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1/2)
第 51 章
朱姜溜达着走过来, 带着阳光灿烂地丝毫没有在别人家里搞暗卫小团建觉悟的兴高采烈的微笑,冲着等候一会的两人扬了扬手:“哟。”
白蔷:……
她在黑卷尾旁边尽力地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努力把自身跟这个在领导面前哟嚯的人分隔开。
然而朱姜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意思, 走近后也不问好,也不说明接下来的任务。反而一脸认真地询问:“小强,你在厅内认真看了婚礼的各类装饰没有,这些都是要写进报道里的。要务尽真实, 才能让别人对标题信服啊。”
白蔷:……你要不要看看统领的脸色再说话呢。
而且, 就你取得那个标题,能信服到哪里去。
黑卷尾冷淡地扫了她身上的衣裙一眼:“没个正经的模样, 看来你让陛下特意调我过来参加的任务也不太重要吧?”
语气里还有点点的不满。
朱姜表示理解地耸耸肩,毕竟自己是越过统领直接向文乐逸要的人,黑卷尾直到被派过来也不知道待会是要去干什么。
这次是她逾矩了, 但她这么做当然有必须要这样的理由。
她冲着黑卷尾神秘一笑,然后开口道:“相信我, 这次是为了讨好领导您才特意让您过来的,我敢打包票,这次任务的结果绝对会让统领您满意。”
这可是她向文乐逸特意要黑卷尾一定要来参加的任务, 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黑卷尾对自己不满啦。而且现在他心中的不满, 在知道任务结果后一定会化为对她的心中感激。
朱姜心里万分笃定,这次任务之后她一定会一跃成为新统领麾下的心腹。到时候什么资历最短的队长,什么前任统领的下属, 什么只是被发配到宫外的最悠闲的小队……这些闲言碎语都将再也不能成为阻碍。
年末的优秀暗卫一定会归她莫属!
朱姜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仿佛看到了自己收到年末表彰的未来。
“相信我, 现在没有再比这个任务对统领您来说更加重要的了。”
朱姜暗示道。
黑卷尾不置可否地垂下眸子。
这件事还要从洪含蕊终于想起了什么说起。
**
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
这句话可以适用在任何人身上, 包括熬夜重写新章写到奔溃的洪含蕊,也因为如此激发出了内心的潜能。在某一次的噩梦苏醒后, 得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线索。
朱姜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洪含蕊的心惊胆战之下拿着她的新稿子一上一下地扇风:“雍府的神秘地牢?”
“对。”洪含蕊生怕她不相信地猛点头,“我刚想起来的,在前世雍府被抄家后又被彻底搜查了一遍,就在他们会客厅旁边莲花池假山现有被雍家囚禁至死的人骨。”
雍鸿飞也因为私设地牢,私自囚禁用刑至人身死,又加了一项罪罚。
她们见面的场所定在了报馆外的茶楼雅间,为了保证谈话的私密性,洪含蕊点了一壶茶就让店小二出去,并吩咐没什么事不要进来打扰。
朱姜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小蕊啊,你这个稿子……”
洪含蕊慌张地打断:“我懂我懂,这个消息我可以保证真实度。但是我实在是改不动了……”
所以想要借消息求通融。
她都不知道通宵改文和彻夜骂奚玉泽未眠,哪个更让她痛苦了。
同样是睡不着觉,一个是挠头痛苦地从朱姜给的建议——“爱恨纠缠,又爱又恨,他又爱着女主但不知道自己爱着女主。这种感觉要写出来懂吗!你现在的文里我只能看到女主对男主的恨意,虐是虐了,但是没有火葬场该有的爽感啊。不要让前世的感情纠葛影响到你写文!”中寻找改文灵感。
另一个……起码她骂完之后心里舒坦了还能够睡上一会。
这个消息是她突然想起来的,又忆起在被朱姜发现重生时她们问起过的有没有什么知道的雍府倒台的线索,想着这个消息起码能求个通融,争取一点不要改文的空间。
试探性地约了朱姜出来。这才有了这一段对话。
朱姜一脸地恨铁不成钢:“我让你改文是盼望你早点能接过报馆写手的重担,你的两位前辈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个枯骨的身份有确认吗?”
洪含蕊紧张地吐出一口气:“……听说是先前邓家的家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囚禁在了雍府的地牢里。”
听说枯骨上还有当初用刑的痕迹,洪含蕊一想到那个莲花池她还去过,说不定在她们游湖赏莲的时候,就在那地牢的上方。就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邓家?
朱姜脑海里的灯泡一亮,顿时想到了这邓家家仆意味着什么。
他们统领原名不就是姓邓吗?!
居然有这等跟统领拉关系的机会!
朱姜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想到了这个消息能给她带来的好处。
如果她能把这具枯骨从雍府中带出来,不就是相当于帮了黑卷尾一个大忙了吗?这家仆被囚禁在雍府地牢,肯定跟当初邓家灭门之灾的原因有关。
说不定还能让黑卷尾欠下她一个人情。
领导的人情诶,想想就激动!
