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卧底(2/2)
她吃了几个,过足了瘾,便不再多吃,招呼着水手将鱼和虾蟹等拿去烹煮,只是却发现水手们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怎么了?”
之前那个递给她蛤蜊油的水手最先回答了她,他指了指海胆和鲍鱼海参说道:“徐姑娘,这些东西,便是我们水手都是不吃的。”
徐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年头,像是鲍鱼,海参还没有后世那样的地位,动辄成百上千块,她尴尬一笑,“这不是听人说的,觉得好奇才尝了尝,味道着实不错,诸位也可以尝一尝。”
水手们婉拒了她的好意,像是螃蟹和青虾、鱼这些都是海边常见的水产品,也是大家接受度最高的,但是看起来黑乎乎的海参和像个刺球的海胆并不受人们欢迎,徐妧倒是也不强迫他们,自己抱着装着海胆的盆往船舱内走,觉得可能还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才会接受海胆或是海参,而随着接受,则是进一步的对大海的开发。
这么想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矛盾起来,既想着要是大家都能接受这些,餐桌上就有了很多美食,但是如果进一步对大海开发,或许会是一场灾难,不过想着想着,徐妧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将那一盆海胆凡在地上,将火盆拽过来,简单搭了个架子,将海胆放在上面烤。
熟了的海胆另有一番风味,徐妧一边吃一边想,要是能有个鸡蛋就更好了,在她一门心思打算吃海鲜的时候,系统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公孙度都带着人跑到你眼前来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海军怕是从此与你无缘,你可要想好了。”
徐妧放下一个海胆壳,将小锅上熬煮的鱼汤小心灌进海胆壳中,用手捏着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她尝试着喝了一口,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够有不同的味道出现,但是和原本的味道没什么区别。”
“......”
“我明白,但是现在公孙度八成不打算让我参与进去,之前那个王荣一定把我说的话全都讲给公孙度听了,相比于王荣,公孙度知道的消息更多,在不知道那个背后的人到底都告诉公孙度什么的前提下,我还是不要过于显眼比较好,一个想一出是一出,对于吃的热情要大于其他任何东西才是我现在要拿的人设。”
徐妧拿出绢帕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大家都不是傻子,t能够合作的前提是利益一致,公孙度心中未必没有称王称帝的打算,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以,如何合作,合作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仔细琢磨,目前看来公孙度的性格还算大气,就算是日后分道扬镳,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咬着一块海胆想了想,补充道:“在私人恩怨上不会闹得太难看。”
系统小姑娘承认徐妧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刚刚从总局那边传过来的回复,关于上一次你说的举报问题,总局那边声明确实有人插手了你的任务,目前已经停止了任何人对你的任务进行关注,只是一旦没有人关注,也就代表着我们遇到问题无法及时地同总局取得联系,利弊分明,只是这样切断后路的做法未免有些不太符合你的性子。”
“这件事暂时不要提了,反正之前我们也很少有直接通报总局的行为,想开点儿。”
“这不一样,以前知道总局就在身后,哪怕没有用到的那天,也觉得十分可靠,但是这一次没有兜底的了,你难道都不慌吗?”系统小姑娘叹了口气,不是她不信任徐妧的能力,而是——有后盾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徐妧不打算继续在总局这事儿上跟系统小姑娘继续说下去,她又吃了些海鲜,将肚子填够八分饱,这才收拾了东西,慢悠悠地溜达出去,外面的水手已经将甲板上的海鲜全部收拾干净,徐妧走到船头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公孙度正带着人在另一艘略小的船上,他带来的五百士卒中有水性不错的,也有不通水性的,估摸着公孙度是打算让他手下的士卒都能够水陆皆通,这才半对半地挑选了人过来。
有些士卒站在船上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和身边的同伴说笑,而另一些则是面色发白,很不适应,最严重的那几个已经趴到船边去吐了,一看就是没上过船的人。
