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2/2）

看着他这幅模样，黑卷尾诡异地在心中感到一丝欣慰。这样的场景才是应该正经出现在逼供现场的，而不是刚刚那样……

他眼光轻移，落在一旁仰着头，似是很骄傲自己的一番话让洪新产生了灵魂层面的震荡，而骄傲自满的朱姜。

黑卷尾：……

够了，真的够了。

虽然他让朱姜来，是有些话以他的性格说不出来，只会威逼不会利诱。

但是……朱姜这说的话，打破的不是敌人的心防，而是他这个自己人的底线！

所以黑卷尾决定自己掌控主动权。他轻擡眼皮视线落在了洪新身上：“知道我没有死，就应该知道你所隐瞒的，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不知道的秘密。能找到线索的方式有很多。你，只不过是送上门来的一个。”

洪新低下头，不语。

黑卷尾并不介意，反而是转过头问起了朱姜：“你从勇毅侯府来的。”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朱姜笑眯眯地点头：“是呢，勇毅侯不在府上。就只是浅浅见了一眼郡主娘娘跟奚府的嫡子。那位嫡子还没被请封世子呢。旁人这般的年纪都要进朝堂了……也不知道侯府对这个儿子是如何看待的。”

洪新的心里猛地一跳，不受控制地擡头，视线死死地落在朱姜的身上。

朱姜嘴角一勾，轻快的气息退下，周身的气氛开始变得云波诡谲。她擡头轻笑，嘴角却不见笑意，反而是冰冷的弧度：“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让勇毅侯对这个儿子生了狭隘？”

洪新脸上已经不止是惊恐了，层层的冷汗也遮掩不住他眼中的慌乱失措，眼神开始失焦，呼吸急促地像是要晕厥过去，又怕自己的反应真的让对面的二人意识到真相而连忙遮掩。

黑卷尾对朱姜的这一面没有意见，总比刚刚胡言乱语要来的好。可是看到洪新真的从未有过的大的心理波动，他不禁产生了点疑惑。

这番恐惧不仅仅是为这被踩中的死xue，这眼神里明显还包含有对朱姜这个人，本身的畏惧在内。

……像是这不是一只小麻雀，而是象征着死亡的报丧鸟。

……他一个暗卫统领，刚刚那么一长串的形容词，都没能让洪新绝望。朱姜变了个脸，对面就破防啦？

刚刚还不能接受的恭维，在此刻变成了意难平。

怎么了？他身上的头衔还不够朱姜唬人的吗？

吓唬人的效果已经达到，不好说出口的开头也有人帮忙说了。黑卷尾放弃思索心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攀比，眼神变得逐渐冷凝起来：“让我们直入正题吧。我们已经知道奚玉泽其实是你的亲子了。”

淡淡的语气，却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洪新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凉气，挣扎着开口：“他……他不是……”

“他是。”黑卷尾看向洪新的眼神异常暗沉，“这个时候就不要浪费时间争执这些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了，你说呢？”

洪新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颓丧了下来。

朱姜在一旁看着，沉默几秒后没管住自己的嘴：“所以你之前是真心觉得奚玉泽的事能瞒过我们，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能留个后人？”

洪新沉默。

朱姜“啊”地感叹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怎么想的啊。”

在前世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发现了蛛丝马迹。在洪含蕊死前都快摸过去了。……虽然是晚了一步，但这一次他们来得及了啊！

朱姜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有良心的领导，有义务给自己的员工讨个公道，和争取赔偿：“郡主的亲生女儿在你府上，作为受害者她有提出赔偿金的权利。你有没有什么事先转移的遗产。到这时候了就交出来吧，给自己死后也积一点阴德。”

至于为什么不是洪府现有的财产……早晚要抄家的，那已经是国库的钱，和他们的奖金了。

洪新：……

他深吸一口气，在黑卷尾逐渐冷凝的目光里，尽量忽视掉旁边还在灼灼地盯着他的朱姜。用僵硬地语气开了口：“你们想要做什么？”

黑卷尾摇头：“不是我们想要做什么。而是你们，你和雍鸿飞，跟奚玉泽想要做什么。”

没有给洪新思考的时间，他快速地说了下去：“奚府书房奚玉泽可以进去，勇毅侯是禁卫军统领，掌管皇宫护卫。他的书房里放有皇宫的城防图。雍鸿飞让奚玉泽去偷拿出来。”

“雍鸿飞趁机集结了一批人手，有不满陛下上位的宗室，还有被挤掉位置的庸碌世家……虽然都是一群蠢货，但是祖上荫蔽之下拿出点钱财来不难。而雍鸿飞掌管兵部多年，京外驻扎的守军也是他多年的心腹。”

“禁军统领不在，拿着城防图。雍鸿飞想要入到皇宫，擒住陛下，不是一份空想之谈。”

“但是，”洪新苦笑道，“这些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雍鸿飞的放手一搏，完全是新帝文乐逸一手促成的漏洞。漏洞之外可想而知还有后手……他交不交代对此都无济于事。

雍鸿飞造反一事失败后，这罪名就足以诛九族了。

事已至此，洪新也明白自己的坚持已经毫无意义。他颓丧地叹了口气，双手被缚住，他垂头丧气地更像是被英勇的猎人俘虏的猎物：“你们想要我配合什么？”

朱姜跟黑卷尾对视了一眼。

“你只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