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寄信(2/2)
小柱他们回神就下车以马车做遮挡,不能帮忙别让担心添乱。
再看小胖拔刀已与商队的保镖一起和那群蒙面人战做一团,商队经常遭遇洗劫与强盗,之前听了没感受,此刻是真提着心。
刘明一刀刀的只攻要害,眼睛眨都不眨,刀柄处绑的布慢慢都已染红。
蒙面人又不是什么有规矩的,一看这占不了便宜,个个想着逃跑,打着就退了,逃跑过程中还后背中招倒地的。
小柱有点见识到了,强盗就是强盗,其实死伤率没多少,双方人数也差不多。
但强胜弱行,一看没好处就跟兔子似的溜,还不管同伴死活。
真幸亏朝廷将有甲胄等同死罪,也幸亏官府管牛严格,没有牛筋牛皮,就没有远而有力的杀人弓。
在布料贴身的情况下,双方没弓箭,就看肉搏能力和武器的档次了。
上前一一检查下来都是抹脖子的死状,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看了几个转头扶着树干吐了。
没受伤的小胖给递上水让上一边休息,小柱拒绝,“不用,这个我迟早得适应”说完还是走向尸体。
三兄弟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只看几个就有了谱,“这是中了蒙汗药,驾车到此差不多昏睡过去。”
“怪不得有从车上拖拽下去的痕迹,也没醒。”
显然茶馆也是帮凶,只是此刻想必已没了人。
小柱看着大多数都是微笑的表情,再看那死状,流泪咬牙身子气的哆嗦,连攥紧拳头都不能。
内心愤怒极了,可知道同样的事不会只发生在这里。
官府的捕快到这里,也无办法。
“左老板,借你匹马,行吗?”
“当然可以。”也没问作什么,就亲自牵了匹过来。
高叔拿着小柱给的凭证去往县衙报官,疾驰而去。
后面有再来的车队就拽住马匹,人喊不醒就浇水,还有不醒的只好等着醒来。
马车里的醒来就抱一起哭,也有的翻着白眼再晕过去的。
“这也太没用了,只是见个小场面,要是见着拿刀的那一群蒙面人,不得吓尿了。”
“小明,又不是刀口上舔血的,哪里能那么多不怕的。”
人有勇敢不怕事的,自然有胆小的,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刘明嘴一瘪,讪讪的转头不再说。
“刚才那些强盗山贼都跑到山上去了,肯定有寨子或是山洞让他们藏身,等几天风头过去才会再下来,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图财害命,逍遥而去,怎么有这么好的事。
可这种荒郊野岭的,又没目击证人,小柱又清楚的知道抓不到凶手。
左老板叹口气,“每每遇到这种事都是挖个坑埋了再上路,就算报官,也不会管。”
“怎么这样。”二树比晕船还吐的厉害。
二成从头到尾都没吐,杀猪见的多了,杀完猪他还给褪毛切块卖呢。
等捕快衙役骑着马赶来,尸体已被收拾摆放的整齐。
捕快头子没有一丝魁梧的感觉,手脚看起来就懒散,白脸黑眼圈,下马就问哪位是刘学子,等到小柱说他就是,忙慌跑跟前,“刘学子,您没受伤吧。”
小柱心里犯恶心,长的有模有样,心性怎么这个样子。
明明满地的尸体,就当没看着。
“有事,这里你没看见。”
捕快头子还是笑,“您这读书人没事就大吉大利,他们不重要。”
“不重要。”
捕快头子有点不耐了,“那刘学子,您这要怎么能行?”
“你问我要怎么怎么能行,除暴安良不是你这个捕头的职责吗,你问我!”
捕头没了笑,“这人死了,凶手又不知道上哪找,刘学子您虽是个童生,管不了这个。”
虽然县令是让自己给三分面,但这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捕头强忍打个哈欠。
小孩就是小孩,瞎胡闹,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自己昨天跟小妾闹到半夜,没睡醒觉被吵醒来这,今个真倒霉。
“行,你行。”小柱竖了个大拇指。
捕头以为这小娃服软了,没事了,上马让手下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先回去了。
仵作画样貌检查尸体,若是有证明自己身份也会记下,若是有亲人上衙门花钱问就告诉死了,埋尸点也能再赚一笔。
捕头上马,一个衙役给牵着绳离开。
等人走,小柱扇扇鼻子,信件写什么已打好草稿。
转头见正画下死者样貌的仵作,过去低声问捕头跟县令什么关系。
看衙役都搬运尸体弄坑里,仵作也没隐瞒,不仅将县令娶了他姐姐当小妾事说了,还说道这山上的强盗有来往。
“来往!”小柱吃惊。
“对,这些杀人越货的强盗每年都孝敬于县令。”
仵作早就看不惯县令了,上任以来就知道捞钱,官衙里还赶走不少人,其实也包括能力出众、拿自己当儿子教导的师父。
小柱想起一件事,让左老板将那卖包子的俩人的样貌说给他听,仵作点头记下。
虽心里觉的怕是没用,但画的仔细。
等官道上恢复原样,中药的人也都醒了,害怕的他们直接转去走官道去,就算拥挤走的慢也不走这里了。
面对谢意和金银,小柱摇头不要。
“请务必收下,您救下我们的命,要是不收我们良心难安。”
小柱一怔愣,谢礼就放到了手里。
手里没了空,他们就放到了车架上。
等马车转头走远,小柱看看手里的钱袋子不知怎么办。
“收下就是,万一省城遇见呢。”
“也是,但我们其实没做什么。”
“干嘛这么说,如若咱们不走这里,这些怕是臭了,还有后面的不也死定了。”
“对,也是,是我钻牛角尖了。”
小柱笑起来,将银两给小胖让收拢起来放一个包袱里。
此刻,左老板才过来问要走了吗。
刚才那么多人感谢,他们三个只是等着。
小柱点头说走,又重新上路。
太阳明明照耀大地,但总有阴凉的地方,而这些靠眼睛是能看到的。
已经恢复心态的小柱进了马车就研墨写信,措辞修改一个时辰才定下,怕一封不保险又抄写了一封。
从小道出来到官道上,在左老板的建议下,找了个名头好的镖师让把信件交到江衡府的衙门。
负责人是个沉着严肃的长脸男子,是镖局的大弟子,叫做容上骞。
也没花里胡哨的多言,就一句“我们威远镖局押镖,人在镖在!”
“好,多谢。”
“省城里有我们的总局,你先付一半,等回信到你手上再付另一半。”
我的天,好先进的方式,□□。
“容师傅,你们这规矩是谁立的?”
“威远镖局成立就立了。”
“啊,哦。”
左老板说过威远镖局已传好几代,口碑都知道。
他还以为那什么呢,多想了。
“若是有时间,抵达省城后定去拜访你们镖局。”
容上骞愣了,不过冷面的他看起来表情无变化,只是语气轻了一些,“当然可以。”
等马车离去,身旁的师弟师妹们才叽叽喳喳的说第一次有人说去镖局看看呢。
“还用拜访二字,啥意思啊,真好听。”
镖局是苦练武艺的地方,旁人觉得害怕,能远离就远离,普通人都看不起,更别说有学问的人了。
这信件交给江衡府的府尹,现在没人看,他这拿着信件的手才有点哆嗦。
马车内小柱想两封信不一样的人,就算其中一处有损,另一处也可到达。
想到府尹张应,虽不管这个县城,但写封信给这个府尹,总会有点用吧。
要是还没用,也已是现如今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