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2）
“陛下您看，这不是快要有天大的好消息了嘛。您该大方点。”
朱姜挤眉弄眼地搓了搓手指头。
意思是，雍党落网快了。反正是要抄家的，国库充盈的日子眼看着就要来了。有钱不花那跟没钱有什么区别？
朱姜说的理直气壮：“而且，我们报馆可是正经经营的，还在户部有备案呢，也是要交税的！”
最后的“交税”被着重地提及，听起来颇为怨念。
“既然是正经的买卖，那就没有免费合同的这一说法嘛。”朱姜把手一摊，“其他五部要花钱的时候，不也是正经地打申请跟户部要钱。我们报馆还打申请报告，要正当地签订合同呢。不然这样……”
她露出一个肉痛的表情，万分不舍地伸出两只手指，比出一个略微能看清楚有一点的空档：“给您算便宜点，就打……”
在文乐逸的紧迫盯人下，朱姜想比九的手势收了回来，恋恋不舍地比出一个“八”：“给您打内部优惠价，八折！”
文乐逸：……
说的好像是给了天大的折扣似的。
暗卫所是没给奖金还是没给工资呢，出去快一年了，都还是这样一副抠搜的样子。
被她舍不得的表情气笑，文乐逸头也不疼了，但心气也不顺了。
他索性单手撑在桌上支撑着头，以这么个对待下属来说太过亲密和闲适的姿势，说着话：“那叫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优惠的价格？”
朱姜一脸不好意思地摆手：“诶，感谢就不用了，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文乐逸：……
你应该做的什么？
应该做的就是盯着国库的钱？看看什么时候有闲钱了，跑过来打经费申请？
文乐逸气笑，倒想看看她还能想出什么鬼主意来，伸手接过她的合同，随便扫了一眼：“……以邓祥大人的故事为模版写就的‘邓氏家书’的采购申请，旨在以此案为例，在三省六部中展开大规模的自查自省活动。要以廉洁忠君的思维武装自己，扫清雍党的影响残余。做到以此为戒，加大朝堂之上的风气肃清。”
“因此，我馆为甲方提出一下建议：以三省六部的人数xxx购买‘邓氏家书’，做到人手一本，仔细钻研。要领悟透书里的内涵精神，就不能只存在表面。因此在六部举行大规模的征稿活动，以‘读邓氏家书，我得到了以下几点领悟’为题材，进行征稿的评比参选。此活动旨在加深对雍党朝堂残余力量的清扫，缓和因一批六部人员的撤职而造成的人心动荡……”
读到一半，文乐逸读不下去了。
拿着合同点了点桌面，他说得意味深长：“你想的还挺全面。”
不得不说，这活动有点意思。
看得出来不是个草草拉出来骗经费的。
文乐逸的眼神从朱姜脸上同款的黑眼圈上面扫过。
他放松下姿势，后仰靠在背靠上，眼神放空看向前方。指尖摩挲着想着计划实施下去的可能性。
他是有意要在朝堂上给邓祥请功翻案。
不仅是因为黑卷尾在投靠他时就提出了为父母报仇的条件，也因为民间因为先帝时期一系列脑残的举动，而对皇家有不好的印象，可以借此机会洗清。
朱姜对他看完合同后的犹豫看的一清二楚，她扬着头格外骄傲地说道：“是吧，我这个计划可是我灵光一现想出来的，当时就觉得肯定能赚大钱。”
文乐逸：……
倒也不是在再夸你。
再满意这个计划，这个时候文乐逸还是不想让对面这个还没夸就开始翘尾巴的人太过于得意忘形。
还没夸就开始骄傲了，要是他说“嗯，挺好的，就照这个来吧”。对面的人还不得得意成什么样子。
这样的事情他小时候可见的多了。
对面的人一高兴起来，鬼主意就开始层出不穷。不得不防啊。
所以文乐逸不打算让对方开开心心地就这么满意出宫。
所以他开了口：“你进宫之前跟黑卷尾见过面了？”
朱姜没有升起警惕心，很干脆地点头：“他说我们报馆可以出书的。”
再次重申，她可是正经的报馆馆长，是给了版权费的。
骨折价也是版权费！
文乐逸在她得意到顶点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你在暗卫所也下了订单。”
用的是肯定的口吻。
朱姜的神情一僵。
文乐逸反而笑了。
他勾起嘴角，好看地一笑，冲着朱姜往里勾了勾食指：“在朕没有同意之前，跟朕的暗卫所签订合同？你好大的胆子。”
他懒洋洋地笑着：“这部分五五分。”
“五五分，朕就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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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成功签订了六部的合同，但因为最后的波折。朱姜站在出宫的宫门口，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萧条。
五五分……
那可是个大单子！
暗卫所人数人手一本的大单！利润直接砍半了！
应该今天入完宫再跟黑卷尾定下的……
朱姜捂着胸口悔不当初，疑惑不解为什么文乐逸这么笃定自己跟暗卫所下的合同，而且任凭她耍赖也咬死了五五分不松口。
失策了……
这种失落感直到她回到了飞鸣报馆仍旧没有消散。
白蔷在给赵横波说单行本的注意事项，听到朱姜回来的动静，歪出一个头来：“回来了，有奚府的下人找你。”
奚府？
朱姜思考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
她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朱姜擡手握拳敲在另外一只手的掌心。
原来她是把洪含蕊的事情给忘了啊！
……
洪含蕊现在都快急死了。
昨天刚开始还好好的，她正在院子里听姨娘给她灌输婚后如何相夫教子，主要是要事事听奚玉泽的。特别是在郡主跟侯爷对他不太满意的时候，要站在自己夫君的一面，缓和他跟父母的关系。
洪含蕊听的心不在焉，心里在想着飞鸣报馆第二本单行本的事。
《错爱》跟《十个铜板》是报馆的第一和第二本连载书籍，现在都出了单行本。第三本单行本应该就轮到她写的书了吧……啧，也说不定。听说新来的那个很有野心，已经跟京城的文人圈子有了联系，正在试着写短篇。
万一馆长觉得下一本出一本短篇的书集也挺不错的呢？
突然而来的危机感席卷了全身，洪含蕊打了个激灵振作起来，敷衍地嗯嗯了两句：“是的，娘你说的对。娘你看你说了这么久，要不先回房间里喝口水吧。”
想太多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努力多写一点！
早一点完结，早一点靠拍馆长马屁出单行本啊！
就在她振作地要开始努力创作之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喧哗声。
“不好了……不好了姨娘，小姐。禁卫军把咱们家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