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的如何?快尝尝!(2/2)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吗?”她提高了声音问道,“坑里没尸体这件事,你为何一字不提?”
他欲言又止,移开了目光。
这个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老实交待,自己是为了享受她的感激仰慕,才刻意隐瞒的吗?
他的沉默不言显然激起了她更大的不满。
“我眼中的你,一直是正直诚实的人,却没想到你会在一个人到底死没死这件事上,向我撒谎。”
这话让他心中大为动摇,身形都不自觉晃动了下。
她眼中的他...... 她眼中的林云渝。
扮演不好她眼中的林云渝,这是现在的他所惧怕的。
任何辩解都只会让他偏移林云渝在林织叶心中树立的良好形象。
他的沉默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林织叶推向了愤怒的边缘。
夜色如墨,角落的阴影似乎都在窃窃私语,月光穿透了薄雾,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你一向不善言辞,但这个时候你不该说点什么?做些什么辩解吗?”
林云渝依旧一言不发。
林织叶转过身,长裙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你不想说那就罢了。”
林云渝伸出手,却只能触及到夜风中逐渐消散的余温。“织叶,我错了……”
但林织叶已不再回头,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房门的背后。
门“哐当”一声关上,仿佛是心扉被重重关闭的声响,每一声锁扣的落锁,都清晰地传入林云渝的耳畔。
他呆立在原地,任由夜风吹乱他的发丝,无助和懊悔在心头蔓延开来,如同无边的夜幕,将他整个人吞噬。
和之前那次闹脾气不同,这次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
夜深人静,林织叶的闺房内,一盏孤灯伴着她的彷徨。
纱窗外,风携着夜的寒意,轻拂窗扉,似在无声地安慰着她翻腾的心绪。
在床榻之上,她的身躯无力地依偎着柔软的锦被,但心却如同被细针密缝,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入梦乡,但心中的委屈和怨气纠缠成一团乌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疲惫战胜了心中的纠结。
迷糊中,林织叶终于沉沉睡去,而窗外的月亮也躲进了云层,仿佛连天空也给了她一片暂时的宁静。
阳光透过窗帘,斑驳地洒在林织叶的床榻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与梦境中的纠缠作斗争。直到阳光爬上她的枕边,她才迷糊地睁开了眼。
轻推开窗户的一瞬间,阳光斜射进来。她的身形映在房间的墙上,形成了明显的垂直影子,时间似乎已是午时。
“我睡到这么晚了吗?”她喃喃自语道。
新鲜的空气伴着微微的暖意涌入房间,还带来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股气味留在鼻腔。
这似乎是从厨房飘来的味道说不上好闻,甚至有一些奇怪。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好奇心驱使她想要一探究竟。
接近目的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林云渝正站在厨房门口,手中拿着一只木勺。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困惑些什么,但见到林织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
“早安,哦,不对,午安。”
林织叶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云渝,你这是做什么?”
他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昨天惹你生气了,我......我便想着,或许一顿丰盛的饭菜能让你心情好些。”
林织叶的心中泛起了潮水般的暖意。
他那略显笨拙的憨厚言行让她心中的怨气和委屈竟悄然无声地融化了大半。
她微微垂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动容。
“这也巧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喊你呢。趁热快去尝尝吧。希望,”林云渝的面色微微一红:“希望合你的口味。”
林织叶轻步走向那张略显破旧的木质饭桌前,目光逐一扫过桌上的菜肴。
林云渝的手艺,一言以蔽之,可谓是一份心意加上九分笨拙。
一盘炒青菜,本应是碧绿鲜嫩的,现在却因为火候过猛而边缘焦黄;叶片中间部分又因为火候不足,色泽暗淡无光,犹如初秋叶子的返青。
青菜上方漂浮着几颗过分焦黄的大蒜片,它们的存在本应为菜品增添一丝香气,然而现在只能勉强掩盖住了一些焦味。
一旁的红烧肉块表面灰暗,缺少了那层光泽的糖色,使得肉块显得干涩无味。肉块四周的汤汁也因为淀粉放得太多,变得异常粘稠,几乎可以用勺子立在碗中。
红烧肉的香气则更是被烹调过程中的烟熏味所遮盖,原本应该浓郁诱人的肉香,现在只能勉为其难地透出一点点甜香。
再看那盘清蒸鱼,鱼身表面的薄薄一层白汁说明蒸制时间过长,原本鲜美的鱼肉纹理变得模糊不清。
桌上还有一小碟粗糙的家常凉拌黄瓜,黄瓜片被切得过于薄,似乎一夹就会碎掉。
凉拌汁料混合得并不均匀,导致黄瓜片的一端沾满了过多的蒜泥和醋,而另一端则是干巴巴,几乎没能沾到调料。
林织叶凝望着这些菜品,仿佛能看见林云渝料理时的手忙脚乱,想象中的他或许在调味时手重了,或许火候掌握不当,甚至可能在翻炒时,菜从锅中跳跃至灶台。
空气中,那股奇怪的气味似是融合了各种调料的不协调,让人无从辨别究竟是哪一味儿太过突兀。
没想到这个武力值点满,能干值爆表的男人竟然也有短板----厨艺。
而现在,一旁的男人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满脸期待地盯着她,放在桌上的两只手十指相合。
那表情好像就在说,我烧的如何?快尝尝!
见林织叶未动筷子,林云渝心中一紧,忐忑问道:“织叶,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