公孙度并不生气,不如说,这正在他的预料之内,这里距离深海并不远,他未来的打算是带着人从海路出发,对周边的国家进行攻打,虽然那些国家的士卒完全赶不上辽东,但是听说那些人从小便在水上长大,水性极好,若是真的在海上相遇,定然是对方占了上风。
所以他准备分批次带着手下的亲兵时常来海上训练,争取让他们早日克服在海上的不适,徐妧看着公孙度练兵,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称赞一句,此人确实是个带兵的好手,他的训练方式不急不缓,既不会让士卒们觉得他过于严苛,从而因为紧张而更加难受,也不会宽松到让士兵不以为意。
公孙度也注意到了看着这边的徐妧,他们隔着船点了点头,徐妧笑了笑,不再继续看下去,回去搬了个小凳子出来,继续拿着她自己带来的鱼竿坐在船头垂钓了。
——
秦政这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恍惚中觉得自己昨夜似乎做了一个并不是那么美好的梦,他记不太清梦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记得扶苏跪在他面前,神色坚毅中带着一丝浅淡的凄哀之色,而后便是少有人烟的广阔边塞,以及影影绰绰出现的一座沙丘。
他是惊醒的,至于是因为什么惊醒也不清楚了,只是睁开眼的那一刻觉察到了巨大的恐慌,这种情绪自从他亲政开始的那天便不再有过,这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披了衣服起身,外面的天色还未亮,他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头,坐在了案前,拿起了一卷文书翻看。
文书是郭嘉送过来的,自从他们决定先对南蛮出手后,郭嘉似乎就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他这些日子被秦政监督着锻炼身体,被荀彧送过来的书信再三要求不可昼夜颠倒,日子过得很不痛快,他便干脆揽下了南蛮的这件事情,决定出去走一走。
这一走便不得了了,南蛮外围和周围的郡县有所接触,这里的南蛮人也会说一些中原话,虽然口音很奇怪,但是总归是能够听得懂,郭嘉用了两天时间学了学南蛮人的口音,和几个南蛮人接触了一番,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南蛮的一些地理情况和人文环境。
南蛮居于南中,除去外围一些和中原人打交道的,其他人对于中原话的仅仅只有了解,元鼎六年置牂柯郡和越嶲郡。元封二年,以滇池为益州郡,分牂柯郡部分并入益州郡,并置朱提郡。永平十二年,汉明帝又置了永昌郡,虽然汉朝所占之地越来越多,但是南蛮人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生活。
郭嘉自从到了南中,就开始研究如何打入南蛮人的中心,他换了当地人的服饰,庆幸自己近来在秦政的要求下强身健体,身子健壮了一些,不然,按照他之前的身量,怕是还没混进去,就已经被发现了。
蛮族也分为诸多部落,目前掌管大权的人名字有些长,郭嘉听了几遍也没能听明白是个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去管它,他伪装了自己的身份,混在南蛮与中原交往的那群人中间,一边学他们的仪态,一边从这些人口中问出更多的消息来。
但是,还没等他混进去,秦政那边就已经来人把他叫回去了,郭嘉来不及换回之前的衣服,回去的路上又是坐车,便干脆保持着一身南蛮服饰进了议事厅,议事厅中只有秦政和贾诩两人,贾诩原本坐在那里拢着袖子慢悠悠喝茶,见到郭嘉这副形容进来,差一点呛到,他放下茶杯,看了郭嘉半晌,最后低下头抖着肩笑起来。
郭嘉很无奈,尤其是在看到秦政也用同样的目光看了他半晌后,也忍不住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主公,想到嘉也是一心打入敌人内部,是不是可以不要再嘲笑嘉了?”
秦政放下手中的文书,面上仍旧带着笑意,郭嘉的头发披散下来,虽然有些蓬乱,但是很干净,头上戴了个没剩几朵花的花环,赤着上身,似乎是回来的时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视,郭嘉在外面披了件黑色的斗篷,但是他脖子上挂了一圈蓬松的羽毛,将那斗篷顶了起来,裤脚挽到膝盖,脚上穿着草鞋,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发红,脸上一边涂了三道颜色不明的条子,人中到下巴涂了一条白道,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像是误入了什么大型邪教现场。
幸好郭嘉长得好,这身打扮看起来才没有那么邋遢,秦政赶紧让人带着郭嘉先回去洗漱更衣再过来,郭嘉摘下头上的花环,将它小心放在门边,嘱咐人千万别扔掉,这才脚步飞快地跑去洗漱了。
在他身后传来的,是秦政和贾诩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