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负荆请罪 这书我们不念了!(1/2)
第32章 负荆请罪 这书我们不念了!
江淮在看到司徒阳的那一瞬就怒火中烧, 心里只想把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哪曾想她脚下踩着的是嫩草和落叶,踩踏几下后就滑腻腻的, 被司徒阳使劲儿一甩后她脚一动, 就直接踩滑了。
在不知道是腚还是头先着地,也不知道会摔胳膊断腿还是直接摔成傻子之前, 她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在空中张牙舞爪了几下。
司徒阳也没料到江淮这小身板这么容易就摔了,他下意识就扑过去伸出手去想把江淮拽住, 但晚了一步。
这时, 旁边的江谨言反应极快地伸出胳膊,一下接住了从坎儿上倒下来的江淮。
司徒阳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见江谨言接住人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瞳孔一震, 吼道:“小心!”
若是在平地上,江谨言接住江淮后最多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摔不出个什么毛病,但坏就坏在,他们现在在石阶上,石阶可不比平地。
江谨言才十六岁,身量单薄,尽管力气尚可,但也不至于做到能徒手接住一个十四岁大的人, 江淮一砸到他身上,他就禁不住腿一软,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而前面就是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尽的长达数百步的石阶。
电光火石之间,江谨言只能死死拉住江淮,而后把她拽进自己怀里,两个人像滚石一样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江淮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傻了,也不知道自己磕到碰到哪儿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下要嗝屁了!
她能听见江谨言痛苦的闷哼声,她知道自己被江谨言护着的,她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石阶太窄太陡峭完全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滚了多少圈,突然有东西拦住了他们。
江谨言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松开了,整个人瞬间脱力,而后放开了搂着江淮的手,疼痛让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呼哧呼哧直喘气。
但有人比江谨言喘得更厉害,那就是用尽自己的毕生功力和武艺,外加只识得皮毛的t轻功,而后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从上面直接大步飞奔而下,硬生生追上了江淮和江谨言二人,把他们拦住的司徒阳。
江淮晃了晃脑子睁开眼,就见司徒阳撑着膝盖喘得跟狗一样。
“司徒阳!”
司徒阳道:“你先别说话,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江淮咬着牙,抑制住胸口翻涌的怒气,伸手摸索着江谨言的情况,“哥,哥?你怎么样了?”
司徒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蹲下来用微弱的火光照着江谨言的脸,见江谨言的头被磕破,鲜血顺着鬓角流了下来,脸上也有几处擦伤,整个人闭着眼睛,已经有点不省人事。
江淮急切地呼唤道:“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哥?”
似乎是终于缓了缓,江谨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淮和司徒阳都大松一口气。
司徒阳喃喃道:“能应声就好,能应声就好!”
他都要激动哭了,要是江谨言真的摔死了,那他也完蛋了。
江淮吼道:“还不赶紧把我哥背下山!”
“哦哦哦,好,好,走!”
司徒阳蹲下身,把江谨言背起来,江淮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三个人摸狼狈地往前山赶。
司徒阳力气大,背一个人不在话下,除了喘气声有点大,没别的问题,当他见江淮明显有点跟不上的时候,他讪讪道:
“我……抱歉啊,我真不是有意要推你下去的,我就想,就想吓吓你……”
江淮正在气头上,冷声道:“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
“哦……”司徒阳整个人都焉头巴脑的,哪里还有往日的嚣张劲。
他自认为自己这个人虽然脾气和性子差了点,但他从未想过要杀人害命啊!他也没有欺压过平头百姓啊!更没有欺凌弱小啊!
他针对江淮和江谨言,其实说白了就是……就是嫉妒他们……
上回一大早闯进江淮的校舍抢衣服,以及这次,都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真没想把人怎么样。
他一路走一路想,最后叹了口气。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被逐出书院就逐出,反正这个学他也不想念了!
江淮不知道司徒阳在想什么,她只担心着江谨言的情况,边走边唤着他,江谨言也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回应着她。
三个人下山后直奔书院里的大夫值夜的地方,医徒一见他们这样就吓了一跳。
他认出了江淮几人,惊道:“你们三位,你们三位又打架了?”
这不是前两天才打过吗?怎么又打起来了?且这次伤得很重啊,江大公子这样子看着就吓人。
司徒阳色厉内茬道:“谁打架了!少废话!赶紧去叫你师父来!耽误了时间我拿你下酒!”
