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的最高档次是兵不血刃?(2/2)
有反贼冒险悄悄张望,大声叫嚷:“官兵杀过来了!都站起来,杀官兵!”
一个年轻反贼大声应着:“保卫龙脉!”站了起来。
“噗!”
一支(弩)矢射穿了他的胸膛。
那年轻的反贼直直的向后倒下,然后滚落了泥土高墙。
四周无数反贼凄厉大叫:“啊啊啊啊!”转身就逃。
李大志大声叫嚷:“不许跑!若有退守,后排杀前排!”
无数反贼理都不理,只管转身奔逃。
李大志奋力扯住身边一个反贼,厉声道:“造反失败,所有人要诛灭九族的,唯有拼死一搏!”
那反贼犹豫了一秒,见其他反贼拼命逃跑,立刻不干了,凭什么自己拼死一搏,而其他人可以享受他的性命换来的成果?
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
李大志看着众人尽数逃跑,脸色铁青,唯有跟着众人一齐奔逃。
史玥捷带领士卒上了泥土高墙,冷冷地俯视奔逃的反贼,厉声道:“都杀了!”
县城内,无数百姓或躲在门后,或站在屋顶上,或爬在树上,乐呵呵地看着。
一个百姓叫嚷道:“杀!杀!杀!”谁杀谁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想要看热闹。
另一个百姓悠然地坐在屋顶上望着远处。
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他坐在这里看热闹;当年曹躁与胡妖女作战的时候,他坐在这里看热闹。
如今,他还是坐在这里看热闹。
果然看热闹是最令人兴奋和欢喜的事情啊。
某个房屋中,一个少年眼中满是愤怒,大声道:“爹,放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保卫华夏龙脉!胡妖女要摧毁我华夏龙脉啊!”
他爹狠狠一个耳光,呵斥道:“华夏龙脉与我们有P个关系?”
少年对着爹怒吼:“那不是一家一户的龙脉,那是整个华夏的龙脉!那是关系华夏未来千万年气数的龙脉!”
他爹冷笑:“我家吃野菜糊糊,华夏龙脉管过我家的死活了?”
“我家饿死人,华夏龙脉管过我家的死活了?”
“华夏龙脉不管我家死活,凭什么我家要管华夏龙脉的死活?”
“谁从华夏龙脉的手里拿到了好处,谁去救华夏龙脉啊!我家一碗野菜糊糊的好处都没拿到,凭什么要我为了龙脉送死?”
一炷香后,史玥捷收复县城,立刻挨家挨户清点人口。
一群士卒大声叫嚷:“但凡隐藏反贼的,全家凌迟!”
“但凡知道反贼而不报的,全家凌迟!”
县城百姓毫不犹豫就检举反贼。
有百姓指着一个人大声道:“他是反贼!”
另一个百姓大声叫嚷:“兵老爷!有反贼冲进了我家躲起来,我不认识他!”
李大志被一群百姓揪住,送到了史玥捷的面前。
史玥捷冷笑着:“你就是反贼头头?”
李大志浑身发抖,是傲然道,“我就是头领李大志”,像个英雄昂首挺胸而死?
还是跪在地上磕t头求饶,说不定能够免于一死?
不等李大志做出决定,史玥捷下令道:“来人,将他凌迟了!”
李大志浑身发抖,凄厉惨叫:“不!不!不!饶了我吧!”
史玥捷冷冷地看着李大志等反贼被凌迟,又转头看四周兴高采烈围观凌迟的百姓们,道:“本县贼人作乱,县衙被烧,县衙官员殉难,而县城百姓毫发无伤。”
她厉声道:“这就是百姓从贼!”
“来人,全县百姓三抽一杀!筑京观!”
“其余人尽数终生挖矿!”
无数百姓惊骇欲绝,凄厉惨叫:“官老爷不讲理!”
“我们不曾造反啊!”
