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归位的第12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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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昨晚是意外,今晚呢?抑制剂就在旁边!
苏意,你……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昨晚你发热我出现了,所以你想试一试今晚你发热我会不会出现?
我就这这里苏意,我就这这里。
可是我……我碰不到你,我……
我求求你,别这样苏意,求求你起来注射抑制剂,求求你。
发热有多痛苦,只有oga最了解,痛苦到极致,真的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皮肉骨缝里爬,真是恨不得撞死在当场一了百了!
她被迫经历过无数次,她甚至因此而精神失常!
苏意,别这样,苏意!
别让我眼睁睁看着。
别让我这么难受。
灵魂会不会心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苏意这个样子,她无比的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暴露自己!
她为什么不在苏意摸上她的脸时躲开?为什么不在苏意寻找她的时候躲开?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再也不回来?
你看看你把苏意害成什么样子了?
都是你为了一己私欲,都是你贪图那一时的悸动!都是你的错!
她悔不当初,她恨不得替苏意受罪,哪怕让她灰飞烟灭也好,只要苏意别这么折磨自己!
她好后悔,她真的好后悔!
然而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和苏意的感应就这么断了,比她当初的车祸还要突然,断在了她那个还没来得及写出的“爱”,好像冥冥之中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活着时你是泥,苏意是云,你们云泥之别,你配不上苏意。
死了你是鬼,苏意是人,人鬼殊途,哪怕苏意喜欢你又怎么样?你什么都给不了她,甚至连帮她注射一下抑制剂都不能。
你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来祸害苏意了,你的存在对她只有伤害。
苏意难受了整晚,到最后神情恍惚地抱着床头柜撞,却也始终没有注射那近在咫尺的抑制剂。
她悬浮在苏意身前,眼睁睁看着,心如刀割,她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死了,再也不能跟活人有交流。
第二天起来,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的苏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公司,临走前注射了抑制剂。
一个人撑起那么大一个集团,并不是容易的事,哪怕手下有很多能人协助,很多事依然需要亲力亲为。
尤其,苏意刚刚辞退了杨文真,新提拔的秘书虽然也是她秘书团的成员,可终究不如杨文真和苏意有默契。
苏意很累,每天从早忙到晚,还有数不清的应酬。
记忆里,苏意不是什么应酬都接的,可从那天起,除了撞了的应酬,苏意通通来者不拒。
跟着苏意两点一线地忙碌,苏意忙着工作,她忙着看着苏意,尽管她看着也没用。
苏意再也没有打开过和她相关的视频,不管是那晚新录的,还是那张聚点成像的脸型视频。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打从最开始苏意就感觉不到她,只是自己胡思乱想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如果真的是梦,该有多好,只她一个痛苦,好过两个都难受。
除夕到了,苏意终于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中午和员工们一起下班离开,开着车去了城郊的疗养院。
那晚的大雪之后,地上的雪就再也没有断过,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又新下了一层,道路上的雪被清洁车撒盐清洁干净了,可路边却还有很多积雪,一层堆一层,新雪压旧雪,旧雪埋藏在深处,已经千疮百孔。
路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苏意开得很小心。
疗养院里住着赵舒颜和周姨,周姨只是陪客,怕疗养院的护士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专门过去照顾赵舒颜的。
原本疗养院是不允许这样的,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家疗养院现在已经是苏家的产业之一,院长当然不敢不同意。
到了疗养院,她漂浮在苏意身侧,一路跟着进了赵舒颜的病房,赵舒颜抱着苏意父亲的照片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斜风裹着细雪刷在窗棂。
“母亲,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过年。”
周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着扛着,站在门口等着苏意带着赵舒颜离开。
赵舒颜却像是没听到似地,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苏意上前揽住了赵舒颜的肩膀,轻轻把她转过身。
“我们回家过年,母亲。”
苏意的声音很轻,所有的温柔像是都用在了赵舒颜身上。
赵舒颜随着苏意走到了门口,突然浑身颤抖着抱紧照片蹲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不,我不能走,老公还在这儿,我不能走。”
苏意俯身安抚道:“那就带着父亲一起回家,好吗?”
赵舒颜摇头激动道:“不要!这里很安全,家里很危险,老公说不能回家!家里有坏人,会杀了老公的!我不能回家!”
苏意还想再说什么,赵舒颜却已经惊恐地转身跑回去,钻到了病床底下。
苏意赶紧跟过去,蹲在地上,扒着床边安抚床底下的赵舒颜。
“家里只有我,有徐叔、徐二叔,还有周姨和方医生,没有坏人,放心吧。”
赵舒颜依然抱着照片蜷缩在并床底下拼命摇头:“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周姨放下东西叫了主治医生过来,主治医生也没办法把赵舒颜从床底下哄出来。
主治医生对苏意道:“病人的精神很脆弱,你们必须得顺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硬来,她想着床底下,那就先让她待着,等她自己想出来的时候再出来。”
苏意谢过医生,看着周姨弯着腰,给床底下的赵舒颜喂药,又看了眼时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厉害,从这里到老宅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不早点离开,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苏意尝试着再次安抚赵舒颜,赵舒颜抱着照片看着苏意,突然认出了自己的女儿。
“囡囡,你是囡囡?!”
