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又生病了!(1/2)
体育老师又生病了!
《天下第一歌声》农庄级比赛充满了黑幕, 靠人情关系晋升前十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到了县级比赛,人情关系立刻不怎么好使了,无数唱功垃圾的参赛选手被毫不留情地淘汰。
到了郡级比赛更是被无数人严格盯着,在比赛前一个时辰, 采用随机抽取的方式选出评审, 最大程度地杜绝了拉票和作弊。
郡府的百姓对这严格的操作充满了自豪。
一个百姓大声道:“若是一群唱歌走调的人到了州级比赛, 简直是丢本郡的脸。”
另一个百姓笑道:“府城怎么可能允许作弊?谁敢作弊就举报谁!”
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参赛歌手中, 一个府衙官员第一百次强调:“唱歌就唱歌,谁唱得好听谁就得第一。不要搞什么有的没的!”
府衙官员恶狠狠看一群参赛歌手:“谁敢搞什么比惨, 比年龄, 比出身,立刻淘汰谁!”
一群参赛歌手惊讶极了:“到了郡级比赛还有这么愚蠢的人吗?”
忘记本朝皇帝陛下在前朝就是出色的竞选策划大师了?
比出身, 比人设,比惨, 比钱, 哪一样不是本朝皇帝陛下玩剩下的?脑子有病才会在本朝玩这些垃圾手段。
府城的某个房舍中,一个男子扯住张恨火的衣袖,苦苦哀求:“……张兄!张兄!我妹妹三日后就要参加郡级歌唱比赛了, 看在多年的友情份上,你一定要拉我妹妹一把!”
张恨火惊讶极了:“我不过是一个官吏,你竟然找我作弊?你不要脑袋,我还要呢!”
他深深看那求情的男子,有充足理由怀疑这家伙看中了他的官职, 钓鱼执法。
那求情的男子没有理解张恨火的内心,只是道:“我岂敢求你作弊?我是为其他事而来。”
张恨火继续警惕地看着那求情的男子, 最近人心不古,检举揭发的案件下限之低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这求情的男子与他友情再深刻,他也绝不会为了这份友情而犯法。
那求情的男子道:“我素来知道张兄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所以想要求张兄为我妹妹写一首曲子。”
他微笑着看着愕然的张恨火,解释道:“歌唱比赛中唱功自然重要,但是唱功之外呢?”
那求情的男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道:“评审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做不到公平。”
“若是比赛选手长得花容月貌,会不会在评审的时候有所倾斜?”
“若是比赛选手的歌曲新颖独特,会不会更受到青睐?”
那求情的男子微笑着:“我妹妹不算绝色,但也不算差。这外貌带来的印象分是多半能够到手的。”
“若是能够再有一首独特的歌曲,会不会就能顺利晋级呢?”
那张恨火已经明白了求情男子的意思,想要他写一首精彩的歌曲倒是不会触犯任何法律。
他张大了嘴,严肃地道:“可是,我的音律其实普通极了啊!”
朋友之间玩闹夸奖的言词也能当真?他的音律真心普通,压根不会写曲子啊。
那求情的男子诡异地笑了:“我知道啊。所以我相求的是你写一首歌词,曲子我会另外找人配曲。”
那张恨火看着求情男子的表情,深呼吸许久,这才道:“行!我来写词。”
某个学堂中,某个女夫子的前面挤满了人。
一个男子叫道:“是我先来的!曲子要先给我!”
一个女子道:“姐姐,给我,给我!”
另一个女子大声叫嚷:“我表姐的邻居的表弟在这个学堂读书!”
一群人冷笑,这种关系也叫关系?
一个男子举起一只鸡,大声道:“给我曲子,送你一只鸡!”
一群人嘲笑,不知道哪里搞到一只鸡就想贿赂夫子?夫子的口粮比你好多了,会在乎一只鸡?
另一个男子叫嚷:“我出一百文钱买曲子!”
一群男子大笑,本朝铜钱除了挂在小孩子脖子上当幸运符,还有个P用?
一个男子深情地看着女夫子:“我弟弟英俊潇洒,未曾娶妻,不知道夫子是不是愿意见上一面?”
一群人怒视那男子,这也行?
一个妇女大叫:“我表弟也英俊潇洒,他还是官呢!选我表弟没错的!”
一群人冷笑,小心老子举报你表弟!
一个老翁脸上满是泪水:“老汉没几年可以活了,就是想要在临死前看到儿子可以成为本朝前十的歌手,你一定会满足老汉最后的愿望吧?”
