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2/2)
今天吃酒,明天吃酒。他们还要为了朱姜报馆的销售额送礼,一个个暗卫短时间里居然吃出了小肚腩!
这还是兰城一个据点里!
鸿雁心中悲愤难平,在手里的信件末尾加上一笔:“京城传出陛下天命所归,雍党之事败露是冥冥之中天意所致。三王听后大为震惊,不知道商谈了什么,之前的起兵之意都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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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当天就寄走了,还是走的飞鸣报馆的情报线,上面戳了兰城分部加急的章,紧赶慢赶之下,现在已经到了文乐逸的案头上。
鸿雁敢写也不怕朱姜耍手段拦截查看。
他的信件乍看上去是没有毛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把三城内的所有变动说了清楚,分部的情况一个字都没有提,只在最后提及了一句京城情报所传出的天命所归。
明面上是说这份传言让三王再一次安分下来,还能算作是给朱姜请功说话了,如果这真的是飞鸣报馆故意传出,刻意达到的效果的话?
可真的是这样吗?鸿雁在兰城恨的咬牙切齿,悲愤之下还要给朱姜说好话。
想想也不可能吧。
分析情报也是需要看时机的,现在时机就是不对。三王消停下来在旁的时候是好事,特别是之前局势不明,文乐逸对三王地界鞭长莫及也抽不出手来收拾他们的时候。
但却不是现在。
在文乐逸羽翼丰满收服了京城雍党的势力,磨利了手中的刀刃很快就要朝冲自己呲牙咧嘴的恶犬下刀子时。
相安无事,只存在于双方地位实力相等,或上位者无力抽身时。
难道现在三王改换了颜面,收起爪牙,装作家犬摇尾巴认输。文乐逸就会愉快地冰释前嫌,甘心地收回手里快要挥下的利刃,以一句“没事都是误会。”
以此来结束吗?
谁敢去赌冲主人亮出牙齿的狗,在下一次,主人再一次露出弱态时。不会再一次的想要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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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姜很快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彼时她已经被文乐逸喊起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像是刚刚殿中诡异的气氛从不存在一样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装作是一个贴心懂事从不主动闹事的好下属。
文乐逸警告地扫过她准备往桌上茶点伸手的手,轻飘飘地略过此人见气氛一边瞬间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行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久之前还在心里发狠这次不会让朱姜糊弄过去,但行为看起来又不是这样。
朱姜一被喊起来就知道这事过去了,在文乐逸视线离开后,朱姜又一次摸过去藏了一块宫中特制的奶皮酥放进自己的衣袖里。
文乐逸也装作没看见,简短地说明鸿雁往京中传递的信件内容:“三王没有动静了。”
雍党在一夜之间悉数覆灭,连奚玉泽这么隐蔽的一枚以期保存下来的棋子都被翻找出来,毫不留情地处置掉,新帝的雷霆手段传到三王地界……三王直接被吓破了胆。
从先帝时期雍鸿飞把持朝政,三王明明可以起兵夺权却先行内斗来看。属实是没胆又想伸手,敲打一下就缩头的乌龟。
但……他们缺一个朝三王动手的借口。
以三王预谋谋反起兵镇压当然可以,但他们手中并没有掌握证据,先一步动手容易落人口实。
朱姜:“……这是个意外。”她也没有想到三王能这么怂,怂的还这么快啊。
她视线扫过同样放在桌上的任务报告,上面言之凿凿地述说了他们情报所的功绩,包括如何平息雍党覆灭余波的。
糟糕,邀功邀早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及鸿雁这时候往京中递信实则包藏祸心之后。
朱姜在心里“啐”了一声,小心地伸手比划出一个指节的距离,努力睁大眼睛表现出自己的无辜:“只是计划中间的一小点纰漏,造成的负面影响。”
凡事都会有利有弊嘛,就像她工作出色,但就是太过出色了,所以老是引得同事嫉妒一样。
处理无能狂怒只会打小报告的同事,也是优秀员工的必修课。
她小心眼地压低语气:“怎么在兰城的同事不能想点办法呢?”
隐瞒啊,撺掇啊,进献谗言啊……明明有这么多挑拨三王的办法,偏偏给自己人使绊子。
她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占理:“鸿雁真的不行!”
文乐逸瞥了她一眼,对她同样拉扯同事的潜台词报以漠视,只是说道:“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朱姜肃然:“陛下请说。”
文乐逸:“编造关于我的谣言,激起三王的反抗意图,再由我们来一网打尽……这属于你们情报所的工作范围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