“若是苦苦相逼,我们就官逼民反!”
一群士卒冲进人群中,肆意砍杀,瞬间惨叫声和血腥气弥漫。
史玥捷看着有的百姓四散逃跑,只是冷笑,集体农庄制度之下,每个人的户籍清清楚楚,能逃到何处?
她冷冷地道:“不如此,如何让天下知道造反的代价!”
……
青州。
瑾瑜带领大军围住了数万人。
数万百姓惊恐地看着四周的骄狂的士卒,那就是大名鼎鼎冀州第一褚飞燕的精锐士卒啊。
高台上,瑾瑜闭着眼睛,许久,陡然睁开,大声道:“来人,将他们带上来。”
一群人被带上了高台,男女老幼皆有。
夏青的大哥憨厚地笑着:“官老爷,你搞错了,我家妹妹夏青是官啊,抓我干什么?”
夏青的丈夫嚎啕大哭:“我娘子死了,官老爷却要抓我,没天理啊!官老爷,夏青就在天上看着呢!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夏青的爹凄厉大叫:“官老爷乱杀好人啊!我家儿子最老实了,从来不曾做坏事,官老爷乱杀好人啊!”
夏青的娘愤怒叫嚷:“我大儿当日与我在一起种地,怎么会杀夏青?官老爷诬陷好人!”
瑾瑜冷冷地看着他们,想要呵斥,可是所有的言语面对不要脸,毫无廉耻,毫无对错的垃圾人渣,又有什么意思?
完全是浪费口水而已。
瑾瑜深呼吸,终于只是道:“来人,将他们凌迟了。”
夏青的大哥眼看一个士卒拿着尖刀走向自己,凄厉惨叫:“不是我杀的夏青!是他丈夫杀的!不是我杀的!是她丈夫杀的!啊啊啊啊!”
夏青的丈夫同样尖叫:“不是我杀的,是她大哥杀的!真的是她大哥杀的,若有谎言,天打雷劈!啊啊啊!好疼!不要杀我!”
夏青的爹看着夏青的大哥被凌迟,凄厉大叫:“那个贱人是我的女儿,我想杀就杀,官府凭什么管!”
夏青的娘怒吼:“都怪那个贱人,若是那个贱人将官位给我儿子,哪里会有今日?”
一个士卒恶狠狠看着夏青的爹娘,一刀狠狠切下。
“啊啊啊啊啊!”夏青爹娘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夏青的爹哭喊着:“官老爷,看在夏青的份上,饶了我吧!”
瑾瑜冷冷地看着一片片血肉从夏青的大哥和丈夫的身上落下来,慢慢擡头看天。
本来,夏青的大哥谋反,夏青是殉难的官员,这夏青的爹娘和其他家人是该算作殉难官员家属优待,还是算作反贼家属满门抄斩,处于两可之间。
但瑾瑜最终选择了将夏青的家人尽数凌迟了,一个都不曾放过。
若没有夏青的爹娘将儿子当宝,将女儿当草,哪里会有夏青的大哥杀了夏青?
这种家人,夏青不能处理,那么瑾瑜就有责任为夏青做最后的复仇。
瑾瑜淡淡地道:“去地下向夏青道歉吧。”
……
幽州。
某个城池,大火冲天。
一群黄国士卒与百姓守住了街道死战不退,数千胡人狞笑着进攻。
一个胡人勇士连杀数个黄国士卒,傲然叫嚷:“汉狗,过来送死!”
一群黄国士卒和百姓被胡人勇士的气势所逼,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一道人影风一样飞奔而至:“王八蛋!看我砍下你的脑袋。”
一群黄国士卒大喜:“史思明将军来了!史思明将军来了!”