一群人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严禁参赛歌手卖惨,结果参赛歌手的家属跑来卖惨了,真是有趣啊。
有人板着脸对那老翁道:“你不如让你儿子在歌唱比赛上对评审这么说,你儿子一定得第一名。”
众人大笑,无耻之人就该一票否决。
一个男子憨厚地笑:“只要夫子的曲子给了我,以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为夫子家打扫卫生、挑水就由我承包了。”
一群人嘲笑着:“是夫子没手,还是夫子没脚?一文钱都不出就想骗夫子的曲子,吾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众人大声吵闹,互相拆台,只求得到一首好曲子。
谁不知道歌唱比赛想要获胜就必须有好歌曲,此刻无论如何必须得到曲子,钱财人情什么手段都顾不得了。
女夫子矜持地看着众人,淡淡地笑:“其实我写的曲子难登大雅之堂的。”
一群求曲子的人坚定地摇头:“谁不知道夫子的曲子是本州第一!”
那女夫子努力咬住牙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笑,但心中的得意如山如海。
谁说我用一生学习的琴棋书画毫无作用?谁说琴棋书画只能孤芳自赏,自我陶醉?
琴棋书画就是了不起!
吾一身才华就是傲视天下!
……
某个宅子内,一个孩童奋力蹦跶:“看见没有?有多少人求一首好词好曲而不得?”
“有多少人不知道本郡太守的姓名,却知道本郡填词作曲名家排行榜?”
那孩童叉腰大笑:“谁还敢说只有学格物道才有出路?谁说写文章好没有出路?”
父母揪住那孩童的衣领,厉声呵斥:“靠不上科举,生生世世不得荣华富贵!”
那孩童坚决不服,唱歌写曲也能名扬天下,怎么就不能荣华富贵了?
……
扬州。
某个县城。
一个士卒大步走进了熟悉的弄堂,对一个百姓用力挥手:“张大婶,好久不见!”
张大婶一怔,看着那身穿崭新的军服,趾t高气昂的士卒,有些眼熟,猛然想了起来,大声道:“你是李四!你当兵回来了!”
李四大声道:“我回来了!”
张大婶大声叫道:“李四家的!王大姐,周大哥,大家都出来啊,快看是谁回来了!李四回来了!”
无数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惊喜地叫道:“李四!真的是李四!”
有人叫着:“五年了,你怎么才回来?差点以为你死了!”
有人羡慕地看着李四:“你是不是有军功,可以生二胎了?”
有人叫道:“生什么二胎,一定是选择当官了!二胎哪有当官好!”
李四家人们挤入人群,仔细看李四,没看到缺胳膊少腿,心中欢喜极了,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生不生二胎,是不是当官,我们不在乎。”
李四大声道:“我当然有军功!”
他得意地看着家人,又环顾四周,大声道:“我当然有军功!我杀了不少敌人,我有军功在身!”
四周的人大声欢呼。
李四的娘子看着五年不见的丈夫,关心地问道:“你以后就都是军中士卒了吗?还是……”
李四笑道:“朝廷说了,南征将士尽数退役,休息三个月后,然后回归原籍的集体农庄。”
李四的娘子顿时露出了笑容。
四周围观众人中,有人带着羡慕嫉妒恨,假意笑着问道:“既然你有军功,为何还是穿着士卒的衣衫?”
揭穿你的吹嘘,看你怎么下台。
李四随意地看着四周或怀疑,或恍然大悟,或不屑,或惊讶的邻居们,大声道:“你们还不知道?”
他一脸的想起来了,道:“对了,你们是不知道的。”
李四看着再次安静的街坊邻居们,大声道:“朝廷说,南征立功将士可以考虑三个月,再选择如何兑换军功。”
“是兑换生二胎的特权,是兑换官职,还是兑换金银粮食。”
一群邻居眼睛顿时亮了,有人道:“当然是兑换生二胎,没有……嗯,一个孩子多寂寞啊,一定要生二胎。”
有人附和道:“没错,若不是为了二胎,你至于去玩命吗?”
有人却摇头反对道:“生二胎有什么用?这些年还没有想清楚吗?”
“本朝不需要儿子抢水、打架,不需要儿子养老送终,本朝生不生儿子,生不生孩子没有一丝区别,为什么还要生二胎?”
有人大声支持:“没错!有没有儿子不都是五十岁退休,衣食无忧?生儿子干什么?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有人大声道:“当了官老爷就能有七八十个情人,还怕没有二胎?”
众人大声附和,没错。
那李四也用力点头,当官就有钱有女人有孩子有房子有车子!
李四家人厉声道:“你去城外看看京观,被情人举报的官员全家都被凌迟了!”
李四打了个寒颤,原本就犹豫的心更加犹豫了,是当官还是生二胎?
没有儿子送终真的没问题?
二胎就一定是儿子?
李四喃喃地道:“不急,有三个月的考虑期呢,我好好想想,再看看其余同袍怎么选择。”
李四家人用力点头,当年只想拿命拼二胎生儿子,但是如今生儿子的性价比直线下跌,只是执念而已。
那么值不值得为了一个二胎生儿子的几率浪费拿性命换来的军功就必须认真考虑了。
李四的娘子沉默不语,时代变化,儿子和女儿都一样什么的,她是不信的。
没有儿子就是会被公婆辱骂,她难道敢揭发公婆重男轻女?
