了一阵，很快又活蹦乱跳地说起了自己的惊天大计。

“放心，我这个计划还是很有操作性的。”她又强调了一次计划的可行性，企图让下属们相信自己，提出这么一个乍一看是在作死，实际也是在作死的计划。实则是出于实际考虑的最优解。

绝不是因为她脑子一热或者是她疯了。

她给了众人一个坚定的“相信我，这真的能行的”暗示眼神：“第一步，是让三王如何相信这个消息。直接告诉他们肯定不行，正常人在雍党覆灭之后对京城传过来的消息总会有些警惕。”

她想起什么又迟疑：“……也不一定，他们好像听到郡主家的事后连夜排查自己家有没有调换孩子的情况了。”

朱姜停顿了一秒，用微妙的语气说道：“说实话，这样我对我们的计划又多了一点信心呢。”

在这种时候还有时间折腾这些没影的事情。

且不说这样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几率，就看几人的情报收集渠道还是他们报馆出版的单行本，和为了销量推出的作品背后的故事……就知道三王地界消息闭塞到如何的程度了。

其余众人也沉默。本来还不抱有希望的，可是敌人的愚蠢在此刻却是熨贴地令人心暖。

白蔷脸色一转：“还是保险点吧，不能把期望放在敌人的不设防上。给点消息透露出去，大头的让他们自己的人查出来。费尽心思打听出来的消息总归是更可信点的。”

就算是这个消息再惊天动地，闻所未闻。

出自三王自己的情报之手，也该多一点可信度。

“我也是这么想的啦。”朱姜纳闷地吐槽了一句，“可是他们好像吓破了胆，都不敢往京城打探消息了，最近都缩在王府里，只有几个管事下人们出来采买活动。”

朱姜从一旁抽出一封包装完好的信件，展开看了一眼就笑开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了。”

信件是于论送过来的，光明正大的走报馆内部渠道。连同新开张的定制服装店化妆品店的利润一起，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京城的情报所内。

事实证明能在京城搅风搅雨的人，到了三城一样可以引得风雨雷动。信件开头一句话写着——《三城重要客户名单，报馆服装店化妆品店合集》

其上，各王府上夫人小姐都在册。有不少还是店里的忠实客户。

不知道于论是无心为之，还是从分部的人员接触中发现了什么。这份名单在此刻都是恰到其份的大礼。

朱姜眨了眨眼睛：“是时候让咱们的分部动一动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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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任务实施就不能由明面上的分馆馆长，于论来干这活了。

朱姜感叹了一声：“这种不明说但是暗示的好处，就是不能压榨他干合同以外的活啊。”

这信件能到她的手里来就表明了于论的态度了——我可以给你们的任务大开方便之门，但我本人不会插手。

一份工资绝不干两份活。

朱姜遗憾地从信纸中擡起头：“跟聪明人说话省事是省事，但不能占便宜的话我也不会高兴啊……算了，那就交给鸿雁队长去办吧。”

白蔷：……

“你……确定？”她迟疑地问道，“不是说鸿雁队长对咱们报馆的行事方式很不赞同，在分馆也不好好干活，经销商的人脉都弄掉了一条嘛。”

王府管事暗示他请客吃饭喝酒，他到点自动下班绝不给黑心资本家朱姜多一分赚取人力的机会。请客吃饭，他铁面无私地说自己是个正经人。暗示要回扣，他皱眉道我为什么要掏钱请你买报刊。管事找理由收礼，他拦住部下要代替挑选礼品的动作。

鸿雁：“你们都跟麻雀那小子学坏了！我们是一个正经的暗卫组织！怎么能干这种事！”

暗卫组织的正不正经暂且无论，他的这种行为对报馆在兰城的推广确实产生了一定的麻烦。

朱姜眯着眼睛暗示道：“他会好好干的。”

而在不久之后收到京城来信的鸿雁：……

鸿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拿着信纸的手都有些僵硬了。瞪了老半天眼睛都瞪酸了，可是信纸上的字依旧并没有发生变化。他茫然地擡头看看天色，又把信纸妥善地放在一边，擡手揉了揉眼珠，再一本正经地重新拿起信纸查看。

还是没有变化。

他并没有看错。

鸿雁：“……你确定这是今天走机密渠道送过来的‘机密信件’？”

他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机密信件。

这种信件走的渠道特殊，是确保了中途没有打开过，经手的都是最值得信赖的，暗卫所里最忠诚的员工。只有非常重要的需要确保实效性跟保密性的指令或者情报，才会利用这条线路传送。

以往每次从京城暗卫所传递出来的机密信件，接由任务执行人手中后，几乎都会在当地引发一阵的风暴。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而此次的——

鸿雁盯着信纸上不容忽视的两个字，爆发出京城飞鸣报馆员工们的同款怒吼和痛苦脸：“——朱姜，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