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2）
朱姜说完，看着文乐逸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突然觉得可乐。笑眯眯地伸手一把揉乱了他的头顶：“没事，你先记着。要是有别人养你，我就不要你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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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进宫得了一个处分，朱姜回到报馆的心情不是很好。
又恰巧碰见被派去监视……啊，不是。
是去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怀着公平竞争的原则，保护跟他们竞争京城第一报馆有利竞争对手，聆风阁的银翅回来了。
之所以加这么多定语，当然是为了体现他们飞鸣报馆的大公无私，心胸宽广，一定是不屑于下黑手对付其余报馆的！
所以他们的吞并合同也是公平公正，深怀大意。才不是什么黑心合同呢！
给自己的合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朱姜收拾好心情问银翅：“我们的竞争对手现在的销量是多少，他们老顾客的名单整理好了吗，他们跟我们报馆客户的重合度是多少？”
监视……啊，不是，保护的同时，探听对手的能力虚实，当然是可以的啦。
朱姜严肃脸，这是他们合理合规的竞争方式。什么，探听对手商业机密？
不要乱说，他们明面上可是要交税的普通报馆而已。
保护对手的事情，说什么商业机密呢！
银翅一脸苦逼地把自己的探听……啊不是，是保护报告交给了朱姜查看。
他一脸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这个聆风阁的馆主有点东西啊……”
朱姜好奇地回望。
有点东西？
……
就是太有点东西了。
按照银翅观察回来的说法，聆风阁不仅没打算暂避锋芒，甚至打算再接再厉，按照这个趋势再出一期特别刊。
讲述武昌军在边关的特殊地位，以及十多年前的边关惨败和如今边关之所以平稳安定，新帝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简而言之就是。
他们打算趴在热点上不动了。
朱姜：“哇……”
连她都开始佩服对方的勇气了。
朱姜神色凝重带了点探究：不愧是被她称为最大敌人的竞争对手。
这魄力，真的是，赶着去炸雍党的火药桶啊。
朱姜一脸惊奇地围观着手上据说明天就会出刊的报刊详页。
聆风阁这个馆主估计是做了一番查探的，从边关局势不稳武昌军回边关，写到这几年以来武昌军的战绩，得出结论——“武昌军神勇，必保边关平安”。
到这里还是惠风和畅，一片安宁祥和。后又直转而下，突然掉头说起十多年前边关的大败之战了。
“死伤十不足二，边关大小城市皆遭抢杀掳掠，一时之间风声鹤唳。甚至京城再派将士兵卒，竟无一人敢往。而战场战役中的失败之处，至今蹊跷难辨。”
朱姜沉默，朱姜再看一眼。朱姜放下报刊，朱姜挠头。
“哇塞。”她发出至今为止的第二声感叹，“感觉我们吞并聆风阁的进度又提前了。”
银翅：……
你就这点想说的对吗？
他有些难言地挠了挠脑后的头发，自从他退出暗卫所之后，虽然在朱姜口里他这种算编制之外的合同工，严格算起来还是暗卫所的人……但不得不说，脱离了先帝时不时下达的恶心任务，他的心肠还是软了下来。
想到聆风阁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他有些烦闷地皱着眉头：“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这样太危险了。”
不仅是没把雍鸿飞等人放在眼里地继续围绕武昌军作为话题，二来，十多年前的边关大败，内里……可是有雍鸿飞的手笔。
相当于写了这篇稿子，本来还是百分之五十的怀疑，会一下子上升到百分之一百。早就在怀疑新帝在民间引导舆论，对自己施压，雍鸿飞只会想尽早铲除新帝的这一棋子。
聆风阁危矣。
朱姜认真地听他说完，像是鼓励自己员工独立思考一样地反问：“那我们该怎么说呢？”
“怎么说？暗示一下……”银翅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脸色难看地住了嘴。
“不，不行，暗卫所的存在不能出现在人前。”
也就是说不能偷偷丢给小纸条过去完事，一旦聆风阁开始查这是谁传的消息。雍党立刻会意识到自己怀疑错了人，聆风阁是脱离了危险，但雍党的目光会随之转移，落到真正的他们身上。
“这样吧，”朱姜想了想说道，“我就以我们飞鸣报馆的名义写一封信送过去，说明利弊。不涉及到机密的部分，只说他们的做法引起雍党的注意，恐有危险。这样的程度还是可以的。”
不管聆风阁信不信，知道后总会有所防备吧。
再加上银翅就守在外面，捞几个人出来还是简单的。
朱姜当场手书一封，递给银翅：“这是你的要求，就由你来送吧。”
银翅答应一声，伸手接过。扯了一下却没有扯动。
朱姜语气暗示他：“’你的要求‘，所以不算工资。”
银翅：……
行吧。他早该想到的。
银翅悻悻地接过手写信，这一下终于抽动了。
虽然被要求做白工跑一趟，但银翅心情复杂，离开的时候还微妙地看了朱姜一眼。
……没想到馆主居然会帮忙。
他还以为朱姜天天跳脚，说竞争对手不带她玩不讲武德，尤其是那聆风阁，抢她风头尤其可恶。
还以为她会不管呢，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银翅觉得自己对朱姜的印象又刷新了几分，连白干活都第一次的心甘情愿。
当然干白活这件事在朱姜这里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而他的疑问如果他问一声朱姜，就能知道答案了。
朱姜一脸深沉地双手交叉拖着下巴，一副“我在思考”的姿势，认真地想着。
吞并合同都已经写好了，就放在馆主座位的书桌柜里，怎么可以让乙方跑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