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 病急乱投医 ◇（2/2）

……

衔州境内灾民大致的安置举措一一写好，乐尧就想到已经逃荒至它州的百姓。

京都无需忧心，自有朝中百官安排。

若是其他地界，可移民就食，由各州府收纳这批灾民，让他们就地开始新生活，免长途跋涉之苦。

……

宿仁一边说，就看到乐尧在一旁写着，不一会儿就在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字。

撇一眼只见着了开头的“衔州赈灾策”。

官署安静下来，点卯前一刻，乐尧才停笔，把写好的对策交予对方。

“这是关于衔州赈灾的想法，劳烦宿校尉送到贺州牧手中。乐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说着起身走到堂中，朝宿仁深深鞠了一躬。

宿仁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乐县令请讲！”

“贺州牧无法离开虔州，想必会派宿校尉代劳前往衔州。此去若遇见我乐氏族人，还请宿校尉伸出援手救上一救，乐某感激不尽。”一州州牧都无法离开，他小小县令，又无可用兵马，只得请求眼前这位校尉了。

“乐县令放心，宿某必当尽力。”宿仁此刻未自称下官，就是以自己的名义保证，让乐尧放心。

“谢宿校尉！”本想给些银两让对方路上购置米粮，没想到话一说完，人就大步出了官署离开了。

追到县衙外，已经不见踪影。

“乐县令怎么在此处？”来点卯的刘良，正好走到衙门街，见乐尧向远处张望，好奇询问。

“宿校尉连夜来告知，衔州遭灾了，刚刚把他送走。”身子乏，心又焦，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衔州离京都不过百里，就算州牧处理不及，还有朝廷赈灾。乐县令无需过于忧虑，您的族人肯定不会有事的！”刘良出声安慰道。

“但愿吧。走吧，快到卯时了。”

当完差，回到后宅，吩咐春兰把乐山叫到堂屋。

“阿芸、小山，有个坏消息，你们挺住。”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季芸有些懵，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乐尧如此郑重。

“三叔，怎么了？什么坏消息？”乐山一进门，看到趴在竹席上的平平安安学乌龟爬，笑得肚子疼。

不想隐瞒对方，乐尧抿了抿唇，开口说：“衔州大旱后起蝗灾，家中情况不明，现在也联系不上。”

“什么？”季芸难掩震惊，一行清泪落了下来。“爹娘、我爹他们都在衔州……夫君，怎么办？”

“三叔，我阿翁和爹娘怎么样？”乐山笑声戛然而止，眼里尽是惊慌。

刘嬷嬷和春兰默默垂泪，他们的家人同样在衔州。

“朝廷已经派三殿下去赈灾了，贺州牧也会派一队人马去衔州，很快就会有新消息传来。”

“早知道带族人一起来安南了，这里多好啊！”乐山抽噎道。

季芸点头赞同，用绢帕抹着泪。

被记挂的乐氏族人，已经离开衔州境内了。临出发前，还去寻了季夫子一家，对方果断拒绝逃荒之举。

“族长，兖州水源充足，要不我们直接留在这吧？”

“对啊，去虔州安南，也太远了吧？”

族长鬓角斑白，声音嘶哑。

“衔州遭灾，无权无势的百姓是何处境，大家都见到了。这一路若不是我们守望相助，不仅家破人亡，恐怕连尸骨都……

兖州人口多地力足，可不是说留就能留下来的，这离衔州太近了，保不齐会把我们一一遣送回去，贪一时之便，得不偿失。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饿狠了的人，是什么都不会放过的。

他们用乐尧寄来的银票购置了粗粮，才能撑着走出衔州，可其他人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乐母抱着幼子，坐在地上休息着，细心地给他喂水。

看到自己族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席地而坐，乐铭的心里很不好受。

一边是庆幸，这会陪在爹娘身边；一边是害怕，抵安南后见到名义上的“兄长”。

乐父说：“阿尧为人大家都知晓，绝不会欺瞒我们。之前送来的信件说过，虔州安南虽不是富裕之地，可外来者皆可开荒种地，孩子还能读上书，青壮劳力也能得一份差事。我们此去，靠自己也能养活家人，重振乐氏一族！”

“族长，我都听您的。”

“我也是！”大多数族人都没有意见，只要能活着，在哪都一样。

“那还是去安南吧，我真怕了旱灾和蝗虫，听说南方雨水多，从来不会有这情况。”

“确实如此！”

……

其余南下逃荒的百姓，离得近的听到乐父一番话，生起了心思。

一传十，十传百，原本想要留在兖州的人，也一路乞讨随行，粗略估计，有数万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