“是,是我,母亲。”
“你来,你快来!”
赵舒颜跪趴着朝一边挪了挪,拍了拍冰凉的地砖。
“快进来,坏人就要来了!要来杀我们了!你快躲进来!”
苏意顺着赵舒颜跪在了地上,爬到了床底下。
那么爱干净的苏意,陪着她的母亲趴在床底下,刚想再说什么,又被母亲嘘住。
“嘘,别说话,坏人来了,嘘。”
赵舒颜按着苏意按趴在了地上,苏意的脸直接贴在了冰凉的地砖,想挪一下又换来赵舒颜的嘘。
苏意就那样保持着双膝跪地,趴俯的姿势,脸贴着地砖,身上压着她的母亲,好半天都没能动一下。
她跟着飘到床底下,也趴着,想搬开赵舒颜,让她别那么压着苏意,明知道是无用功,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尝试,自然是没有用的。
周姨在外面不停念叨着,都是安抚赵舒颜的车轱辘话,她听着那在空旷的病房带着点回音的话,目不转睛注视着苏意。
苏意的视线渐渐恍惚,那么难受得姿势,那么冰凉的地砖,苏意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苏意真的太累了。
苏意才刚睡着,赵舒颜突然惊叫一声,猛地吓醒了苏意,苏意不舒服地蹙着眉,想揉按一下太阳xue都腾不出手。
赵舒颜嚷着坏人来了,让赶紧跑,拽着苏意爬出床底,又跑到了洗手间,蹲在了洗手台底下。
一会儿又拽着苏意跑到走廊,蹲到墙角。
又一会儿又拽着苏意跑到别人的病房,钻到别人被子里。
这一通闹腾,苏意被带着楼上楼下地跑,眼底的血丝破裂的更严重了,眼窝的青影也更明显了。
她跟着苏意躲在杂物间,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拖把水桶,赵舒颜看见水桶眼睛亮了。
赵舒颜把水桶倒扣到苏意头上,也给自己扣了一个,拽着苏意猫着腰往外跑。
“咱们偷偷回家,这样坏人就看不到咱们了。”
赵舒颜压低了嗓音,拽着苏意就跑出了疗养楼,跑到了雪窝里。
寒风裹着雪花瞬间刺透了两人单薄的衣衫,苏意打了个寒战,没敢扔掉赵舒颜的水桶,只扔掉自己的,伸手抱住了赵舒颜。
“外面冷,咱们去车里。”
到了车里就能让周姨赶紧下来,她们就能出发回家了。
赵舒颜挣扎着扑倒在雪窝里,哆嗦着不肯走,还说从雪里匍匐过去最安全,坏人发现不了。
赵舒颜拽着苏意也趴进了雪窝,冰冷的雪随着接地风钻进袖口衣领,冻得苏意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苏意拢着手想呵口哈气,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嘴刺骨的风,苏意擡手把外面的羊毛衫脱掉了,只留下一件单薄的打底衫,把羊毛衫罩在了赵舒颜身上。
赵舒颜乖乖伸着胳膊让苏意帮她穿好,继续匍匐前进,还拽着苏意让苏意也扑进雪窝。
边鹿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意,她知道苏意一向孝顺,却从来没想过苏意竟然会孝顺到这种地步。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风雪,换成普通子女根本不可能陪着一起疯,哪怕会刺激到赵舒颜又怎样?再怎么刺激还能比老公去世带给赵舒颜的刺激大?
可苏意就那么陪着赵舒颜一起在雪窝里爬,眼睛被风雪迷地看不清路,一路艰难地爬到了车边,这才起来,哆哆嗦嗦地搀扶着赵舒颜坐了进去。
天很冷,好在车子并没有冻住,轻易就打了火,暖气开开,车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赵舒颜抱着照片,放着座位不坐,非要躺到车底,说是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和老公。
苏意也就由着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拉开抱枕的拉链,抖开了是个不大的毛毯,苏意把毛毯盖在了赵舒颜身上,这才给周姨打了电话。
周姨赶紧拿着东西出来,把苏意的外套和赵舒颜的外套也都带下来。
苏意穿上外套,又搓了好一会儿胳膊和腿,这才启动了车子,缓缓开出了疗养院。
才傍晚五点多,天已经彻底黑透,风雪越来越大,车轮碾过积雪咯吱作响,路灯在风雪中昏暗不清,车灯照着路面,光束中是扑簌簌的斜雪。
边鹿背对着车头,与苏意面对面坐在车前,背靠着车前挡风玻璃,飘渺的裙裾云雾般散开,长发穿透玻璃飘扬在风雪中。
周姨坐在车后,俯身帮躺在夹缝的赵舒颜拽了拽毯子,对苏意道:“小心着点儿,雪路可滑着呢。”
苏意搓了搓冻僵的手,按着方向盘道:“我知道,我会小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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