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衣食无忧 ◇（2/2）

乐尧点点头，补充道：“还可以让待诏琢磨制作纸被。若有染色和作画的技艺，在纸裘和纸被上试试，精巧的成品售价擡高些，或许还能博得富户乡绅青睐。”

黄达能和李东来眼前一亮。

纸裘成本低、定价低，卖给老百姓以量取胜，也有做善事的成分。

可他们也想靠这个赚上一赚，虔州各处都有民驿，若能把纸裘卖到各县，其中的利，可不比安南香酒楼茶差！

得乐尧指点后，两人心领神会。

想要发大财，还是得从富户乡绅身上想办法，尤其是在金监县这种上等县，一味低价可不是好主意。

两人斗志昂扬地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蒋留声忍不住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良问。

“我已经想不起这两位员外，曾经的模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

“也是。就像你我，就像安南县。”

“有时间感叹，不如忙正事去！”刘良语重心长道。

“我尤其是想不起你曾经的模样了！”蒋留声说完，大步流星朝衙役们走去。

三日后，制衣坊发布招募女工的告示，县里半数女子都来报名了。

在众人注视下，女掌柜朗声说道：“此次聘用的女郎，需得去南场县和金监县制衣坊做活。若各位有不便之处，还是与登记名册的管事说一声为好。不然报名了却不参加考核，日后不得进入制衣坊。”

围观的女郎们闻言喜忧参半，最后有三成走到一旁，和管事知会了一声。

半月后，南场县和金监县闹市街尾，分别多了一家安南制衣坊。

听闻卖的是纸裘、纸被。

百姓们的好奇心起，纸不是用来写字作画的吗？还能制成衣服？闻所未闻！

呼朋唤友来到制衣坊里。

虽说是制衣坊，可环顾一圈，净是成衣。

后头的大宅院，才是制衣的地儿。

伙计们热情上前迎客，穿着清一色的衣裳，腰间各系着一块木牌吊坠，正面刻着安南制衣坊五个大字，背后是持牌人身份。

“还真不错，上身很暖和。”

“我得给家里人都带一件，好便宜啊！”

“纸被也来上三套。”

“这个颜色好生别致，就是价格太高了。”

……

来安南县的乐家人，可没有便宜又保暖的纸裘御寒，在路上冻得瑟瑟发抖。

部分灾民干脆就地落脚了，也不想再折腾。

但大部分还是坚持往南方走，因为他们不想卖身为奴。

朝廷按照三殿下所言，下旨要求各州县收留逃荒的民众，但各州县是否照办无从查证。

就拿锦州来说，州牧恭敬地接旨谢恩，可却未向下头各县传达。

不缺人口的县，自然不会主动干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于是想留下来的只能卖身，或者在富户乡绅庄子上当隐户。

走投无路的他们，看到乐氏族人目标坚定，便派人上前了解内情。

乐氏族人没有隐瞒，随行灾民越多，他们反而越安全。

其他人得知有虔州安南这个地方，虽然不太相信，可最终还是不想为奴为婢、当黑户的意愿占了上风。

裹着蓑衣，寻着地方落脚后，从四周捡了干柴，在空地上烤火。

因为是冬日，柴火湿气重，好不容易点着了，浓烟阵阵，呛得人直咳嗽。

成百上千人在官道不远处歇息、取火保暖，策马赶路的宿仁老远就瞧见了。

“宿校尉，前方应该是流民。”

“随我下马去看看！”

见三个兵丁靠近，族长咳嗽声下意识放轻。

“几位官人，有何吩咐？”乐父站出来询问，他不想再让病重的老族长操心。

“你们从何处来？去往何地？”宿仁身旁的兵丁问。

“我们从衔州来，乡里遭灾了，想要去虔州寻亲。”

“衔州离此地将近七百里路，你们走了多久？”宿仁问。

“三月份到现在，快九个月了。”乐父答。

“刚说要去虔州寻亲，你的亲眷在哪个县哪个乡？”毕竟是去他们州，还是要打听清楚，别给贺州牧惹麻烦。

“虔州安南县县城。”乐父本想说自己长子乃安南县县令。可忆起乡绅曾与自己说过，地方官员之父只能探亲，不得随行赴任，他若说明，怕是会给乐尧还有族人惹麻烦。

宿仁眼眸一沉：“可听过衔州乐氏？”

“不曾！”乐父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离开衔州的事被官府发现了？不会是要治罪与他们吧？越想越害怕，整个人不自觉哆嗦了起来。

族长锤了锤胸，缓过去后蹒跚着走过来问：“官人找衔州乐氏有何贵干？老汉有听过他们的消息。”

乐父：姜还是老的辣！

“受人之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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