十几个胡人勇士一齐迎上,刀剑棍棒齐下,与史思明杀成一团。
一个黄国士卒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群黄国士卒和百姓厉声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奋力向前厮杀。
“噗!”最后一个围攻史思明的胡人勇士被杀。
史思明浑身是血,身边尽数都是胡人,黄国士卒和百姓的队伍至少在几十丈外。
她丝毫不惧,厉声叫嚷:“谁敢过来送死!”
四周无数胡人士卒浑身发抖,早就知道黄国人强大无比,没想到这么强大。
一个胡人头领看着四周有些怯懦的胡人,厉声道:“我们是草原的雄鹰,凭什么要每日种地?”
“中原的土地原本就是我们胡人的草原!”
“是汉人抢走了我们的土地,将我们赶去了寒冷的草原!”
“是汉人欠我们的!”
“杀了汉人,夺回我们的东西!”
数千胡人齐声大喊:“杀汉人!”
至少有百余胡人一齐冲向史思明。
史思明脸色铁青,今日只怕要死在这群胡人的手中,她一咬牙,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把,猛然扔到了身边的宅院内。
看着火光冲天而起,她大步走到了火焰外,厉声道:“谁敢过来与我在火中厮杀!”
百余胡人丝毫没有畏惧,疯狂冲了过去。
史思明一剑砍杀一个胡人,反身将另一个胡人踢进了大火之中,而后倒退几步,四周尽数都是大火。
史思明弹剑高歌:“来啊,过来送死!”
百余胡人厉声叫嚷,疯狂地冲向了史思明,就在火焰中与史思明奋力厮杀。
一群黄国士卒和百姓悲声哭喊:“史将军!”
火焰中传出史思明的叫声:“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无数黄国士卒和百姓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奋力与胡人厮杀。
片刻后,朱灵率领大军赶到。
(弩)矢激射,更有燃烧的火球落入了胡人的队伍之中。
数千胡人凄厉惨叫,瞬间崩溃。
朱灵厉声喝道:“史思明呢?”
一个声音大声应着:“末将在!”
朱灵回头,只见史思明提着断剑,从大火中缓步而出,身上,头发上火星乱窜,一支手臂无力地垂着,鲜血从手臂上滴落。
朱灵皱眉,厉声道:“快给史思明将军灭火!”
泥沙和水飞快地泼到了史思明的身上。
史思明毫不在意,望着溃败的胡人,仰天大笑:“终于守住了!杀光这些反贼!”然后昏了过去。
朱灵大惊上前检查,见史思明只是脱力昏迷,终于松了口气,道:“来人,送史思明将军去后军治疗。”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
附近无数参与血战的士卒和百姓看着史思明被擡走,大声夸奖:“不愧是忠肝义胆史思明!”
“有史思明将军在,谁敢造反?”
……
冀州。
邺城外的某个集体农庄内。
一个贼人头领望着十几里外邺城的方向,脸上放着光,对数千农庄社员大声道:“胡轻侯违反华夏世俗,反对男尊女卑,你们恨不恨?”
百余贼人大声怒吼:“恨!”
那贼人头领大声道:“胡轻侯抢走你们的孩子,让你们没有儿子传宗接代,让你们与骨肉分离,你们恨不恨?”
百余贼人怒吼:“恨!”
那贼人头领大叫:“胡轻侯抢走你们的田地,房屋,钱财,你们恨不恨?”
百余贼人大声叫嚷:“恨!”
百余贼人前,数千社员窃窃私语。
一个农庄社员低声问赵五道:“你不是非常恨官府抢了你儿子吗?你要不要造反?”
那赵五吓了一跳,急忙反驳:“谁说我恨官府抢了我儿子的?官府有律法,违反律法自然要带走,对不对?错的是我,我怎么能怪官府?”
赵五坚决不承认憎恨官府,不承认想要造反。
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儿子被抢走了,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了,但是与自己被官府砍死相比,传宗接代算个P?
另一个农庄社员问道:“张三,你不是一直嘀咕着你家本来有八亩地吗?”
