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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到底到底敌人怎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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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硕大汗淋漓。

胡轻侯道:“摩羯陀人和百乘人在本朝是公开的奴隶,百年不能改变身份;”

“本朝挑动贵霜王朝将耕地变成了香料种植区,只要本朝卡断了粮食供应,贵霜王朝立刻将会面对大批百姓饿死;”

“本朝在安息帝国、罗马帝国宣传被本朝论证为垃圾、直接废弃的儒学,用心何在?”

“这是打着解放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的人的目的而去的吗?”

“罗马帝国的国家体制的本质是‘民主和协商’,比儒家好多了,却被本朝硬生生扭到了儒家的道路上,这是毁灭还是拯救罗马帝国的百姓?”

“罗马帝国的公民一直在与罗马皇帝争取女公民参与政治的权力,罗马帝国‘全面儒化’之后,罗马女公民会不会‘三从四德’,‘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一辈子待在厨房?”

“这是解放全人类吗?”

“这是推行男女平等吗?”

“这是为全人类谋福利吗?”

胡轻侯冷冷地道:“这分明是要奴役全世界!”

蹇硕不停地擦汗,颤抖着道:“……陛下……为何……谋……反……”

以前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鞭策胡轻侯莫要忘了初心,此刻再说这句话,却有深深地恐惧和疑惑。

这为“天下百姓谋取福利”的“初心”中,“天下”和“百姓”两个字当如何解释?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听着大气和自豪,可那些懒得要死的奇葩摩羯陀人、百乘人,那些毫无渊源、血统、文明、人种完全不同的安息人、罗马人,真的也是“莫非王臣”?

这“谋取福利”这几个字又改如何解释?

为陌生人也要谋取福利吗?

是本国人才有福利,还是只要是人就要为他谋取福利?

这“谋取福利”的过程中是不许伤害百姓一丝一毫,还是可以为了大局适当伤害部分人?

是所有人的所有要求都要满足才叫“谋取福利”,还是可以排斥不合理的要求?

“谋取福利”的过程有时间限制吗?是必须一口气为所有人谋取福利,还是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蹇硕大汗淋漓,衣衫尽数湿透。

这每一个疑问的背后都有反对者和支持者,但他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是正确的,或者都正确?

胡轻侯道:“本座认为本座一直走在解放全人类的道路上。”

“只是有时候要停止前进,休息片刻;”

“有时候要搬开拦路的石头;”

“有时候要打倒敌人;”

“有时候不得不将要解放的人与敌人一起打倒;”

“有时候为了前进,要后退几步绕路。”

胡轻侯慢慢地道:“可是,很多人不这么想。”

她苦笑着,道:“朝廷的高层和基层都是理想主义者啊!”

“理想主义者不接受任何瑕疵啊。”

蹇硕喃喃地道:“理想怎么会有瑕疵……”

胡轻侯淡淡地道:“当年铜马朝时,兖州、豫州等地一石米三十万钱,兖州有百姓将本座从冀州调来的平价粮食高价卖给了豫州百姓。”

“本座将他们凌迟示众,却有百姓愤怒指责本座t错了。”

“那些百姓说,朝廷是所有百姓的朝廷,先有百姓才有朝廷,所以百姓的利益高于一切。百姓将米走(私)卖给了豫州百姓,是百姓的权力。”

“朝廷不该追究百姓的权力,朝廷若是开放了公开的将米卖给豫州百姓的渠道,就不会有走私。”

胡轻侯淡淡地道:“那些百姓严厉指责本座的屁股歪了,没有为百姓谋取福利,而是将百姓当做了韭菜。”

蹇硕叹气:“还有这么执拗的人?”

胡轻侯认真地道:“很多,很多,很多!”

