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求稳(2/2)
穿好衣服听柯兄说晚上凉,又再套了一件出房门。
厢房内轻推开门,俩哥也睡的打呼噜,就很轻的带上门。
跟在大少爷身后的下人们牙疼,好家伙,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这场面,是真开了眼了。
嬷嬷身后的婢女们眼神一亮,脸颊微红。
这样心善的主子,要是伺候得多享福啊。
下一刻看嬷嬷转头厉害的一眼,顿时低头不敢有小心思,她们是奴籍,不该有别的心思。
进屋将外衣递给小厮,就见挂在两步远的衣服架上,整体是木头雕刻的,树枝磨得很光滑,跟记忆中没差别,也就少些图案或者鲜亮的颜色。
柯逸走到桌子旁,回头一看人还站在门口就问道:“在看什么?”
柏兴转头指指,“哦,看这个衣架子呢。”
柯逸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过来。”
柏兴笑笑快步过去坐下,“学兄你先吃就好,还等我一起吃。”
柯逸徉怒道:“你这第一天来,我当然得做东宴请你一回,等明个我就让下人去你院子里,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就是。”
柏兴听到点头,嘴上说道抱歉,其实心里轻松不少。
这头一天来被照顾成这样,跟废人都没什么区别了,当然心里觉的太过了。
其实他这想什么,别说柯逸,正在指挥婢女布菜的嬷嬷都心里门清,顿时理解为何少爷特殊对待了。
上好菜柯逸就挥挥手,下人鱼贯而出。
柏兴心里赞叹这调教的真厉害,不过再转念一想,家生子的概念,层层选拔,确实也不愧这贴身伺候的资格。
让动筷子就见学弟眼睛还看向门处,但那门是紧闭的,明明没什么可看的。
换了一声才转头拿起筷子,二人这边吃边正常声聊天,期间柏兴也没瞒着的心思,直接把上午来府在门口的事全部说了。
柯逸一怒,摇摇头又说他也想换,可是没办法。
“学兄,你这身份都没办法?”说着柏兴记在心里,以为是下人什么呢,但柯逸接下来的话也让他傻眼了。
“他俩的爷爷年轻时是我祖父身边的书童,从小就生长在府内,乃一等家生子,可以说见风使舵、欺上瞒下的本事刻在了骨子里,祖父他年龄大了,心太软的毛病也越加厉害,我也提起过,总说惩治,可总不了了之。”
“说实在话,他们一家子说是奴才,可比七品小官都过的好,下午回去后巷,有伺候自家的婆子、丫鬟、小厮,后院我娘他们都得上赶着招呼,不敢使唤招惹。”
柯逸这话好熟悉,奇葩又合理。
一家之主就是柯逸的祖父,这近身伺候的脸面确实府内独一份,而且还怕说坏话,可不得上赶着。
柏兴明白之后就劝道:“那怪不得呢,学兄你也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真不值当。”
柯逸摇摇头,“贪就罢了,但他们一家错不该不记恩,祖母生前时常奖励他们首饰,月俸也是府里最高的,但祖母去世时,有两盒装手镯步摇玉簪的首饰盒不见了,可惜我没有证据。”
贸然带人去肯定惊动爷爷,到时候动肝火又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这时候可不想让再苦恼下去,柏兴就转移话题说道来时家里的娃娃趣事。
柯逸听着脑海里就浮现出学弟家中温馨的场面,重现出笑容。
“听你说真可爱啊。”
“也有不可爱的时候,哭的时候不可爱。”
这话让俩人都笑的拍桌子,小炉子上铜锅内煮着的羊肉汤味道越发的浓郁,空气中都是肉味,这顿饭吃的暖烘烘的冒了一鼻子汗,骨子里的寒气好似都被逼了出来。
戌时,一更天的梆子声响起的同时,竟然听到了钟声。
“这是?”
“啊,这是皇城内钦天监的打钟声,他们夜观星象, 每一个时辰打一次,你几天就会习惯的。”
柏兴一副见识到了的好奇表情,柯逸看的又乐了。
相比旁人会觉的自己没见识的隐藏心思,学弟这种觉的什么都有趣都好玩的心思是真让人舒心,让人说的时候都觉的是一种乐趣。
吃完饭下人一炷香收拾好桌面的场面又让柏兴看的入迷,每个人的手拿什么都透着轻巧,眨眼间就数人转身,最后一个擦完桌子转身离开,做的那么流畅。
看完后他就转头就见柯逸去里面的书桌上拿出一沓子纸张出来,原来是这次科举厉害的考生信息。
“这次会试大概率还是会录取320名左右的贡生,一甲三名,二甲从第四名到第123名,三甲194人,说是三甲也是进士,但确是赐同进士出身,官场上名声不好,同僚之间也看不起。”
柏兴点点头,记忆里也差不多,就是没弄到同进士等于小妾的地步嘛,理解。
柯逸看一眼点点头,接着就充满忌惮的说道江浙省的十来个人名。
“哎,要不是朝廷实行每个省内录取多少人数,说不得录取的都得是江南学子。”
“怎么会,我们那也很头悬梁锥刺股的好吧,竞争激烈。”
江南那边气候湿润,适合养蚕种桑树,布匹买卖火热,经商的多,考不上也有出路,他那呢,处处是种地的,人人向往安稳和当官,偏偏还穷,能读起书的少,差距在那。
柯逸被这护犊子的态度笑出声,“也是,你说的对,不过你们那出来的在官场里太求稳,反正如今六部中高位的都是江浙楚一带,都说有同乡好办事,你进入官场可没帮手,要有点心理准备。”
东山省的进入官场到致仕,几乎都不挪位子,要不然临泉书院的院长也不会对此耿耿于怀,将所有的希望压住在面前这个学弟上。
不过在他看来,学弟这人好像也不适合官场。
心性里就充满着善良,怎么会是算计别人升官的料。
这样一想,还是他进官场后多看顾着算了。
这些只不过心里一转悠,面上没露,总感觉说出来学弟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