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那路人也不藏私，只当她们是外地来的。
“这是聆风阁的最新刊，两位想看的话可以去街头，那有聆风阁雇的人在兜售呢，晚了可买不着了。”
朱姜好奇地往他手上的报刊看了一眼，看不清楚内容，但成功激起了她的胜负心。
还去晚了就买不着了？
这是每天销售量多大呀？还是搞饥饿营销。
朱姜运气不错，一问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原因。她也不急着去买来看，索性找了个座坐下，跟人搭话。
白蔷眼疾手快地在店小二迎上来之前，点了一桌下酒菜，成功止住了看报路人的疑惑。
白蔷：“我们初到京城，她好奇京城的新鲜事，麻烦这位先生帮忙讲讲了。”
朱姜双手置于桌上，脑袋好奇地前倾着，确实是一副闲来无事好打听的公子哥模样：“这京城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报刊吗？”
待她一次性把竞争对手都打听清楚了！
到这也能弄明白朱姜两人这次变装打探的目的了，毕竟两人在报馆进进出出，大多人都知道她们是飞鸣报馆的馆主跟写手。
要是被旁人知道飞鸣报馆还要去打探其他报馆的消息，未免有点丢份。
朱姜自诩是要登上京城第一报馆的，自然不会让自己落于还要关心竞争对手的境地。高手嘛，总是要临危不惧的。
就算是事实，也要摆出一副，咱们高处不胜寒，其他竞争对手都不屑一顾的姿态来。
朱姜对此装模作样的潜台词熟悉的很。在上街之前就拉着白蔷把男装换上了。
看在白蔷付款的下酒菜的份上，刚刚那位路人爽快地把几家报刊都说了个干净。
最先提及的是她们飞鸣报馆，朱姜对这点颇为欣慰。
“那飞鸣报馆，是最近才新起的。小哥要是好热闹，可以找来他们先头的报刊看看，那第一期的十个铜板，诶哟。那故事可精彩了。”
这位被朱姜随手找的中年男子，路人先生看来是个常年看报的，对飞鸣报馆的前几刊都熟悉得如数家珍：“这故事还牵扯到了一桩官员的大案，精不精彩，厉不厉害？！”
朱姜捧场的海豹式鼓掌。故事的作者，白蔷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无灵魂的附和“精彩，厉害”。
如此敷衍，路人也不在意。
“还有他们最近的新作，也是精彩十足啊……”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却是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但是都不及这个。”
他手指轻点了两下桌上的报刊。
朱姜彻底来了好奇心：“那您给我们再讲讲，这一份？”
中年男子卖了个关子，呵呵笑道：“你们去街头买一份就是，看了你就知道了。”
纵使朱姜再不愿意为竞争对手花这个钱，但知己知彼，以及想要弄清楚自家到底败在了哪里。两人还是去买了份。
等回到了报馆，两人才凑到一起打开。
朱姜看了眼标题，再看了看内容。
……
她半晌瞪大了眼睛：“哇撒，这人居然比咱们还敢写！”
**
报刊上写了什么呢？
念个标题就知道了。
它写的——《十年前的边关惨败，看冬日将至，武昌军将归》。
这是一份时态分析报刊。
先是讲述了十年前边关的一场大败，这也是文乐逸还未离京之前的事。也是那次之后人人闻边关色变，朱姜也说文乐逸此时去边关是变相找死。
大战是前提，也和聆风阁接下来要说的事相关。作为一个引子，只在最开头作为提起话头用。
聆风阁还写了天气渐渐凉了，北边的风雪已经刮了起来，边关北边的狄戎今年的状况不太好，粮食短缺大概率要来骚扰边关了。最后得出结论，镇守京外，之前护送新帝归京的武昌军大概率要拔旗回边关去了。
而之所以让朱姜都大惊失色，在于它的小标题。
《皇权之下的反击》
聆风阁在隐晦地提及，此次狄戎来犯，后面很可能有雍鸿飞的影子。为的是消弱新帝在京城的兵力，为自己取得喘息之机。
当然为了安全，聆风阁并没有提及雍鸿飞及其他雍党的名字。但京城里的聪明人何其多，看一个标题就知道内容的也有。看不出来的，听周围人讨论多了，也知道这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朱姜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这也是翁太傅入京之事，搅得雍党抽不出手来。不然这聆风阁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白蔷同样凝重地点头：“是呀，这也说的太过了点。要不要跟宫里头说一声，别晚了闹出事来。”
新帝登基后，先帝时期过分压抑的风气及文化壁垒悄然破碎，甚至绝地反击，文学作品相当嚣张放肆。
看朱姜开刊都拿寇丰的案子说事，百姓还无其他反应就知道了。先帝时期是不敢说，而现在是太敢说了！
都能出时态分析了！
朱姜情绪复杂：“咱们之前还担心过头，怕引起雍党的注意，好一阵子不敢冒出头。可这……这是怎么做到比咱们还像是陛下的情报部门的。”
不仅有情报分析，目前情势预判，还有雍党未来的动向预测……这不整整一个情报分析部门嘛。
朱姜仰头感慨：“这原来应该是咱们的活才对啊。”
白蔷在一边沉默不语，她有预感朱姜的话还没说完。果然朱姜很快接下了下一句。
朱姜：“怎么钱让旁人赚去了呢！”
白蔷嘴角抽动，她就知道。
朱姜不整这死出，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她脸上的表情是熟悉的复杂：“你就别想了，咱们不能这么暴露于人前。”
写写八卦小说，赚赚报刊钱就算了。
她叹了口气：“这聆风阁怕是办不了几期了，但好在雍鸿飞现在应该不敢闹出人命。”
他们暗卫正盯着呢，就等着找他们的把柄。
朱姜没有搭话，垂着脑袋顶着聆风阁这三个字冥思苦想。过了一会，才跟脑子突然闪灵光一样地恍然大悟。
“哦，这个名字我原来听过的！”
白蔷转过头来，困惑地看着她。
朱姜摆着凝重的表情，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是个大敌啊……”
白蔷一愣，条件反射地想到，什么！这也是跟陛下做对的？！之前没有听说过啊？
然后就听到朱姜说道：“那一篇引发其他报馆一拥而上创新的《劝诫陛下纳妃被拒？不，是送女眷进宫被拒》就是这个聆风阁发的！抢了我们的风头！所以我一直记得！”
白蔷：……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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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姜还在碎碎念，这个聆风阁联合其他报馆发表新刊，唯独不带她玩，是对她有意见。现在还明显干了她们暗卫的活。
白蔷忍无可忍，手动让她闭嘴。
两人打打闹闹地迎来了那个不明穿越人士的回信。
朱姜和她对视一眼，也不闹挺了。从金翅手里接过回信，回了内院才拆开看了起来。
开头是熟悉的“疏影先生赛高”，后面如朱姜所料，这个不明人士果然放下了戒心说起了自己的信息。
“是个姑娘家。”朱姜得意洋洋地宣布，“我的人设果然不错，这么简单就取得了信任。我觉得那句斗地主的台词是神来一笔啊！肯定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白蔷懒得搭话，再往下看去是她对疏影先生的追捧。
朱姜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跟白蔷说道：“她真的是你的脑残粉诶！”
白蔷点头：“我知道。”
因为这个，她已经单方面在面对赵横波的时候扬眉吐气很久了！
可惜了，信件不能拿给他看。
不然就能在明面上也扬眉吐气了！
白蔷的遗憾只有几秒，因为她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句。
“诶，什么叫‘你也知道疏影先生在后世的影响力，我从小读着她的书长大’？”白蔷看着看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