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鸣惊人 摆脱草包身份(2/2)
于是乎,就一上午的时间,江淮就已经无形中背上了大量的教学任务了。
抛弃草包形象受人追捧了,江淮却并不开心。
因为这一上午她都觉得好困好无聊,果然,尽管已经从传统教育中脱离这么多年了,再回到课堂,她还是会出现一样的症状。
洛嘉书院如此有名,夫子们至少都是举人起步,不可能说他们的学识不够。
且在座的学子都已经熟读四书五经,甚至已经具备了秀才的水平,那夫子上课也不可能再让他们自己读自己背。
因此江淮感觉犯困和无聊的原因在于,她没背过四书五经,相当于人家已经在田地里看自己的庄稼收成如何了,她却还在找在哪儿刨坑播种。
夫子上课的模式是抽取一本书,让学子们自己提问,他来解答,解答的时候其他学子也听着,他往往会解答这句话的意思,再引经据典论证。
而江淮还在扒拉书呢,下一个人已经开始提问了。
要不是江谨言在旁边帮忙翻书,她都想死了。
当晚,江谨言就察觉到江淮的心情低落,道:“淮弟今日感觉如何?”
江淮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不好。”
江谨言从书桌后站起身来,来到她旁边,伸手搭在她肩上安抚道:“第一日还不适应是正常的,我……我也感觉不好。”
江淮白他一眼,“少骗我,你书都不用翻就知道他们提问的哪一句,我看你混得如鱼得水得很。”
江谨言表情微讪:“为兄只是比你多背了几遍,假以时日你定能比我厉害,你看,你还会倭语呢,整个书院独一份。”
“我不喜欢背书。”
虽然她现在基本已经把字认完了,但一翻开书,看见那晦涩的古文,就有种字认识她,她不认字的错觉。
怎么组合成句子就这么费脑子呢?
江谨言道:“可是不背书怎么考……”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淮弟根本就不是冲着考科举去的啊,那这些四书五经背与不背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改口道:“不背就不背,下次上课我帮你翻书,若是有不懂的问我就成。”
江淮道:“那夫子今日布置的课业怎么办?”
她擡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江谨言。
江谨言对她这眼神已经很熟悉了,顿了顿,艰难道:“我帮你写,仿照你的字迹。”
江淮闻言瞬间眉开眼笑,“好诶!哥哥你真好!”
她一把抱住江谨言的胳膊,狗腿精上身,“哥哥,那我以后得课业就拜托你了。”
江谨言无奈道:“但是也不能一点不学,否则月末的考校分太低了,兴许会被罚去扫校场。”
江淮一愣:“什么?还搞体罚?”
江谨言点头,“而且规定了不能让书童和旁人代劳……”
江淮的心瞬间变得沉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豁出去道:“那你教我学吧,能应付考试就行。”
江谨言笑道:“应付考试简单,你只需将这四书五经背熟,知晓其意即可,淮弟你悟性这么高,只要知晓意思,论述方面你定没有问题。”
就像入学考试一样,江淮只把自己看得懂的句子阐述完,又把策论和实务写了,就能考上洛嘉书院,江谨言坚信自己的弟弟就是天纵奇才,只是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才晚一些开窍。
但不管怎么说,江淮愿意学了,江谨言非常欣慰,他马上把自己书桌上的蜡烛和自己的椅子搬到江淮的书桌旁边。
他埋头写自己和江淮那份儿课业,江淮就开始背书。
《论语》倒是好背,毕竟她读中学时候也是学过一点的,难就难在都是繁体字,看起来有点费劲。
她叹了口气,她要熬夜背书,江谨言要写两份课业,还要写出两种风格和字迹来,一种他自己的,一种模仿她的,这可真是难兄难弟啊。
她决定明天去饭堂二楼多打点荤菜来犒劳犒劳江谨言。
要是有牛乳就好了,自己和江谨言都在长个子的年纪,要多喝牛乳,还有傅子川他们,也可以分他们一点。
唉,距离放假还有十几天,到底是谁发明的半月一休啊,就不能学学星期制吗……
江淮手里拿着书,眼睛看着书本,实则已经神游天外东想西想,最后实在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合上了眼睛。
等江谨言写完了课业一擡头,才发现江淮的书立着,人已经在书后面不知道睡了多久。
江谨言搁下笔,一边揉手腕一边轻柔地笑了笑,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江淮身边,轻轻把她面前的书抽走,又伸手屈起手指刮了她的鼻子。
“淮弟,去床上睡。”
嗯?居然没反应。
江淮睡得像小猪一样,白嫩盈润的脸蛋发红,紧闭的双眸弯出两弯优美的弧形,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微张着喘气。
“做什么美梦呢。”
江谨言不知不觉地盯着江淮看了一会儿,忍住想伸手戳一戳揉一揉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的冲动,反手在桌上敲了敲。
“淮弟,醒醒,去床上睡,这么大人了,为兄可抱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