“不仅仅有很多很多很多百姓,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基层官员也认为朝廷不该伤害任何一个百姓的利益,哪怕那利益损害了朝廷和其他人。”

“朝廷必须满足任何一个百姓的要求,不满足就是朝廷的错误。”

胡轻侯苦笑:“本座很想与那些人说,本朝不是为了满足每一个人的任何愿望的,本朝不是没有任何对错观念的许愿石。”

“本朝有明确的律法、规则、价值观。”

“本朝不会满足违反律法、规则、价值观的要求。”

“本朝是给所有人只要劳动就能养活自己,体体面面,舒舒服服生活的基础,以及一个公平、平等发展的平台。”

“但是,本座知道这么说没用。”

“在那些极端又缺乏社会认知的人的眼中,为了自己赚钱卖掉朝廷的平价粮食是合理的要求,只有要求朝廷每个人发一个老婆是不合理的要求。”

胡轻侯淡淡地道:“本座能够与这些人说什么呢?”

“本座与他们说,本座将摩羯陀人、百乘人定为百年奴隶,以儒术摧毁罗马帝国是为了以后更容易的占领罗马帝国等等都是没用的。”

胡轻侯似笑非笑,慢慢地道:“他们只会说,‘陛下何以谋反’。”

蹇硕再一次汗流浃背。

胡轻侯认真地道:“本座与老程、吹雪的所有谋划都是以本朝爆发‘陛下为何谋反’为核心设计的。”

她看着程昱和葵吹雪,皱眉道:“明明只要挑动本朝的理想主义者质疑本朝的立国之本,质疑本座的初心,质疑朝廷的路线,就能从根本上动摇本朝的基础。”

“为何那潜伏的敌人不曾动手?”

程昱和葵吹雪轻轻摇头,同样奇怪极了,明明敌人手中有王炸,却不肯使用,这是怎么回事?

胡轻侯缓缓地道:“若是质疑本朝究竟是解放人类,还是奴役人类,本朝文官系统立刻就会崩溃。”

程昱和葵吹雪点头,无数为了追求公平而进入黄国的女官分分钟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受骗了。

胡轻侯继续道:“紫玉罗在西面,可以不用考虑,其余赵恒、张明远、黄瑛都麾下只怕过半将领要动摇。”

程昱皱眉许久,道:“紫玉罗只怕不得不造反。”

西征军多有怀着解救胡人,融合胡人的伟大思想的理想主义者,若是发现胡轻侯早已“谋反”,征服西方之后竟然是将西方人作为奴隶,紫玉罗要么被裹挟着谋反,要么人头落地。

葵吹雪摇头,应该不至于,西征军杀了不少胡人的,应该更理解融合的过程带着血腥。

胡轻侯继续道:“朱隽是必须要造反的,不然他脑袋立刻落地。”

程昱和葵吹雪苦笑,朱隽作为皇位继承人的最后一人,本来就被人质疑对建立公平的国家缺乏坚定的意志,一旦爆发对国本的质疑,朱隽唯有造反以示拥护公平。

胡轻侯道:“益州刘晔也是同样的,要么造反,要么被杀。”

益州在无数人的眼中是拥有天堑的王霸之地,前朝皇室血脉子弟刘晔不造反也必须造反。

程昱和葵吹雪点头,荀忧和袁谦虽然也有浓重的门阀色彩,反而因为地理原因不会受到造反胁迫。

胡轻侯继续道:“如此,天下大乱,本朝战火连绵,颠覆本朝至少有五成机会。”

程昱和葵吹雪重重点头,南海诸新征土地尽失,益州谋反,四大镇军将军的军队在各地闹腾。

再加上本土各州郡的“男尊女卑份子”,“计划生育受害者”,“集体农庄制度受害者”,以及封疆大吏蠢蠢欲动。

这黄朝的国土上将是处处烽火啊,比当年群雄逐鹿的时候还要乱。

蹇硕衣服尽数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什么五成机会,至少八成机会黄国完蛋!

胡轻侯擡头看天,不解极了:“本座已经做好了天下皆叛,千万人唱着《王法歌》征讨本座,本座不得不重走长征路的准备,可为何结果就是这么一盘豆芽菜?”

葵吹雪重重点头:“豆芽菜都不是!就是一颗绿豆!”

别看天下半数州郡有人造反,其实看报告的数据就知道了,造反的规模小得可怜,比当年张角的黄巾之乱还不如。

而黄朝的军队更是只有禁卫军参与了造反,其余各地军队没有一丝变故。

就这可怜巴巴的造反规模,简直令人失望到不敢相信。

胡轻侯道:“为何是此刻造反?”

