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夫人外交 ◇（2/2）

来到目的地，好一会才找着停放马车的地儿，远远都能听见林子里嬉笑的声音。

“哇！”

“没有花呀？”两兄妹很是激动地跳下车，小跑了两步见到林子里只冒出绿芽，欢喜劲顿时就淡了。

被小人儿变脸逗乐，季芸别过头缓了缓，随即才上前。

“娘亲，我们不是来踏青看花的吗？”

“谁跟你说我们是来看花的？”

“爹爹说的。”

“……额，他说的应该是食盒里的桃花酥。”

两兄妹耷拉着小脑袋：“好吧。”

“等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再来一趟，好吗？”不忍心看儿女一直垂头丧气，季芸柔声安抚道。

“和爹爹一起，拉勾勾！”

“娘亲又不骗你。”

“拉勾勾！”

无奈，妇人只得蹲下身，伸出小拇指与较真的儿女一一落契。

“可是乐别驾妻儿来了？”州牧夫人戚氏问身旁的嬷嬷。

“是的，老奴已经差人去迎了。”

“我亲自去。”戚氏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其他女眷好奇看过来，郁家主母纪氏问：“州牧夫人这是？”

“去迎贵客。”

听到这话，她们也不好干坐着，一个接一个，由女婢、嬷嬷搀扶向外走去。

此时的季芸几人，已经进了林子，正由女婢领着往这处走。

瞧见一大群人靠近，她还以为众人要去观景，没想到直接朝自己走过来，为首之人还笑着执手问候，很是热情。

其他属官的女眷见状，眼热不已。

戚氏向来不喜与人寒暄，竟如此礼待乐别驾的夫人，连带着一双儿女，都能得到她开口盛赞。足以看出，贺州牧对新上任别驾是何等的看重。

其他女眷带来的小童们，纷纷缩在娘亲、阿姊身后，偷偷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儿。

“阿芸，快带着平平安安坐下说话。”一会功夫，称谓就从乐夫人到了阿芸。

“谢过州牧夫人。”小家伙跟着道谢。

“不是说了唤我戚姐姐吗？”戚氏故意板起一张脸。

“谢戚姐姐。”

“谢戚姨。”

下一秒，戚氏喜笑颜开，摆手示意其余人落座。

“别驾夫人，安南县可有探春宴？”耿治中发妻问。

季芸朝她微微一笑应道：“并无。”

“那平日里，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呢？”师议曹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成天在后宅，看到那群小妇就憋闷。若不是时不时有宴席，和其他夫人小聚，都要被气出病。

郁家主母纪氏，安静地等待答案。她可喜欢出门游玩了，不然打扮给谁看呢？家里两个大男人，经常见不着影子，她只能自己找乐子。

“在教孩子们识字读书，很是有趣。”看上首戚氏不言语，估计对方也想知道，反正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便直言道。

“我看令郎还不到开蒙的年纪，竟早早识字读书了？不愧是书香门第。”张典学夫人说。

“并不是我儿，是教安南县女郎们。”

“女郎？”戚氏幼女贺柔惊呼，其他女眷也窃窃私语起来。

季芸朝小娘子笑了笑。

“娘，怎么府城没有女学？”贺柔小声问着戚氏。

戚氏觑了她一眼，没有接茬。

反倒是对着季芸说：“阿芸可否多讲讲安南县女学的事，我们久在府城，都不知晓外头发生过什么。”

季芸给两兄妹净了手，把水杯挪远了些，由着两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桌案上的菜肴。见话题又回到自己这，便把安南女学的事情说了一通。

“如此说来，普通女子识文断字，不失为一件善事。”得知从女学出来后，会提供差事和银钱帮扶，戚氏不由感慨道。

耿治中夫人应承着：“州牧夫人说得是。”

张典学夫人犹豫片刻，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女子何必受这罪，她们同郎君一般识字读书，又不能科举出仕，还不如学女工、礼仪、琴棋书画。”

阮兵曹夫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粗鄙！”

“每次赴宴，你都要恼羞成怒一回，累不累？”

……

见两人又掐了起来，旁人充耳不闻，戚氏只能出声制止。

本想继续听季芸讲下去的心思也淡了，便让众人自便，想吃吃喝喝就留下来，想去逛林子看湖光山色就离席……

贺柔得了应允，便来到季芸跟前，向她打听开办女学之事，富绅家的年轻女眷大着胆子凑前。

得知办女学所耗费的银钱，她打起了退堂鼓。作为州牧之女，每月月银也才五两，如何帮得了别人？

等到季芸腾出空，两孩子已经被幼童们簇拥着玩耍起来。

双生兄妹本就稀罕，还会分享奶香味的小馍馍，他们如何不喜欢？等到宴席尾声，才依依不舍地跟着自家娘亲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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