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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州府欲问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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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全县百姓心知肚明,安南香酒楼、安南民驿,都是县衙牵头开办的,确切地说是乐县令。

税粮银、办学堂的大头,也都从这里出,所以大家不仅不会计较说官府与民争利。相反,巴不得多开几家,再多找些挣钱的行当。

驿夫更焦心了,去年带着秋季税粮银,被柳簿曹特地召见了一番,仔仔细细地打探了安南的情况,自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次去,八成得再来一回,他现在是日日徘徊在街头巷尾,就是怕错过第一手消息。

“辛苦你又跑一趟。”一手交税银,一手交家书。

这已经是第三次寄往衔州乐氏的信了,家里每人都写了一份,乐尧有两份。

一份是给族长的,写了对乐山的安排,塞了两百两银子。

一份是给乐父乐母的,说了说近况,还找刘县丞帮忙给两孩子画了像,也塞了两百两银子。

驿站只作官用,不为百姓传送书信、包裹,所以,乐尧收不到回信。

只能按自己能想到的,给他们准备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有银钱傍身,总比两手空空好,希望乐氏族人皆安。

若是民驿,能出现在大行朝每一个州县,就好了。此前,只能寄希望于安南香,先在虔州各县落地生根,再慢慢北上。

揣着银票战战兢兢地来到州府,又得柳簿曹召见,这回还见到了传说中的贺州牧!

“卑职拜见贺州牧、柳簿曹。”

“起来吧。”贺笠开口道。

“安南县今年又是交的税银?”见到上官自顾自地喝茶,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模样,柳簿曹便开口了。

“柳簿曹神机妙算,确实是税银。”驿夫谄媚道。

“听闻安南县无私塾县学,县令还有余力田赋折银?”

蒙正书院游学的三位秀才公,返程北上途经虔州州府,又去了一趟东陵书院。

还是众星拱月的待遇,不由得就把在安南攒的气发泄出来。

安南县无私塾县学,毫无文人气息;县衙上下、富户乡绅纵情酒肉,不见农户食不饱腹。

在场的学子义愤填膺,言语皆是为贫民抱打不平,还赞三秀才不愧是大行朝第一书院学子,不惧严寒困难,只为体察民生疾苦。

为了给三人践行,为首的学子号召各出一笔银钱,在虔州最好的酒楼摆了三桌。

对月痛饮,吟诗作对,好不快哉!

毕竟是最有希望入仕的一批人,州府也关注着,听到下辖县的传闻,自然是要通报上来的。

于是,贺州牧坐不住了,他是武将出身,最不喜文人士子那番惺惺作态。

对下首官员只有一个要求,尽职尽责。

原先的安南县令鱼肉百姓三年,他起初未听闻,毕竟山高路远,对下头的事务大都通过公文了解。

后来知道了,正要出手废了他,却被对方在朝为官的族亲使了法子弄走,现在想想仍旧憋屈!

即便柳簿曹在税粮上头,摆了他一道,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现在的安南县令还敢如此,他势必……

听到自己熟悉的内容,驿夫松了一口气说:“安南县几年前就没有了私塾和县学,今年四月,富户乡绅捐了三万多两善款,县衙就用这笔钱建造了蒙学堂,五月份正式进学,将近一千名学子。”

贺笠:富绅捐了三万多两?

柳簿曹:“哪来如此多学子?”大行朝各处的私塾和县学束修不低,加上笔墨纸砚这类花销,往往也就数十人进学。

驿夫不知道贺笠的心思,一板一眼地回答柳主簿提出的问题。

“各乡适龄孩童皆可入学,加上外县举家搬迁,只为了成为安南县民,可送幼子进蒙学堂,才有这么多学子。”

“安南穷困,乡民交得起束修?买得起笔墨纸砚?夫子又从何而来?”

“因着所得善款,县衙便免了束修,采购了一应学子用具,听说还给提供免费的学子服、被褥。除了每月每个学子需交一斗,一年一石米粮,在蒙学堂用膳食外,就没有其他花费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夫子是从金监县和南场县重金聘请的,每月月银都得一二十两。”俸银十两的驿夫羡慕极了。

“可真是大手笔!”柳簿曹感叹。

贺笠忍不住了,他每年派亲兵押送税粮去京都,劳心劳力劳财。

从安南县田赋折银上得到指引,去年夏秋税粮打算折成银票、银子送到京都,召富户乡绅协助,只凑足了五万两,他本对此还挺满意的。

现在得知,安南县单单是捐善款,就有三万多两,心里不平衡了,原来自己是被愚弄了啊!难怪在柳簿曹面前赞扬富绅时,他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

“安南县令是怎么让富户乡绅慷慨解囊的?”

听到贺笠开口问,驿夫头皮一紧:“此事下官不知。县衙告示上说,是他们自愿相助。”

想想也不可能!贺笠没好气地说:“带话给安南县令,让他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是!”

柳簿曹知晓和笠的心思,便没再多问。

驿夫走出州府大门,擡头捏了一把汗。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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