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 贺寿 ◇（1/2）

70贺寿 ◇

在各县乡忙着挖种山药时, 季芸和贺柔计划开办的百斋坊，终于要开张了。

柳家主母得知自家小娘子花了大笔银钱，就为了和她们合伙办个食肆，心里五味杂陈。

夫君昏了头掏出几十万两去办虔州钱庄, 三月了都没见着一分利钱, 倒是允那些贫民支取。府衙也从钱庄要走大笔银子, 说是会连本带利还, 可官人说的话, 有几分能当真呢？

连春闱回来的长子, 一改颓势拍手称赞乐别驾高明。

这个家，只她清醒着。

廖家长子廖文鄯、柳家长子柳林春闱会试上，依旧未能如愿考中进士。

上榜之人七成出自蒙正书院, 就连当初游学至此的三位秀才，学业竟然能在这几年间突飞猛进，得赐同进士出身。

时也！命也！

较劲十数载, 两人接连落榜，自此惺惺相惜。

眼下就等着朝廷的安排, 踏踏实实离开虔州担任县令去。

郁旻得知两人决定后，便选了个好日子给他们送行。

“此去山高路远，愿二位兄长前程似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正好有机会痛饮一番。推杯换盏，倒是与往日翩翩公子相差甚远。

郁旻已经半醉了, 说话磕磕绊绊：“要我说蒙……正书院就不太对劲！怎么可能年年都霸榜啊？李秀才他们三个都不如我, 竟也能成为同进士？绝对有问题！”

廖文鄯和柳林闻言对视一眼，掩下眼底的震惊。

蒙正书院。

“主君安好。”被天下读书人尊崇的山长，此刻匍匐跪地。

“起吧。”

“谢主君。”

“这批学子资质太差了, 险些坏事。还是多寻些钟灵毓秀的少年郎, 家世越低越好拿捏, 歪瓜裂枣就别送进京都丢人了。”男子说话间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倾泻而出，语毕自顾自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主君息怒，奴才谨记！”山长磕头如捣蒜，与对外温文儒雅的形象很是不符。

“废物，一点长进都没有！在那老头身边伺候这么些年，怎么就没学会他的铮铮傲骨？”

山长身子颤动更明显了，仿佛想到了可怕的场景。

“哈哈哈，有趣！”看到蒙正书院名义上的山长，跪在自己脚下磕头求饶，男子朗声笑了。

*

六月初一，百斋坊开张。

掌柜、管事、伙计一水儿俊逸模样，与旁的店铺很不一般。

叫得上名号的富绅家都派家丁上门取食，路过这条街的人挪不动脚了。

“卖的是什么？去看看？”

“走呗，看看又不花钱。”

一进屋，凉意袭身，舒爽极了。

再见到伙计递上来的画册，精致就算了，打开还有阵阵香风迎面扑来。

男子心想，得亏是自己一人来，若带上女眷，怎么也得……

打开一看，宛若丝絮的冰酥栩栩如生、娇艳欲滴的荷花酥触人心弦、缀满芝麻粒的猪肉脯……香味扑鼻！

原来是伙计捧着各式各样的零嘴，给进门的食客试吃，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吃完之后，或折于美食，或碍于情面，都没有空手出门的。

外头观望的人自然按捺不住，也跟着进门，但凡有妻儿的，都兴致勃勃地拎着吃食回了家。

“夫人，东门街新开了一家吃食铺子，叫百斋坊。里头的吃食新奇又好看，味道还不错。我猜你一定喜欢，每种都买了，快来试试！”等郁埔田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摆在桌上，纪氏莲步轻移，打着哈欠走近。

“有什么好……真漂亮！”说完捏起一个双色印花凉糕。

“好吃吗？”

本有些苦夏的纪氏，此时正一口接一口品尝着桌上的美食盛宴。

“慢点，别噎着。百斋坊现吃现做，明日我带你去，听说每日都是不一样的糕点。”

*

被贺柔哄着吃了百斋坊送来的吃食，戚氏提着的一颗心落地了。

“味道确实不错，可……”

“娘亲，您安心。”贺柔端起小碟子，放在她跟前说。

“那娘亲就等着享福了。”最初很反对独女做买卖，但若是能做成，不失为立身之本。往后便是嫁到高门大户，掌管中馈也不忙乱。戚氏想着便随她去吧，女儿家便也只及笄前的年岁松快些了。

六月初六，当天天子寿诞，举国同庆。

虔州府城原想购置新的红绸和一应用具，被乐尧知晓后，直接要求用去年的。

京都却极为隆重，三月前就已经忙活开了，各州州牧、朝臣、龙子龙孙、妃嫔等都在准备贺寿礼。

得乐尧提醒，贺笠备的是梯田开垦灌溉之策，至于官家是否重视，朝廷会否推广，他们管不着。

宋元意从舅父亲兵口中得知他准备的贺寿礼，看着自己耗时半月手抄的《金刚经》，罕见地沉默了。

原来虔州处境如此之难，自己属实不应该苛求太多。

“殿下，您给官家备的贺寿礼还没带呢？”见他手上只捧着书卷，随从急忙出声叮嘱道。

半条腿已经踏上马车的宋元意，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为陛下准备的贺寿礼。”说着，擡了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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