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1/2）
第 103 章
想起不久之前刚结束的拍卖会, 白蔷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她就不该相信朱姜，把版权拍卖全权交给她处理！
利用可用资金不足、注定与版权无缘的戏曲班子，在拍卖小会里煽风点火, 哄擡物价。
这放在现代是可以抓起来了。
但放在现在，法例不完善监管在这方面严重不足，没有先例的古代。
完全就是朱姜可以钻的空子。
白蔷冷眼看着昨天来报馆跟朱姜嘀嘀咕咕一段时间的班子主，在拍卖会也来到了现场。
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时不时跟着举手把价格擡高一点。又在下一个人出价后露出痛苦纠结的神色, 一副不要再往上加了，再加我就受不了了的模样……但又万分坚定的, 颤抖地再一次举手擡价。
完全是演技满分的效果。
把两本书的版权费都擡高到之前不可想的程度。
白蔷：……
奸商啊。
这到底算是朱姜本人的无师自通，还是又从她的心声里学习到的。
白蔷冥思苦想，一边回忆自己在暗卫所里每天都不着边际地想了些什么, 一边又觉得应该是前一种猜想。
她这么老实纯善，怎么也不会有这么奸诈的计谋啊！
所以还是朱姜这个人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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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鸣报馆的事情一切顺利, 朱姜拖拖拉拉地写完了任务报告，赶在最后的节点交了上去。
然后收到了“滚进宫”三个字的回信。
朱姜：……
好冰冷的语气。
气还没消呢，这都多久呢。好小气的男人。
朱姜一点嘀嘀咕咕, 一边收拾好自己进宫, 出发之前扫了一眼桌上，把单行本跟邓氏家书的初稿带上了。
“给他带点东西看看转移点注意力，应该就不会骂我骂得狠了吧……”
朱姜带着一肚子的小主意进了宫, 先去暗卫所见了回来接着处理暗卫事务的黑卷尾。许是心头旧事终于放下，虽然加班了好一段时间, 黑卷尾的脸色却平淡还好。
见她进宫, 先是接过她手里的邓氏家书初稿，应下自己会看, 而且会在暗卫所里宣传一番。朱姜甚是满意，这才说起这次进宫的正事——文乐逸要召见自己，见完统领复命之后还要去勤政殿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她耷头耷脑的。把自己这次是去挨骂的摆在台面上。
黑卷尾犹豫一番，终于问出：“你惹陛下生气了？”
他本是不该问这一句的。暗卫所统领应该衷心于陛下一人，在接近最多核心秘密最多的地方，不去问不该问的，不去好奇不该好奇的，才是他应该要做的事。
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啊。麻雀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最后守在陛下身边护得陛下周全的。
偏偏一点奖励都无？
那天他不在宫内，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问过同在宫里的白隼，这位朱姜的前队长颇有心得地说道：“还能为啥，她嘴贱呗。”
“你是不知道麻雀那个人，最多的鬼主意，还轻易拉不住她。平时有人看着还好，没人看着，一个主意上头就能皮上天去。许是哪里冒犯到了陛下，功过相抵了吧。”
鬼主意多这点……黑卷尾看看放在桌上的初稿。他倒是有所领会，但是朱姜到底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让平素里端正有素，赏罚分明的陛下都气得上头，臣子有功却罚了奖赏。
朱姜听他问自己，双手无奈地在身前摆了摆，一脸衰气地耷拉下脸：“不知道啊。”
这是假话。
就像是作死的人普遍是知道自己在作死的。但就是想要赌一把自己作的死，会不会真的死……
朱姜待会要挨的那顿骂，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的情有可原……
但挨骂者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朱姜暗地里在心里啧了一声，显然对待会的勤政殿之旅有那么一点埋怨。
谁叫当时在宫里，自己那么的心直口快呢！
朱姜在心里暗叹。
不就是讽刺他自尊心高傲却脆弱嘛，说了几句激将的话，谁知道他气性这么大，她都避出宫去这么老长的时间了，还没有消气。
当时情况危急，状况特殊。自己急切之下，说了那么一点心里话。怎么就不能原谅一下呢！
朱姜对于现在的情况倒也有一些明悟，不然也不至于出宫之后耽搁了这么久才把任务报告送上去了。
本来就是打着试探文乐逸消气没有，之前的事过去没有的打算。
可惜的是，之前的经验没有了作用，这次居然还没有过去风头。
朱姜在内心扼腕失策。
该再晚一点点交的，拖到邓氏家书出版，再谎称自己是忙活第一次六部文化团建，这才拖延了一下交任务报告……说不定，那时候就能逃过一劫了。
黑卷尾看着朱姜满脸的不服，瘪着嘴嘟嘟囔囔的样子，再多的不解在这时也变成了满腹的无语。几个黑点从心头飘过，满心的吐槽浮在胸口，却无力吐出。遂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白隼的无视朱姜大法。
挥了挥手就让她退下了。
这样的下属，就让陛下去头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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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乐逸神色不明地坐在高堂之上，俯首审视着跪倒在地的暗卫下属。这个总是出其不意地让人头疼的下属，在惹怒上司后消失不见，又在十多天后若无其事的上交一份任务报告。
真是……让人火大。
文乐逸轻飘飘地冷哼一声。
身下去一点。
……气顺了。
文乐逸把人盯得发毛，这才收回眼神，懒散地靠在椅背抽出朱姜送过来的任务报告，准备认真看看朱姜这么久到底写了一番什么东西……然后一言难尽地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报告他看过不止一次了，
相似的格式，只变动了第一段的任务内容，后面的总结阶段一字未动的“感谢领导感谢上司，我在领导上司的指导下才能顺利完成任务。这份成功也有属于领导的一部分……”
看上去就是用来凑字数的内容。
同样的内容在她之前的任务报告上是批发的一模一样，连敷衍一下的举动都没有，甚至领导的范畴里还包括了白隼——朱姜的前队长，一看就是拿的之前写过的任务模板，甚至誊抄的时候都不带脑子的没有改动。
文乐逸气笑：“呵。”
朱姜抖的更厉害了。
她挪动了一下跪麻了的小腿，换来殿上一个冰冷冷的审视。
……有这么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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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乐逸内心比脸上表现出来的更加冷静。他其实没有怎么生气。
他该生气哪一点呢？
该生气她任务报告胡乱充数，胡编乱造？
可前面的任务内容写的内容简洁条理清晰，用词冷静分析独到。只有最后一段敷衍了事，把我就是胡乱写的摆在了台面上。
如果只看前半段也是一份足够优秀的任务报告……可惜书写她的人虎头蛇尾，大大咧咧的满足优秀分后就不管不顾，在最后的部分仍要发挥一点自己的个性。
文乐逸是知道她的。说得好听一点是性格跳脱，不拘小节。说的严肃一点就是能忽视的部分，她绝对不会多出一份的力。
文乐逸虽然御下甚严，但对于有功劳又有才华的下属，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宽容。就像是容许黑卷尾向雍洪二人寻仇，特许他为父亲翻案一样。
他也不至于因为朱姜的一点无关大雅的小敷衍而大发雷霆。
那是该生气她宫内叛乱停息后，没有说明就径直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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