一家人的吵闹至于要闹到挖矿吗?
若是李四换取生二胎的特权,她有了儿子,腰板自然就笔直了。
但第二胎若是也生不出儿子呢?
李四的娘子沉默,她可以对着公婆丈夫大声道,“我第二胎一定会是儿子”,但色厉内荏到隔了几条街都能闻出来。
她三伯母生了八胎都是女儿,她能保证自己两胎就有儿子?
假如李四选择当官,她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官老爷的娘子了?是不是公婆丈夫再一次悄悄指责辱骂她生不出儿子,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是你们不要二胎的”?
李四的娘子沉默着,如同李四和李四的爹娘在“二胎特权”与“没有儿子却是官老爷”之间痛苦矛盾着。
……
另一个城池中,某个学堂内,一个夫子大声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学堂内一群学子有气无力地跟着朗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夫子大声呵斥敷衍了事的学子们:“别以为《诗经》不重要,只要好好学《诗经》,以后就算考不中科举,也能写词曲,照样可以有荣华富贵,名扬天下。”
那夫子两眼放光,大声道:“知道‘三立’吗?三立就是立德、立功、立言!”
“但凡做到‘三立’,就能名传不朽!”
“我等凡人做不到‘三立’,但是至少可以扬名天下!”
那夫子絮絮叨叨说着,课堂内的学子却古怪地看着那夫子,窃窃私语。
一个学子低声道:“不要信夫子的。我爹说了,写词曲不能当官的,只有好好学格物道才能当官,才有荣华富贵。”
周围的学子用了点头附和:“当然,只有格物道才是人间正道。”
一群学子对“人间正道”四个字毫无认识,反正爹娘是这么说的,他们就跟着鹦鹉学舌。
一个学子愁眉苦脸道:“格物道好难的……”
一群学子唉声叹气,真不想学格物道,但是格物道学得不好会被爹娘打的。
下课的钟声响起。
讲台上的夫子淡定道:“下节课是体育课,体育夫子病了,改成我的课。”
一群学子早就习惯了,体育夫子看着五大三粗,其实身体差到了极点,开学以来就不曾身体健康过。
忽然,学堂山长在门口对着那夫子招手:“李夫子,下一节课要换成格物道课。”
李夫子一怔,问道:“格物道课?”
教授格物道的张夫子从山长背后走了出来,淡淡地走上了讲台,对一群学子道:“下一节课是格物道课……”
然后在黑板上写公式。
学堂山长扯着脸色铁青的李夫子走远,李夫子甩开山长的手臂,厉声道:“凭什么又是格物道课?《诗经》就不重要吗?”
学堂山长认真道:“我知道《诗经》可以陶冶情操,可以识字,可以让学子们知道华夏的文明……”
“……可是学子的爹娘不知道啊!”
学堂山长无奈极了,学堂学子的爹娘一致要求多安排格物道课,少安排其他课程,他还能顶住压力,但是县令亲自找他,要求多安排格物道课程,他还能顶得住?
李夫子怒道:“他们不懂识字的重要,你还不知道?”
学堂山长委屈极了:“我当然知道,不然就不是‘少安排其他课程’,而是‘不安排其他课程’了。”
李夫子沉默半晌,大声骂道:“该死的科举!”
学堂山长认真安慰道:“科举考什么,我们就教什么,没错啊。”
李夫子愤怒地看山长,言下之意,不考就不教?
学堂内,张夫子在黑板上写题:“一个马车队匀速经过山洞……已知……问马车的速度?”
一群学子开始建立二元一次方程组,埋头苦算。
张夫子待一些聪明的学子有了正确答案,笑道:“我今日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方法,只要把……除以……就能得到答案。”
一群学子立刻验证答案,果然如此。
张夫子微笑道:“记住这个公式!都抄下来,以后遇到类似的题目就直接这么计算。”
他看着一群学子飞快抄写这个只求结果的,经验、硬凑、倒推成分高于原理的公式,丝毫没有详细讲解原理的意思。
科举只看公式和答案,不看有没有懂得原理的。
张夫子大声道:“下一题!”
一群学子再一次看黑板上的题目,有人开始费力计算,更多人淡定等着夫子讲解简化的“公式”,那些费力设置方程组的人都是笨蛋,等着快速方便的“公式”不是更好。
……
洛阳。
珞璐璐随手在胡轻侯面前的桌子上挑了一个大红枣,一边啃着,一边道:“老大,根据细作们汇报,如今名间对《天下第一歌声》比赛的反响很积极,笑容多了很多。”
水胡认真对珞璐璐道:“璐璐姐姐,红枣不够甜,吃西瓜吧。”
珞璐璐坚决摇头:“西瓜一点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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