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 蒙学堂 ◇（2/2）

眼看着要建成了，手头上都有快二两银子。心里就起了念头，若是自家的皮猴，能够进这个学堂识字、读书，那一定是祖坟冒青烟！

但只敢想一想，做梦也不能太脱离实际，不然清醒过后，落差太大。

县衙张罗着计数目、筹善款、请夫子、聘杂役、盖瓦舍……却没有正式公布，让县里适龄孩童，集体入蒙学堂，还免束修的消息。

这天，县衙众人放下手中的活计，一一在官署入座。

“各位，蒙学堂即将建成，夫子们也将在下月抵达。关于开蒙的具体章程，刘县丞已经拟好，都看看。”

一刻钟后，蒋留声发问：“乐县令，免束修是好，可县衙撑得住吗？”

“看最后一页。城中富户乡绅所捐善款数目，合计三万一千八百两。

建造蒙学堂耗资不足千两，夫子及杂役们月银一年约莫五千两。

千余学子，虽无需交束修，但口粮得自备。每年交一石即可，如此膳食花销可控制在每年一万两。

余下银钱，正好够从书坊购置笔墨纸砚、布庄成衣铺定制学子服、夫子服。

待日后学子们执笔成文，便抄录两套书籍，一套自备，一套与原本存于书阁，留作后来学子使用，也算是回报蒙学堂了。”刘良娓娓道来。

“三万多两就这样花完了？”黄禄心疼了一瞬间。

“这账目算的是一年内，那日后呢？”李业成追问。

“今年荒地有收成，农闲时有活计做，乡民裹腹不成问题。税粮明年起不再减免，安南香和民驿的分红，即可用在蒙学堂。”乐尧回道。

“可为什么，要花大力气让孩童启蒙？有什么用啊？”蒋留声耿直地问。按他自身经历，从武后就没再捡起学业，平日当差也不需要舞文弄墨。

“读书启智明理，人生能有更多选择。简单地说，我希望安南县百姓，都能自己看懂衙门告示、商铺聘令；出门在外，不会因为不识字不识数，被蒙骗拐卖；不再紧盯着一亩三分地，而是从书中窥见更广阔的天地。”

蒋留声：“说得好！我同样希望有这么一天。”

“行吧，反正钱总是能赚到的。”黄禄两手一摊，也被说服。

“教化民众本就应该。上官们考虑周全，我没有异议了。”李业成答。

县衙内部决定好，众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蒋留声派衙役一一通知各乡乡长，刘良负责把蒙学堂的事宜告知。

乡长们听完，高兴傻了，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河中乡乡长秦正：“真的免束修吗？还提供笔墨纸砚、衣物学舍？”他家小儿正是开蒙年纪，这些日子他都愁死了，想教孩子识字，却有心无力。

“当然是真的，明日县衙会张贴告示。”

山头乡李乡长搓了搓手，有些难为情道：“若外嫁的娘子，带着儿女回来，她家小儿也可以进蒙学堂吗？”

“只要是我们安南县民，符合年龄条件的小郎君，都可以进学。”刘良回答完，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安南县今年免税赋，又有蒙学堂免束修之举，人口肯定会有新一波增长。

得提前做好接纳准备，免得像前两次隐户，搞得他晕头转向。

两位副主簿一头留意修建进度，一头盯着功德碑铸造。

黄达能和李东来趁机提议，按所捐善款金额排序，乐尧允之。

第二日，县衙外照壁上告示更新。

百姓们纷纷凑上前，听衙役诵读，或求助识字的围观者念出声。

“蒙学堂，免束修？真有这样的好事？我还以为乡长哄我们呢！”

“我也以为李乡长胡说，一早就往县里赶，就想看看真假。”

“天呐，是真的，我家孩子可以识字了！”

“免束修，哈哈哈，太好了！”

……

“入学孩童，每月只交一斗米，就可以在膳堂用饭？听说蒙学堂的庖厨，师承安南香酒楼呢！”

“我家孩子正好是入蒙学的年纪，我得回家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

“原来蒙学堂能落成、免束修，还有员外们的功劳。”

“李老员外、李员外、黄员外竟然捐了五千两善款？积德行善，必有福报！”

“对啊，正好要扯一块布，我得去黄家布行买。”

“对对对，多亏了善人们，我得去李家书坊，买只笔送给我儿当开蒙礼。”

……

县衙告示旁，一片和谐。各乡各户，却有不少哭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