朱姜很快在心里做下决定。这个人情她要定了,而且还不是她带队做完之后再邀功。一定要让黑卷尾亲身经历这地牢之旅,人情欠的才实在啊。
她像是默默无闻给领导解决完问题再表示为领导分忧是她的荣幸,分毫不取的谦逊之人嘛?
必定不是。
她要把黑卷尾带上一起去,在适当的时候表现上一句:“居然是统领您家的家仆吗?居然在雍府之中,做这个任务没想到还能帮助到您。恭喜统领追查这么久终于有一条直接的线索了,想必为统领家翻案伸冤的那一天指日可待了!”
就问问这样,黑卷尾能够狠心眼地不给她记上一功嘛?!
朱姜心里这样想着,还不忘再压榨一下新员工的潜力:“这个消息确实对我有用,那这次就不需要再改了。”
在洪含蕊松了一口气之前,她又接着说道:“我觉得你的潜力还有进一步发掘的可能,要不试下日万?”
万一还能再想起点别的呢?
洪含蕊面如土色:“你还不如杀了我。”
朱姜咂舌,可惜地说道:“那算了。”
毕竟洪含蕊现在已经荣升为赞助商的女儿了,安吉郡主还等着看她的新文呢,也不好压榨太过。
再洪含蕊欣喜万分自己逃过一劫的红润脸色当中,朱姜漫不经心地想着。
**
结果就是现在三个人在雍府找莲花池。
前厅人来人往地好不热闹,庆贺声接连不断,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朱姜听得咂舌:“好多钱。”
听听这唱贺礼的人接连不断,没有停歇一秒的祝贺词,雍家今日所收的礼金,平常人家怕是一辈子所赚取的都不够这一天所得。
权势财力,这两个词语往往息息相关。所以才会有权势迷人心窍,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使出所有不正当的手段也要向上爬的人。
这些送礼的里头,不知道有多少是这样的人呢。
朱姜心里毫无波澜的想着。
这可是他们暗卫以后的任务目标,潜藏的奖金来源。
好不容易有一个给雍鸿飞送礼拉关系还不惹人诟病的机会,那些想趁机搭上雍府这艘船的人今天的礼金上可是下足了功夫。
虽然新帝权利日益壮硕,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雍家能在先帝时期屹立不倒又岂是简单角色。就算不是压宝,在雍鸿飞唯一的孙子的好日子里送个礼,也是行个眼缘嘛。
况且,不到最后,输家赢家到底是谁,谁又说得准呢。
莲花池不难找,难的是怎么不引人瞩目秘密地到池塘中间的假山上去。
这片莲池修的极宽阔,虽已过了莲花盛开的时间,池上只剩莲叶凋零。但残荷假山一片静谧的景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他们不是来赏景的,这番景色对他们非但无益,还阻拦了他们去假山的道路。
池上有一叶扁舟。但这时分,乘着扁舟过荷池,在巡逻的下人眼里看来,和明显的幌子有何区别。
在朱姜来之前,黑卷尾已经查探过一圈了。确认假山没有能和岸边接连过去的地方。
这也是正常的,假山然的遮掩屏障,又靠近前厅。纵然现在因为主家的喜事,下人们都过去前厅招待了。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巡查的下仆过来。
黑卷尾当机立断:“下水,我和小强过去。麻雀在岸边盯着,以防万一。”
朱姜这个身份是跟着安吉郡主过来的,总不能下水之后湿漉漉地回去。放一人在岸边,出现紧急情况也好通知其他二人。
今天是他们的天时地利。
朱姜看了一眼天色:“快到了。”
在下一秒,雍府外传来极热闹的鞭炮声。这一声响把两人下水轻微的水声遮掩了过去,黑卷尾二人潜下水,在满池残荷的遮盖下迅速朝着池中假山的位置游了过去。
朱姜留在岸边,侧着耳朵听雍府外热闹的鞭炮声,出去迎接新娘的花桥队伍在带着一长队的嫁妆游过半个京城后,终于在吉时回到了雍府。
外面围观的百姓一阵阵的呼声,大概是为了嫁妆的丰厚,和雍家大肆散发喜糖和碎银子的大方之举。
热闹喜气的氛围,完全掩盖了这池子当中,有二人正在向着多年前的真相搜寻的动静。
朱姜突然觉得自己在悟通了一些,小强所说的后世所谓的哲学。
善恶终有报?
不,是更深层次的。
朱姜让自己的神情变得跟哲学更相衬的深沉,她悟了——
金钱是流动的。
而物质是守恒的。
就比如说,反正最后是要抄家的。这嫁妆不过是从洪家搬到雍家而已。
……
在这一片哲学的气氛中,有下人意识到这边的人影。隔了老远在喊:“干什么的?”
朱姜听得池中有金属轻响,意识到是二人摸到了地牢的入口。不急不忙地朝着下人一扬手:“大惊小怪地喊什么,我是你们雍府的客人。”
两个雍府的下人巡逻到此处,走近了又细看了几眼朱姜的穿着,方才稍稍放下点戒备:“小姐莫怪,家中大喜但也怕有贼人趁机摸进来。家主命我们再次查看……但,小姐为何不去厅中。喜宴就快开了。”
朱姜在两人犹疑的目光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在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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