程昱皱眉,道:“若是过年的时候发动造反,本朝各地的防御力将是最低最松懈的时候。”

朝廷各个衙署都要放假,士卒要回家过年,彼时造反,朝廷严密的体制将会失去所有的威力。

夏侯渊重重点头,胡轻侯告诉他本朝最近只怕会有人谋反,必须做好准备,尤其是过年前后谋反的可能最大。

但是这谋反却提前发动了。

葵吹雪慢慢地道:“单论京城之乱,比当年黄巾贼杀入洛阳都不如。”

胡轻侯道:“若不是有发石车,本座极有可能感觉不到有人作乱。”

程昱重重点头,虽然夸张了一些,但这点规模的造反简直是笑话。

胡轻侯忽然一怔:“不是吧?”

程昱和葵吹雪猛然也是一怔:“不会吧?”

胡轻侯重重一掌排在桌子上,厉声道:“敌人不可能这么菜!一定有我们没有想到的阴谋!”

程昱和葵吹雪用力点头,发动这次造反的人多半就是当年发动“南征断粮案”的主谋,这些年过去,一定根基更加深厚,没道理搞出这么一个可笑的谋反。

程昱皱眉苦思:“到底是什么阴谋?”

葵吹雪的脑袋一会儿向左歪,一会儿向右歪,怎么都想不到还有比五成机会摧毁黄国更深刻的阴谋,而心中那可笑又古怪的念头却越来越浓。

她用力摇头甩掉那该死的猜疑,惶恐了:“难道我老了?”

胡轻侯擡头看着天空,她细细地向蹇硕、珞璐璐、夏侯渊解释本朝的危机不仅仅是为了让几人理解局势,也是为了重新整理思路,是不是哪里漏算了。

“到底漏算了什么?”胡轻侯惊讶极了。

论阴谋诡计,她还没有输给谁过,何况是她布局等着对方跳出来,就这样都输了,她的智商岂不是距离对方几百条街?

……

洛阳城北三四十里的孟津港内。

三千战马安静地吃着饲料,千余最精锐的骑兵坐在地上,等着祂迷的命令。

祂迷看着飞鸽传书,确定是胡轻侯的亲笔,暗号也都没错,惊呆了:“为何没有出现大股军队造反作乱?”

她带领千余精锐铁骑潜伏在孟津港,时刻准备南下救援洛阳,或者沿河向东支援其他郡县,可结果是继续原地待命。

祂迷看着洛阳方向,白天还听到洛阳有号角声,怎么小半日就安静了,这造反是不是太儿戏了?

……

长安。

周渝、赵洋、胡车儿浑身铁甲,神情肃穆。

赵洋慢慢地道:“陛下总是喜欢以身犯险,这真的不妥当。”

胡车儿笑道:“我奶奶怕过谁?”

赵洋嘴角带着笑,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是大丫的孙子,真是无语啊。

胡车儿笑着道:“莫说我奶奶的武功厉害无比,她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天下绝对没人可以动她一根毫毛。”

“只说我奶奶早就知道有人造反,定然布置了陷阱,只看谁会跳进来送死,这还需要担心我奶奶吗?”

赵洋微笑点头,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一眼周渝。

周渝早半年就潜伏到了长安,顶着假名,借他之手训练士卒。

赵洋默默的想着,大丫认为一旦有人谋反,天下多半就会处处反旗高举,洛阳必然在第一时间陷入重重包围。

而关中地区的三十万忠心耿耿的太平道信徒就是决定局面的力量。

近在咫尺的精锐太平道信徒有本朝第一军阵高手周渝指挥,分分钟就能解救洛阳的危机,更有余力平定天下反贼。

赵洋缓缓呼吸,大丫能当皇帝真不是侥幸啊。

周渝闭着眼睛,仔细复盘天下局势,一旦洛阳被围,有夏侯渊在,定然能够挡t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势。

那么,她大可以率领主力正面作战,而胡车儿率一军偷袭敌军的背后。

这关中交给赵洋是绝对可以放心的,赵洋也好,赵氏也好,没有实力造反,所有的富贵都在胡轻侯身上,绝不会愚蠢的投靠敌人。

只是,这关中的太平道大军过于明显了,反贼会没有考虑到吗?