医徒脖子一缩,赶紧去后院叫人了。
江淮和司徒阳二人小心地把江谨言放在榻上,而后在原地焦急地等着。
没过多久大夫就急急忙忙来了,他一边迅速吩咐医徒去准备热水和各种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一边开始检查江谨言的情况。
“这是怎么弄的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司徒阳窘迫着不敢说话,江淮道:“摔的,从石阶上摔下来了。”
“摔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晚上走夜路要仔细看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
大夫絮叨着,很快就给江谨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初步判断道:“幸好,没有大碍,都是擦伤,最严重的就是头顶这儿被磕破了,还有膝关节的伤,但没伤及筋骨。”
大夫说罢又端详着江谨言的脸,道:“好好一张脸,差点要破相了,老夫给他开个生肌养容的药,一定要叮嘱他记得涂抹,男娃子的脸也是很重要的。”
江淮连忙应是。
大夫这才又想起旁边还站着两个伤者,但看他们两个不是很严重的样子,便吩咐医徒先为他俩诊治。
医徒提着药箱过来道:“二位,请脱下上衣,撩起裤腿,我看看哪里需要上药的。”
司徒阳道:“我啥事没有,你给江淮看就行。”
江淮闻言一惊,虽然她确实感觉自己身上有磕伤的地方,但不可能现场脱衣服检验啊!
是以她定了定神,淡定道:“我也啥事没有。”
司徒阳瞪大眼:“你从那么高摔下去滚了好几圈,咋会啥事没有?”
江淮一噎,只想把这人暴打一顿,“有我哥护着我!”
“你哥护着你……那你也,也摔了了啊……”司徒阳的声音在江淮充满威胁的眼神下逐渐变小,最后只好闭上嘴。
医徒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
江淮见大夫在为江谨言上药了,便对司徒阳说:“跟我走。”
“去哪?”
“去找山长和夫子们,你自己做的事,不会不认了吧?”
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司徒阳若是一口咬定他们两兄弟是自己摔下去的还趁机污蔑他,那还真没人有证据能证明不是他害的。
司徒阳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认了?男子汉敢作敢当,走就走!”
江淮先领着司徒阳回校舍,司徒阳道:“不是去找山长吗?”
“山长住在后山,我与你一道,你若是半路把我杀了抛尸荒野呢?”
江淮说着加快脚步,还没到校舍就正遇上了江小舟和江潮二人。
“主子!”
“二公子!”
二人迎上来,见江淮一身凌乱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干活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见天色已黑,还准备上山找你们去的。”
“大公子呢?”
江潮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江淮身边的不是江谨言而是司徒阳!
江小舟立马把江淮往后一拉警惕道:“主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江淮简单地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介绍了一下,江小舟和江潮顿时大怒,恨不得把司徒阳弄死,而司徒阳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个屁也不敢放。
江淮道:“不用你们动手,把他交给书院处置吧,我把他领来就是让你们领着他去找山长的,这个点儿还早,山长应当还没睡。”
江小舟恨恨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办!”
等江小舟把司徒阳带走后,江淮则回了校舍用备好的热水简单擦洗了一下,就着烛光,她发现自己身上果然很多擦伤和淤青,但还好,她穿的衣服也不算薄,有三四层,倒是消减了一些冲击。
她没有药膏,就去江谨言的柜子里扒拉了一些前几日大夫开的药出来给自己涂抹了一番,又换上一件厚点的衣服,这才叫江潮进来帮忙收拾江谨言的东西。
以江谨言的情况,肯定是要留在大夫那儿观察一番的,江淮让江潮收拾了厚衣服、毛巾、一些吃的。
等到了医馆后,大夫已经给江谨言处理好了伤,并把他转去后院的厢房里歇息了。
“大夫,我哥情况如何?”
江淮付了诊金后问道。
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江淮心里一紧道:“你方才不是说他没事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这次确实没有大碍,但这也是因为他其实已经伤惯了。”
“伤惯了?”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余处旧伤,就连胳膊都曾断过,老朽一摸就摸得出来,好在受伤时年岁小,恢复得快,才没落下病根,疤痕也不明显。”
江淮听的心里一颤,她自然知道这些伤怎么来的,无非就是被他养父养母打的,去山上干活摔的。
她有时候真的很痛恨,为什么原文作者要给江谨言安排一个这么凄惨的出身。
大夫继续道:“说白了就是皮实,耐打。”
说着他还是很疑惑,这江家大公子到底什么来历,为何从前会过得这么惨啊?
“今夜他可能会发高热,你们要好好守着,我给他开了安神的药,他已经睡下了。”
江淮点点头:“谢谢大夫,我记住了。”
她呼了口气,回到江谨言住的厢房时,夜已经很深了。
江潮把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了,道:“二公子,时辰不早了,可要歇息了?”
“先等小舟回来吧,你明日去帮我和哥哥都告个假。”
“是,公子。”
江淮找了个板凳在江谨言身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憔悴嘴唇青白的人,她的心里一阵一阵难受。
歇下来后她才有空回想起事发当时的细节。
是江谨言接住了她,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人甚至已经小命不保的人就是她了。
而她当时确实太冲动了,怎么就想着要抓住司徒阳呢,就凭她和江谨言两个,根本不是司徒阳的对手,若是司徒阳真的是坏透t了的人,他俩横尸荒野都很有可能。
她叹了口气,伸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江谨言的手背,发现有点凉,便叫江潮去灌个汤婆子来。
江潮领命去了。
江淮坐在凳子上边等江小舟回来边发呆,突然,她听见床上的江谨言嘟囔着什么。
她赶紧站起身来凑近去听,就见江谨言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缩着,嘴里叫着的事……
“淮弟……淮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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