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医馆 ◇（1/2）

59医馆 ◇

山头乡谢家药铺。

“谢伯, 您不是说过想去县城开家药铺吗？”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多了，待在乡里挺好的。”谢大夫笑着拒绝。

“县衙正打算开办医馆，您老真不愿意去？”李铁牛再三确认。

“我这把年纪，就不折腾了, 大郎去就行了。”

一旁的谢大郎惊呼：“爹, 乐县令都盼着您去, 我去怎么行？”

“学了十几年, 怎么也得出师了！好好干就是了。”

最后, 李铁牛带着谢大郎两口子回到了县衙。

“谢小大夫请坐！”双方一同落座。

“乐县令恕罪, 我爹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所以就派我来了。”谢大郎有些不安。

“谢伯的意愿最重要，没什么怪不怪罪的。久闻谢家父子医术不分伯仲, 日后也有幸见识一番了。”

“都是乡亲们擡举，我比我爹差远了。”谢大郎连连摆手。

安南县目前六万多人，治病救人的地, 除了东大街的济世坊，就剩山头乡的谢家药铺了。

济世坊大夫会上门看诊, 但诊金少说一两，普通老百姓害怕生病，也看不起病。

谢家药铺虽实惠，可得患者上门求医问药, 离得远的乡民, 没有驴车只靠两条腿，很是艰难。

原先吃饱都难，大伙没有余钱买药, 有个头疼脑热的挺挺就过去了, 实在不行就是天意。

开办安南医馆, 为的是惠及百姓，县衙贴补九成银钱，余下一成费用，贫民也出得起。

得知乐县令想法，谢大郎很有感触。

他自小跟着谢父挖草药、烹制药材、给人把脉煎药……

见过太多连几文钱诊金都付不起的病患。爹娘板着脸免除诊金后，对方冬日里都会连续送上一月的柴火感谢，即便他谢家柴火已经堆得比屋檐要高了。

他曾天真地想过：要是有朝一日，乡民们都看得起病就好了，这样他们谢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作为十里八乡唯一的乡野大夫，还穷困潦倒。

可直到能代父看诊，还是没能实现，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当然愿意！”

“目前安南医馆就只有你这一位大夫，还有十位伙计任你差遣。”

虔州其余县的大夫同样稀缺，重金肯定是可以把人请过来的。念及如此行事，那些县里的百姓若生病，就求助无门了，只能放弃外聘。

此外，乐尧并不清楚对方是否愿意将谢家医术传给外人，自己也不想以县令身份相逼，干脆招了杂役。

“这些伙计愿意学……学医吗？”听到只有自己一位大夫，谢大郎担忧了，若是这些伙计是学徒就好了。

“你不介意谢家医术外传吗？”

“乐县令说笑了。我们谢家祖上就一种地的，没有谢家医术一说。因着阿翁救了一位逃荒的医者，对方为报恩教了他用草药治病的法子，后来靠着它当上县城老药馆的伙计，临了把半辈子的经验传给我爹，到我这里也不过三代而已。”谢大郎把家事抖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找不到徒弟，我爹都不会把看病的手艺传给我，毕竟是贱业。”

乐尧心下轻叹：悬壶济世功德无量，怎么在大行朝成了贱业呢？

“在我们安南县，无论是乡野大夫，还是行医坐馆的医者，都是值得尊崇之人。”

谢大郎咧嘴一笑：“难怪我爹总说，乐县令您不一般。”

八月末，一双儿女四周岁生辰。

乐氏族人早就忙开了，乐尧便由着爹娘去了。

提前一日，带着妻儿来到河中乡，感受百姓们在泥草屋里的生活。

不精致不美观，可冬暖夏凉，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得知乐县令家衙内和小娘子要办生辰宴，乡民们都来帮忙，见到被捆扎卧在地上的百斤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猪？怎么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乐县令养的猪和以前的贱肉可不一样，听说安南香酒楼一头猪，能卖十两银子！”

“如果我们也能养猪就好了。”

听到这，乐尧现身了：“大家若是有余力养猪，去县衙登记就可以买上一只猪仔回去。养殖的法子，下期安南官报上会写明。”粮食瓜果蔬菜肉，百姓们现在就缺肉了。

“谢乐县令，我们本是来帮忙的，没曾想又麻烦您一趟。”

“分内之事，不用言谢。大家今儿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都尝尝这猪肉的滋味。”

乐尧看起来平易近人，乡民们神情轻快了许多。

“这怎么好意思？”

人群中的乐父故意板着脸说：“乡里乡亲帮忙办席面，主家本就要请客吃饭的，哪有让人白干的道理？你们不会是看不上我俩乖孙的生辰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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