周渝皱眉,若是这么蠢的反贼,有什么能力造反威胁洛阳?

一个士卒飞快冲进大堂,道:“紧急军情,洛阳有人谋反!”

周渝、赵洋和胡车儿看那士卒的眼神过于平静,让那士卒几乎以为这三个人也参与了谋反。

赵洋厉声道:“有多少敌军?洛阳关隘可有沦陷?”

周渝眼中精光四射,虽然时间比胡轻侯预料得要早,但是她能够与赵洋、胡车儿日夜准备,夏侯渊不可能毫无准备,轻易丢失了关隘。

那士卒摇头道:“洛阳已经平息了叛乱。”

周渝、赵洋、胡车儿一齐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士卒:“真的?”

那士卒重重点头,如此重大的消息怎么可能乱说?

胡车儿喃喃地道:“不对头啊,为什么这么快平息了?”

那士卒眼珠子都要掉了,难道这三个大佬真的参与了谋反?

赵洋皱眉道:“绝不肯这么快平息,一定是消息错了!”

那士卒肝疼极了,真的谋反了?怪不得这三个大佬一直穿着铠甲!

周渝呆呆地看着那士卒,道:“不对!哪里出了大问题了!老大一定上当了!”

赵洋和胡车儿重重点头,陷阱没有抓住猎物,只能是猎物发现了陷阱了。

周渝厉声道:“胡车儿,你立刻率三千人去洛阳!”

胡车儿用力点头,到了洛阳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孟买。

朱隽负手而立望着大海,到底幕后(黑)手是谁?

魏延与一支精锐士卒躲在某个角落,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过年前后或许会有人造反,必然会裹挟朱隽,魏延与那一支精锐士卒的作用就是保护朱隽。

从保护角度而言,魏延认为最好的保护方案就是假装朱隽的侍卫,十二个时辰不离身。

但朱隽坚决认为这个方案太愚蠢了,既然知道军中可能有反贼,抓出来啊!

皇帝胡轻侯都敢以身犯险钓鱼,他凭什么不敢?

魏延对冒险有天生的喜好,略微反对了一下就支持朱隽的钓鱼计划。

但是钓鱼计划的效果好像极其不好。

魏延愤怒无比,那些百乘人实在是太有气质了!他根本做不到混在百乘奴隶之间悄悄保护朱隽。

他只要往那里一站,分分钟就能发现在气质上与百乘人格格不入。

那些百乘奴隶就是能够从头发到脚趾头都透着懒惰和猥琐!

魏延绝对不信自己与那些精锐士卒能够混在百乘奴隶之间而不被发现。

那么,只有老老实实与朱隽保持一定距离了。

魏延低声对精锐士卒们下令:“都盯紧了,千万不要阴沟里翻船!”

一群精锐士卒悲伤极了,阴沟里翻船?好歹要有阴沟啊!这里想要找个黄国人都有些艰难,怎么翻船?

……

徐州。

赵恒握着长矛,厉声道:“我军可有人造反?”

几个将领你看我,我看你,缓缓摇头,各处军营平静无比,将士都老老实实听命令。

赵恒将手里的长矛挥舞成了车轮,仰天大笑:“一定是反贼知道我赵恒心狠手辣,卑鄙无耻,天下无敌,不敢造反!”

一群将领尴尬地看赵恒,好像混入了一些不怎么合适的词语。

赵恒得意极了,你们不懂,老实人死得快,卑鄙无耻才能活得长久。

只是,为什么胡老大预料中的一群将领谋反的恶劣结果没有出现?

赵恒皱眉,胡老大虽然不是算无遗策,但是很少失算。

他也不觉得自己魅力无边,麾下将领个个对他忠心耿耿,为他生,为他死。

为什么这些将领不造反?

赵恒认真看着一群将领,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造反?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看的。”

一群将领冷冷地看着赵恒,吃错药了?

赵恒皱眉,若是吃错药就好了。

这次造反为什么处处透着诡异?

到底到底到底反贼在想什么?在图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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