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 鳄鱼的眼泪 ◇(1/2)
93鳄鱼的眼泪 ◇
◎二更◎
皇家春猎场, 宋元意身穿劲装,一马当先,不喜不怒已有君王之威。
左右随侍的不是禁军护卫,而是虔州来的兵吏。
从为首之人口中得知, 他们乃贺笠亲自训练的精兵, 宋元意便把周庐宿卫之事尽数托付。
此时的京都, 官家宋钦正倚在靠窗的榻上休憩,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 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听到内侍轻声来报:“陛下, 信王求见。”
眼皮都没擡一下。“进。”
外头候着的宋元志,朝守卫使了个眼色,方迈着步子往里走。
“志儿, 怎么没去春猎?”宋钦半眯着眼,偏头看向站在眼前的长子。
宋元志微微躬身,一脸郑重地回:“臣有要事禀报, 陛下可否让他们都出去?”
宋钦手指头动了动,一直注意他状态的内侍, 懂事地告退。
等人都走光了,就剩父子俩,屋里响起他空洞又沧老的声音:
“说吧,什么事?”
宋元志还是头一次听他如此说话, 给人一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心里有一丝丝挣扎。
可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谋划,还是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大限将至之时, 人应该都有感应。
宋钦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 不说活到九十九, 怎么也得过半百吧?没想到,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方外高人又如何?神丹妙药又怎样?
该来的怎么也挡不住,就像眼前长子接下来要做的事。
“爹,有个问题压我心底很久了,您为什么会选三弟为储君?立嫡立长都轮不上他啊?”满腔不甘和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皇长子的他不选,名义上中宫嫡出宋元德没资格,凭什么是宋元意?
宋钦眸子轻颤,静静地直视他,看着长子眼眶泛红,嘴角突然勾起:“选他自然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是因为他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吗?”
男人冷哼道:“不就是在蒙正书院进学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初他未能通过考核,被蒙正书院拒之门外。
母妃派人四处说情找门路,被当初年轻气盛的山长靳正文得知,当众痛批此等行径。
作为学子圣地,山长的言论便是文人的标尺。
当时的宋钦,也因此很不待见信王母子二人。
志大才疏,不堪造就。
这八个字,让他和母妃在宫中受了数不尽的屈辱。
足足十年压抑本性,才改变世人对他的成见,造就了而今谦逊文雅的形象。
宋钦轻叹一声:“志儿,你消气了就把他放了吧。”
“什……什么?爹您说的是谁?”男人得意的笑僵在脸上,这事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有人知晓?
难道是那个狗奴才?
不!不可能,他那种胆子,绝对不敢背叛我!
宋元志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早在最初行事,便已经被宋钦知晓了。
“放了靳正文。”宋钦一字一顿道。
察觉到身子又开始使不上劲了,眼皮耷拉着,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宋元志心头一咯噔,气息都粗重起来:“爹,您……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得到回复,人反而睡过去了。
都计划好逼宫来着,正事还没谈呢?怎么身子骨弱成这样了?
壮着胆子摇了摇宋钦,没想到他的头直接歪倒。
宋元志吓得哆嗦起来:“爹?陛下?快来人啊!”
出去的内侍早就被守卫控制住了,压根没人应声。
他这会六神无主,慌乱地伸出手,检查榻上男子是否还有鼻息,感觉到微不可查的缕缕温热,宋元志才觉得五脏六腑归位了。
“爹,您吓死我了!”见宋钦眼皮睁开一条缝,宋元志扑到床榻边嚎啕大哭起来。
外头的殿前司都虞侯耿邛和一众下属面面相觑。
“耿虞候,里头什么情况?”平日里走得近的侍卫问。
耿邛睨了男子一眼:“当好差,不该问的别问。”
他心里正犯嘀咕,怎么信王殿下莫名其妙哀嚎起来?
不会弑君了吧?
若是如此,可真是心狠手辣的主,自己还是得早做打算。
宋钦的侍从官,左班殿直于渭对着守卫们大喝道:“陛下身子不适,快让我等进去。”
身后跟着的胡御医,擡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陛下的身体每过一日就弱一分,即便是他来也无力回天啊!
“奉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出!”耿邛厉声答道。
“陛下何曾下过令?耽搁了胡御医诊治,你担得起责吗?”
于渭叉腰怒骂,真不知道今儿这些守卫吃错什么药?竟敢自作主张!
“你……”作为殿前司都虞侯,被一个阉人指着鼻子骂,耿邛还真受不了这个气,正欲回嘴。
殿中传出信王殿下声音:“耳朵都聋了吗?让他们进来!”
宋元志气急败坏,自己找的什么人,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他刚刚喊得那般凄厉,都没有一人进来瞧瞧。要不是外头吵起来,他都要以为人都死光了。
“志儿,别一错再错了。”宋钦缓过劲来,轻轻吐出一句话。
“可儿子不甘心,这皇位凭什么三弟坐得,我就坐不得?”宋元志低声应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