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第77章
我发现在人群中要比在动物群中危险多了。
——瑰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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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名族的人有些本事,入学时因测试成绩优异,被直接定为A类生,拥有独栋宿舍——也就是他们眼前一楼黑黢黢二楼亮着光的这座。
“他没睡,我们还进去吗?”火麟飞躲在宿舍外的监控死角,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泰雷。里面的人异能量不在他俩之下,在他醒着的情况下,撬门或翻窗户都会很快被发现。
“没睡不是更好吗?”泰雷不懂火麟飞为什么跟做贼似的躲在这里。他在火麟飞惊恐的目光中起身,堂而皇之地走过去按门铃,擡声:“学院有事,请开门配合学生会调查。”
“吱呀”
门开了。
火麟飞觉得,自己肯定是前两趟出任务被带坏了,现在到了自家主场居然犯怂。
丢人丢大发了!
等他小跑着追上泰雷,俩人才一前一后进了门。
屋内的青年早已下楼,正打开冰箱找东西招待他们。他身形高大,此刻虽披着宽松的外套,但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明显是个练家子。
“时间太晚,招待不周,还望两位见谅。”青年递来两瓶水,另一手放下装了三四个苹果的果盘,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火麟飞接过水,和泰雷一样没有拧开。
“请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青年并没有在意他们的防备,态度依旧很好。
怀疑你给我们下套算吗?
火麟飞望向泰雷,后者会意:“学院收人不问出身,但最近学员间的试探有些严重。不知你周围的人近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想不到学院这么关心我们。”青年低眸,盖住眼里的光,“你们是查到了瑰洱和我的关系吧?”
闻言,火麟飞赶紧接起白脸的活:“既然你都猜到了,还不赶紧老实交待无名族有什么目的?”
“真有意思。”青年往后一靠,笑意逐渐淡了下来,“你问我,我还没怀疑你们呢?”
“心不知偏到哪里去了。”他冷哼。
“你!”
火麟飞作势要起身跟他掰扯,泰雷赶紧按住他的腿,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疼得他龇牙咧嘴。
火麟飞:嘶……肯定青了。
“既然如此,我们打扰了。”泰雷匆匆说完,见青年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只得扶着声称自己腿折了的火麟飞,半挪半走了出去。
青年感知到他们已经走远,才挥手关了大门,开启手环的扫描功能。
不出所料,火麟飞磨磨蹭蹭挪过的路线周围,散落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监听器,连刚才的递水过程中,都往他手上粘了定位装置。
青年简直要被气笑了,随手召火把这些烧了个干净,正要去休息,突然被手环的震动惊到了。
他看到熟悉的通讯号,心里一惊。
族里出事了?
“滴”
“滴滴”
“滴滴滴”
……
消息还在不断往外蹦,可匆匆扫过几封后,他彻底没了力气看后面的。
瘫坐在冰凉的地上,青年笑不出来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翻出瑰洱给他的通行令,死死攥在手心。
和超兽学院的人接触过密,无名族的其他人早将他上报到了族里。他的住处有人盯着,火麟飞和泰雷的到来,于那些已经打好算盘的人而言,并不是好事。
他终于明白,自己成了个什么东西。
入网鱼,局中棋。
*
次日黄昏,昔拉眼瞅着瑰洱如游魂般飘到了自己面前。半旧的睡裙拖到了地上,她此刻睁着双红肿无神的眼睛,着实有些吓人。
“另一个你已经逃了。”昔拉伸手整理了下她凌乱的头发,“刚醒还是不要出来见风了,让亚伯汗再给你看看吧。”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应是许久没喝水了。
“重要吗?”昔拉问她。
“也许吧。”
毕竟世风日下,并无新事。
*
瑰洱特别高兴。
她就知道,她的大英雄一定会来救她的!
Sally再优秀,在她偷走的特别通行令面前,也只有放行的份儿了。即使他们出不了三尊的结界,这个星球也够大,躲开学院不成问题。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青年进了山洞,把冒着热气的包子放在荷叶上,顺手捏了捏她的脸,“幸好我东西带得齐全,不然还喂不饱你了。”
佯装生气地拍掉他的爪子,瑰洱哼哼道:“知道我不好伺候,还不赶紧过来陪我吃饭?”
青年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玩心大起,揉乱了她的头发就跑:“我去给你盛粥。”可才跑几步,他就在洞口紧急停下,回身正色道,“你不许偷吃,知道吗?”
“好的!”瑰洱连连点头,极为乖巧。
但他俩相视一笑,都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
时间如流水逝去,越来越临近亚伯汗给出的最后期限。
火麟飞撒出的装置都是障眼法,他们在接触过程中采集的异能量样本才是关键——已经被琪岚分析后录入了追踪专用的仿生蜂中。
瑰洱和青年自以为躲了过去,却不知学院一直知道他们在哪里,甚至替他们挡了几波无名族的搜查。但多次插手也引起了无名族的怀疑,瞒不住是迟早的事。
是日,残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
独坐房中,神思不属十余天的瑰洱,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闻到了从窗子飘进来的血腥味,再听大门那边闹哄哄的,刚想过去看看,却心口抽痛。
在与之相对的方向,强烈的灵魂牵引让她实在承受不住,只得匆匆和Sally通过消息,再运起浮空术,朝那边飞掠而去。
侧门、山间、树林……
当黑夜吞噬残红,瑰洱终于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有人赤着脚走在沙滩边缘,浪花打湿了他的长衣长裤,狼狈却不自知。
忽而,他注意到有人来了,转身打量了她一番,才笑道:“学院的人?来得很快啊。”
瑰洱这些天虽然状态不好,却也知道眼前这个是她曾经的恋人,虽然被她忘了个干净。
既然认不出穿越而来的自己,想必是灵石帮忙遮掩的缘故。
瑰洱不知为何会被引到这里,但想到来之前的所见,便问:“你将瑰……瑰洱放在宿舍门口,有什么目的?”
念自己的名字好别扭。
“没什么目的,把她还给你们而已。”
青年不知为何,对眼前这个敌友不明的陌生人充满耐心,直接坐在水中,冲她遥遥招手,感慨道:“想不到我死前最后见的会是个陌生人,真是造化无常。”也无聊至极。
“你要死了?”瑰洱凑近坐到他对面,感知下果然发现他的异能量值正在迅速下降。
“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青年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本以为能勾搭走我的压寨夫人,结果泡汤了。”
压寨夫人?
瑰洱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怕不是没过中二期。
“我刚开始还觉得你们多管闲事,”青年没在意她的情绪,自顾自地道,“不想族里还真的盯上我了。谈个恋爱都要牵扯一大堆,真真是够了。”
恋爱脑。
瑰洱已经怀疑自己过去的眼光了,无名族怎么扔出来个这么傻的孩子?
青年还想接着吐槽,却感觉溅到脸上的海水没那么凉了。他下意识地擡手,果然已经趋于透明。
这药还真是管用,一点痛苦都没有。
眼前这个小个子女人明明很嫌弃地看着他,青年却有种想摸她头的冲动。
但想起自己惨兮兮躺在学院门口的恋人,这么做确实不合适,他就忍住了。
“你有点像我的压寨夫人。”他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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