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意料之外,惊艳四座(2/2)
林织叶用一把细长的铜夹,轻轻地将酒珠捞出,放置在雕刻精美的玉盘中。玉液在玉盘中闪烁,似水中明月,温润而生辉。
他们并肩工作,林织叶指尖灵巧,林云渝动作细致。
为使这道菜肴更添风姿,他们从厨房一角的香草盆中取出几种香草,洗净后用手巧妙地编织成花环,置于玉盘四周,花环上还点缀着几朵小巧的野花,使整个盘面宛如一幅春意盎然的画作,草木芬芳。
这一点缀,不仅增添了色彩,也让香气在品尝前就已环绕鼻尖。
准备就绪后,林织叶手捧着精致的玉盘,走出烟火氤氲的厨房,将玉盘摆放在柳萱面前。
林云渝跟在林织叶身后一同来到了饭堂。
“柳小姐,这道“玉液金波”,不在我们林家铺子原本的菜单上,也从未在任何一家酒楼中出现过。”林织叶信心满满地说道。
柳萱心下诧异。在她面前的,是一碗色泽金黄,清澈透亮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颗颗琼浆玉液般晶莹剔透的小球光彩夺目,内中似有金色的光波荡漾。
吃过这么多盛名酒楼的她,确实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料理。
“哼,这样子确实奇特,不过怕不是徒有其表,”她凑近轻嗅了下后,冷哼一声,“这是梅子酒吧?”
“柳小姐有见识,这确实是梅子酒。”
“充其量,不过是梅子酒泡了一些圆球吧?”她挑了挑柳眉,细长的凤眼斜视着眼前的料理,“这球又是些什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梅子酒和一颗小球。
柳萱轻挑薄唇,勺中的琼液与那圆润的珠子仿佛在冷嘲热讽。
待她轻抿一口,琼浆般的梅子酒在舌尖爆开,那微酸与醇香交缠,夹带着别样的清新,让人不禁想起春日里梅林深处,鸟鸣梅香。
“哼,果然是众口难调的梅子酒。” 柳萱的语气似乎在否定,但眸子却掩不住一丝意外。
她的目光往那颗圆球投去,似是要从中看出些门道来。银勺轻轻一翻,那由鱼胶凝成的小球就在勺中翻滚,仿佛一颗温润的珍珠。
“这鱼胶,又有何奇?”她的声音带着轻蔑,手中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
柳萱轻咬一口圆球,只觉得那晶莹的表皮轻轻一破,便有满口的梅酒香气伴随着海之鲜美沁入心脾,两者的结合既出人意料,又似乎天造地设,其间还夹杂着珍珠粉与琥珀糖碎带来的微妙口感,层次丰富,令她不得不承认这确非凡俗之作。
“怎样,柳小姐,这‘玉液金波’可还合您的口味?”林织叶不动声色,似乎对柳萱的态度早有预料。
“这是用鱼胶做的吧?里面还掺杂了珍珠粉与琥珀糖碎。”
林织叶略感惊讶,很多人遍尝佳肴却对料理一无所知,舌尖迟钝。这柳小姐看来对料理不止是尝尝而已,还颇为敏锐。
柳萱被那鱼胶球丰富味道所打动,却仍旧倔强地挑起眉梢,“味道......倒是不错,但料理不过是下腹之物,哪能算得上什么艺术。”
“料理亦是一门艺术,”林织叶微微一笑,目光犹如静水深流,“不过是在平凡中寻找不凡,如同柳小姐,虽是一介女子,对料理却也有着不凡的见识。”
柳萱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眼前这林织叶,看似平和,言语间却能触及人心深处。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那份挑剔和不屑消散于无形。
饭堂内,余晖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搭配着桌上的玉盘,映衬着柳萱的脸庞。
就目前来看,这林织叶,并非如夫君所描绘的那般奸诈狡猾,而是一个匠心独具的才女子。
柳萱忍不住再舀了一勺玉液金波,一勺又一勺,很快,玉盘里就变得空空如也。
她擦拭了嘴角,徐徐站起身来,“你做的不错,林掌柜,这道玉液金波,确实是不止于色香味俱全,更在意料之外,惊艳四座。”
此言一出,林家铺子内的食客们都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这让这位来头不小的柳小姐都低头承认惊艳四座的玉液金波,到底是个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