张三见四周人都看着他,急忙道:“谁说我家以前有八亩地的?那是我吹牛的,我家以前就是佃农,真的。”
被抢走了田地让张三愤怒到了极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仇恨。
但是,在集体农庄有吃有喝,偶尔还有肉吃,为什么要造反?
造反成功不过拿回八亩地,造反失败是要掉脑袋的!
利润和风险的差距t太大,白痴才为了八亩地而造反。
一个农庄社员转头看李四,李四不等他开口,就说道:“女人也是人,女人也有眼睛鼻子,女人被人割开了皮肉也会流血,女人当然与男人是一样的,女人凭什么比男人低一等?”
那农庄社员惊讶地道:“李四,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四坚决否认:“胡说,我一直觉得男女就该平等,男女必须平等。”
女人不在后厨吃饭,女人可以当官,打女人犯法,女人可以和离等等都让李四不爽,但是世上不爽的事情多了,谁没有不爽的时候和不爽的东西?
为了一点不爽就要造反,说得过去吗?
数千农庄社员有人兴奋地盯着贼人头领,有人皱眉,有人一脸的憨厚的笑容,有人窃窃私语,任由几个贼人说得嘴角都起泡了,坚决不愿意造反。
小日子越过越舒服,凭什么要造反?
那贼人头领见情况与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又是惊讶,又是无奈,只能继续按照预定的说词继续下去。
他大声道:“邺城人多,邺城是州治所,州牧就在邺城,又如何?”
“世上恨胡轻侯者十之(八)九!”
“只要听到我们造反,所有人都会跟着我们一起造反!”
“我们就是那草原中的星星点点的火,很快就能引起无边无际的燎原大火!”
“将会有几百万上千万人跟随我们造反!”
“我们每个人都会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美女香车,享受不尽!”
百余贼人用力点头,人人眼中放光。
有贼人厉声叫道:“攻打邺城!建立王霸之业!”
百余贼人大声附和,而数千农庄社员依然只是乐呵呵地看着。
好几个社员后悔极了,听到召集的钟声,还以为是管事要宣布新的朝廷政策,没想到是有人造反。
如今赤手空拳,明显打不过手拿刀剑的反贼,不然这就是天下掉下来的军功啊!
那贼人头领脸色铁青,厉声道:“来人,驱赶他们一齐进攻邺城!”
只要这些人进攻了邺城,不是反贼也是反贼,看谁跑的了。
百余贼人裹挟着手无寸铁的数千社员向邺城磨磨蹭蹭而去。
远处,忽然隐约有歌声传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杀婴儿就全家凌迟……”
百余贼人脸色大变:“官兵!”
远远望去,至少数千人一边唱着歌,一边大步前进。
最前方,州牧炜千的旗帜迎风招展。
数千农庄社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神情焦急,低声道:“再不杀了贼人,官兵就会以为我们造反了!”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凌迟!”
数千农庄社员悲伤点头,与本朝官员解释自己是胁迫造反的,P用都没有!
一个农庄社员厉声道:“杀反贼!”
数千农庄社员厉声叫嚷:“杀反贼!”奋力扑向百余拿着刀剑的反贼。
片刻间,百余反贼被疯狂扑上来的农庄社员淹没。
远处,炜千率领大部队飞快赶到。
数千农庄社员憨厚地笑着:“州牧老爷!反贼已经被我们是杀了!”
炜千身后数千人愤怒无比:“抢我们的军功!”
数千农庄社员看着炜千身后同样是社员的数千人,欢喜极了,军功终于是自己的了。
炜千看着一群农庄社员,欢喜微笑:“好,好,好!”
……
某个县衙。
一份份公文传递中,胡昭看着各地的作乱果然很快平定,冷笑几声,早知道如此。
那些蠢货竟然以为可以模仿胡轻侯镇压黄巾之乱而进入朝廷,真是愚不可及。
胡昭灿烂地笑,真正的计划终于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