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青春作伴好还乡 补完篇——唐秋生……(1/2)
第163章 青春作伴好还乡 补完篇——唐秋生……
唐秋生。
士子展开自己拓下来的碑文, 开始临摹这块闻名遐迩的泰山石刻,他的目光没来由地落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虽然时过境迁,这块碑文上大多数的名字大家都没法和任何生平事迹联系在一起, 他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的妻子拿过来看了看, “那个时候姓唐的士人不也不少, 那个不辱使命的唐雎不就是姓唐的么?”
他作为一名史官博士当然对此了若指掌。
“不是姓唐有问题, 首先在那个时候, 名字是两个字虽然有一些但是不多。”他说,“而且这个秋生很没有分晓啊。”
“万物春生而秋凋, 为什么要取名为秋生呢。”他质疑道,“这就没有道理了。”
妻子自顾自地拆着自己的信件,“人家父母取的, 你有什么意见,说不定他是秋天生人呢。”
“而且能位列这块碑文, 即使只有一个名字, 也总得有点升迁轨迹吧。”他忍不住说,“你看, 从前的档案来说,从来没有这个人的任职记录。”
“你可以写啊。”妻子打了个哈欠,“说不定可以升职加薪, 提升品阶呢。”
“你们史官不就是天天扣点边角料,然后发出点东西来, 就能拿薪水, 真是令人羡慕啊。”妻子笑着说。
“你别说我了, 也没看到你升职加薪。”他说,“你不是说要去户部么,成功了么?”
“等我调到了肥差, 先和你和离。”她说,“不过工部也不错,礼部真是太苦了。”
“有的官做就不错了。”史官随口说,“你看,先秦的时候,你想做官,还不给女人做呢。”
“先秦的时候还武德充沛呢,你不能比好的么?”妻子反驳道,“你们搞历史的就知道天天比烂么。”
“我去搞点葡萄吃。”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要么?”
“那是肯定要的了。”史官说,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册书,他的记忆中,唐秋生这个名字只出现过这一次,唯一一次。
在所有的史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有没有没有人认领的事件呢,他翻开了书,虽然他的同僚认为唐秋生也许是鬼谷子的假名或者弟子,但是他总觉得如果是那一支的人为这个国家起了这么大的助益的话,肯定不会容许始皇帝把他的名字放在最后一位。
毕竟那一派的人常常以在背后操纵天下局势为荣,如果能名正言顺地登上泰山的话,必然至少要个帝师的位置,而不是放在这里。
孤零零的,但是又好像在注视着上面所有的名字。
唐秋生是什么人呢,他趴在了桌子上,胡乱地掰着台灯的开关,距离这块碑文立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了。
然而却像是隔了千年一样遥远,可能是因为这二百年实在和二百年前的世界天翻地覆了吧。
他读到先秦之时去隔壁国家要一月有余,现在只要几天就可以往返了。
他知道自己顶头上司班固大人从来不喜欢他们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花功夫还去邀功,不过他说想要试试能不能考据出这个名字后面的故事,他倒是大手一挥给了自己经费。
“班大人为什么这回这么大方。”他忍不住问道。
“我是不喜欢你们在没有意义的地方骗钱。”班固从书架上抽下了一本书,“但是你要是能把这个人给挖出来,整个国家都说不定要感谢你。”
“那我要是挖不出来呢?”他随口问了一句,班固从金丝眼镜上方看着他的脸,“挖不出来很正常,毕竟从前司马迁都没挖出来。”
“现在我就是希望,能把始皇帝的坟打开,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班固说。
“光是水银就要毒死大家了吧。”史官抱怨道,“大人想换下属了直说,更何况我们是来修史的,不是来盗墓的。”
“就算你们全都上,那个简单粗暴的封土也没办法吧。”班固按了按太阳xue,“我觉得够呛。”
“所以不可能的了。”史官说,“那您还批给我经费。”
“试试好了。”班固说,“说不定你半夜遇到个神仙什么的,就解决了呢。”
史官想,那您还不如要求我自己成神仙,反正都是做不到的事情。
“那我去泰山碰碰运气了。”史官说。
“需不需要我想办法给你争取一下把华阳夫人的墓打开。”班固问道。
“算了算了。”史官连忙摇头,“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无意之中接了您一个烫手山芋呢。”
“你说对了,上面的确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的。”班固说,他从本子上扯下了一张纸,“你说,出门几天。”
史官捏着车票站在站台上的时候,已经远远地看着了车头的煤烟,他背起了自己的书箱,爬了上去,这条路直接从长安城到泰山,据说是当年始皇帝规划的最早的大动脉之一,他关上了车厢的门,然后坐在了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是当年横向的一横,还有从燕京到广府的一竖,他还没有坐过那趟。
他也不是第一次去泰山了。
在泰山脚下先给尉缭子的墓上了香,旁边就是武庙,,正殿里塑着轩辕黄帝和姜尚的神像,偏殿里供奉着不少宝剑其中就有尉缭子和他的弟子韩信的佩剑。
剑长三尺两寸,其名为横尘,斩断烟尘四海清。
另一边偏殿供奉着起翦颇牧四位战国名将的牌位,以及后来的卫霍周李,和本朝册封的云台二十八将。
他知道每年军校毕业生都要组织来这里膜拜膜拜,估计会觉得此生的至高目标就是在这里挤个地t方。
而武庙没多远的地方就是文庙。
诸子百家的牌位就在那里享受香火。
文圣孔丘,亚圣孟轲,后圣荀况,他对排位上的名字很是熟悉,当年荀况的牌位是怎么杀出重围重新回归的故事路边小儿都耳熟能详。
他上了香,表达了几分敬意,希望这些饱学之士能保佑自己此番调研顺利。
此时正是春日里,百花盛开,所以泰山脚下游人如织,文庙中流苏花开,白如飞瀑,桃李交映,十里云霞,而武庙之前,池清水碧,小荷才露尖尖角,出淤泥而不染。
的确是好精致。
他背着书箱开始准备登山,继续研究已经被无数人翻了个底朝天的泰山。
都说泰山专治各种不服,他对此深有感慨。
他最终爬到了制高点,那块石刻耸立在苍茫云海之中,无言地俯视着万物苍生,恰如老者头上被雪一般的没入薄云。
他坐了下来,拧开了杯子喝了两口水,然后绕着石刻踱着步,细细地观察着它。
然而他突然感觉自己踩过一块砖块的时候,发出了不同的声响。
他赶紧趴了下来,擡起手叩了叩砖石,秦砖在他的叩击下发出了清越的响声,然而他去敲另外一块,声音明显沉闷一些。
这,然后揭开了那块青砖。
果不其然,
他戴上了手套,然后打开了盒子。
这盒子质地细腻,不像是那个年代的工艺,而里面是一对朴素无比的珍珠耳钉。
难道是什么近代人爬了泰山之后埋下的信物。
他不由得有点失望。
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说不定这个东西就属于那个名字。
这是唐秋生的东西。
传闻中始皇帝在泰山之巅飞升,众人都说有神女接引,的确是倏忽而泯于天地之间,然而司马迁以为不然,觉得是他此世变革太大,若是能装神弄鬼的仙逝方可让人们更加信服他的新制。
于是此后的史书大多也都这么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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