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2/2)
女医接过小瓷瓶,等姜檐退出屋内后便关上了门。
谢姊衣昏沉间又被内里的疼痛之感生生疼醒,嗓子眼里腥气的很,谢姊衣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黑血,她微微睁眼,看到一个妇人,大概是这城中的女医,此刻正想处理她的外伤。
女医见谢姊衣吐血,怕她呛住口鼻,便连忙把她扶起来。
谢姊衣开口:“药……”她要疼死了,镇痛药……她刚配制出来的镇痛药这会儿不就有作用了,能不能有人去给她余一点镇痛药出来使使。
谢姊衣的气息实在是弱,说话便说不清晰。
女医一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她后背的伤口看着着实狰狞可怖,恐怕日后要留疤了。
谢姊衣不再吐血后女医便让她趴在床上,干脆用一把剪刀剪开她后背伤口边的衣裳,防止脱衣时伤口二次撕裂。
女医将止血药撒在谢姊衣的伤口上,但这药只能止血,并不镇痛。
谢姊衣本神志不清,奈何姜檐给的药劲儿太大,生生把她疼得略微清醒过来。
谢姊衣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劳烦……镇痛药……”
女医这次总算听清楚了,“你不要动,止血药得先上好,不然你会失血过多而死……上好了,我这便给你去寻镇痛药!”
这般的伤口出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自然是非常疼的。
女医正想走,又听到谢姊衣断断续续地开口说了一长串药材的名字,皆是吊命之用,女医立马便感到不对劲,把脉后脸色一变,她的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这内伤可是能要她命的……
方才注意力都在她那狰狞的外伤上,却没想到她的内伤竟然这般严重。
女医让谢姊衣侧躺着尽量不碰着后背伤口,也能不压着内里,她觉得谢姊衣已经没救了,但还是安慰道:“你可千万要撑住,我现下便去帮你寻药,你一定能好起来,千万别乱动啊。”
谢姊衣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感觉,她方才对女医说得药方便是医治谢兰绝症的药酒方子,但现下来不及配制药酒了,谢姊衣便说了能暂时能吊住她命的一些药材,待她神志能清醒些再进空间里想办法。
谢姊衣事关重大,城主去安抚百姓,救治伤者,大将军得去安排兵将重建城门,所以守在谢姊衣门外的只有姜檐。
见女医出来,姜檐冷静道:“做什么去 ?”
女医语调匆匆道:“这小姑娘伤及肺腑,大口大口地吐黑血,怕是活不成了,我去寻镇痛与吊命的药,看看能不能帮她撑一撑。”
姜檐迅速转身:“我去找。”
女医拦住姜檐,“你知道要寻什么药么?我是大夫,我寻药材要比你快些。”说罢便匆匆而去。
姜檐立在原地,看似平静,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慌了。
此时该做什么呢?
似乎他与谢姊衣也没有多少交集,她死了又如何,不过是那几分男女之间的心思,如今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多少都会有些罢?
在姜檐的认知里,若是脏腑被震伤,是绝无可能生还的,至少,他在战场上见过那么多伤过脏腑的将士,除了有深厚的内功心法护身的人,普通人难逃一死。
那么谢姊衣呢?她不也是普通人么?
她会死!
姜檐推断半天,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他冷玉一般的眼眸里顺然翻江倒海。
谢姊衣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坐了起来,她以为是女医回来了,开口便是想喝镇痛的药,“疼……很疼……劳烦先给我喝镇痛的药。”
姜檐会使毒,却并不擅长医术,所以此时他除了抱着谢姊衣试图能让她好受些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谢姊衣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她将姜檐当成了女医,如此之重的伤已经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现世还是在另一个世界。
她开始胡言乱语:“还没找到药么?你们这里可以刷医保么?”
姜檐眼底的寒意逐渐被迷茫代替,她在说什么?
谢姊衣的体温开始下降了,不知是疼得还是因为伤口恶化了,她的身体凉的像一块冰。
姜檐线条分明的下颌贴近谢姊衣的脸,似乎想替她暖热身体,也似乎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要是实在寻不来多余的药,你去我的空间里找罢……”求生的本能让谢姊衣不惜暴露自己的随身空间。
姜檐瞳孔微闪烁,缓声开口引谢姊衣继续往下说:“空间是什么?你的空间……在哪里找?”
谢姊衣只觉得一道轻飘飘如行云一般柔雅的声音传进耳内,暂时的分神让她的疼痛感减弱了几分,她不由回答:“在……”
“哎呦!”匆匆赶回来的女医手里提着两瓶药酒,见到此情此景,差点跳起来,“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