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送行 ◇(1/2)
63送行 ◇
◎不知为何,把以上事情一一安排好后,时间过得格外快。
转眼◎
不知为何, 把以上事情一一安排好后,时间过得格外快。
转眼便是秋收,百姓们和乐地把一筐筐粮食扛回家。
路过墙角新垒的圈,见里头的猪养得白白胖胖, 心里就更欢喜了。
众人是在十二月官报上, 得知乐尧要离开的消息。
冬日的风打在脸上, 顺着因震惊而张大的嘴, 滑进喉咙, 沁入心肺, 整个身子都跟着凉了。
什么道理?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好官,为了他们得口饭、吃碗肉、识个字, 挣些铜板绞尽脑汁。
当他们不晓得,县衙出的一个又一个主意,就是为了让他们无怨有获地去忙活?女子进学堂, 街口抛头露面做买卖,在外县是要被唾弃嫌恶的?
可乐县令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顺着他安排的去做, 总是能让日子越过越红火;按照他说的去学,总是能让生活越来越有盼头。
所以他们愿意做、愿意学、愿意改。
前一秒还感慨,可以得闲带着全家人进县城购置年货,死而无憾了!
可现在,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要把乐县令给调走呢?安南县只是中等县, 还没成上等县,如果乐县令走了,这辈子还有机会吗?他们又得过回以前的日子?
其实官报上写得明明白白, 事后刘县丞和一应县官, 会继续秉承乐尧的治理方针, 保安南民和年丰。
可大伙好似看不见,一个接一个朝县衙奔去。
“爹,你去哪?”
“二娘,你跑什么?”
“哎,这老头子,抽什么疯?”
“这一个个怎么回事?去县衙干吗?发生什么事了?”
……
“黄员外,他们都去安南县衙了。”李东来站在安南香酒楼窗前眺望着。
“哼!都让他们安心了大半年,难道还不够吗?要我说,乐县令是真偏向这些百姓。”黄达能用力咬了一口肉,磨着牙说道。
“听听这语气,酸溜溜的;看你这架势,仿佛要吃人。”李东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别只顾着说我,也照照镜子。”看着下头的平民,露出嫌弃又羡慕的眼神,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深,真不愧是被称为老狐貍的李员外。
安南县衙,乐尧正给刘良介绍,自己在任期间用于记录的簿册。里头有工作笔记,还有心得体会,以及灵光一闪下对安南及各乡的规划。
刘良伸手捧着,大致翻了翻,只见四分之一厚度页尾写着:安南县第一个五年计划(完)。
下一页上头,赫然写着安南县第二个五年计划,
“乐县令,这太贵重了!”
“若真这般想,便让它们经你之手,一一实现。”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的。”
“乐县令,好多……好多百姓朝县衙跑来,说要见见您!”廖三喘着粗气说。他还是第一次见百姓如此神色,不像找茬,可面上又有愠色。
“好,我这就出去。”
刚踏出清民堂,就见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衙役在旁边怎么叫都不起身。
“各位乡亲,发生什么事了?”以为有莫大的冤情,乐尧急忙询问,扶起跪在最前头的老丈,竟然当初到县衙第二日,使着驴车带他和乐山去河中村的老汉,精神头比几年前要足,看起来还年轻了许多。
“老丈,好久不见了。可是有何冤情?”
“乐县令,我们太冤了!求您别离开,安南县不能没有您,我们也不能没有您这位县令。”老丈抹着泪说。
其他百姓都跟着垂泪,衙役抿着唇克制着,他们同样不舍。
这几年当差虽事干得不少,可俸银奖赏同样丰厚,乐县令厚待百姓的同时,也不曾亏待他们。
“我……我日后还是会回到安南县的,大家不用担心。就算去到别处,我也会始终记挂着诸位,不会忘记这一方水土。”被一双双泪眼祈求着,乐尧险些失态,拢在袖中的手掐着掌心,故作轻松地扬起笑说道。
“可我们舍不得。”
“能不能别走啊!”
“乐县令,求您别走,好吗?”
“为什么要离开啊?”
……
哭闹声传出老远,在衙门街口停靠半晌的马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光哭有什么用?”黄达能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是乐县令想留就能留的吗?军令如山,调令亦是。”李东来像是劝慰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给两人驾车的车夫都偷着抹泪,为什么如此难过。
河中乡乐家。
“怎么又要离开了?我们一家才团聚多久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乐母泪湿衣襟,乐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阿尧升官是大好事,实在惦记了,我就带你们娘俩去见他就好。”
乐铭撇撇嘴:他才不想见呢!
只是平平安安和她都得跟着走,自己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临过年,安南县衙上下,照旧领到一笔丰厚的随年礼,县民却过得不算好。
虽然吃着大米饭,炖着杀猪菜,可想到立春后,乐县令要离开,味同嚼蜡。
再是抗拒,岁月总是无情。
丰献二十一年,正月十五,宜出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