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1/2）

第35章35

头痛。

揉揉太阳xue, 提摩西·德雷克深吸一口气，视线转向被夕阳染红半个天空的落地窗外，一点点缓和自己麻木的大脑。

连轴转下来后地他身心俱疲, 连阿福都不忍心在对这个可怜的孩子说些什么, 调转矛头扎向了布鲁斯老爷。

啊, 提姆已经不期待布鲁斯能为集团做什么了......他由衷地希望达米安快快长大。

办公室被敲响, 提姆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 挺直后背, 示意刚才进来的秘书拿走批改完成的文件。

批改完堆积在办公桌上文件，趁着秘书带走签字文件的空档, 提姆盯着手机的消息页面。

从消息时间来看，回完消息的他，已经近一天没有回复了。

对话框中，最早的消息还是他在纽约时收到的, 接连几条都是瑞斯主动问他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安全。

后来瑞斯看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便将当时纽约战场上还算安全的区域和避难所发给了他。

当时提姆正在作为红罗宾穿梭在交战区域，之后又是一件追着一件的工作和战后进行的检查, 导致他原计划回消息的事被搁置下来。

等回完消息, 已经过去了一天多。之后，提姆却迟迟没有等来瑞斯的回信。

当然, 如果瑞斯知道他是红罗宾的话，晚上两人见过，就不用这么复杂了......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回复太晚，所以对方生气了？

大概不可能, 对方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事实上，从纽约回来时, 瑞斯手机的电量已经告急了，加上回家直接收拾睡觉，所以直到现在，还躺在插座旁边的充电。

提姆本想打过去电话，又觉得以两人白天的关系上过于冒昧，只能等着到学校见到人。

偏偏到了学校见不到人，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昨晚半夜的见面之外，瑞斯完全处于失联的状态。

于是提姆，不对，现在是红罗宾再翻到阳台敲了一次窗户，依旧没有敲开那扇门。

看样子，似乎在休息。

旁边“顺路”过来的达米安不耐烦地挤过来，准备使用“物理手段”将门打开。

定位显示仍然在这里，对方应该还在休息。

站在没有灯光的阳台边缘短暂思考了后，删除了“非法闯入”的选项后，提姆选择留了便签贴在阳台玻璃上。

“嘁。”达米安给了德雷克一个不屑的眼神，让对方自己去品味：

磨磨唧唧。

-

再醒过来时，睁开眼看向头顶模糊不清的天花板，整个房间内依旧被熟悉的黑暗笼罩着，没有一点光。

奇怪，他是没睡多久吗？

瑞斯·特伦斯神情恍惚着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阳台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现在的他，全身都在痛，肌肉绷紧放松伴随着酸爽感。

不知道在纽约运动过量带来的影响，还是在“梦里”时，他被关进地牢时摔得，或者是强行冲开点xue的副作用。

从窗帘的缝隙中探出脑袋，看见哥谭的天还是黑漆漆的，他吸吸鼻子，视线落到阳台门上。

那里多了一张纸条。

打开锁，推开门，瑞斯伸手把它取下来。

便签贴在玻璃门上，没有落款。

纸面上的字迹过于标准而毫无特点，再结合便签的内容和能做到在阳台上贴纸条的人选，他能想到的只有红罗宾。

已经这个时间了？瑞斯打开充满电的手机，才发现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紧接着连续几天讯息弹出来。

德雷克的？他现在脑袋有点转不动，一时间只是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

长时间的睡眠让他时间观念混乱。坐在书桌前愣了半天，瑞斯不知道脑袋里想了些什么，片刻后，才翻出许久不用的便签，迟钝缓慢的留下回信，起身将纸压在阳台小茶几上。

等回屋里，拿起手机给德雷克回了消息后，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定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走神。

把手头事情做完，再次安静下来时，“梦里”因为紧张而刻意忽视的一切又重新汹涌的冲过来，再次填满他的大脑。

瑞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脑海中不断滑过当时没有呼吸的安、崩溃的卡塔拉、一片死寂的大家，伤口、声音、触感......迅速闪过又突然出现。

额角传来一阵阵抽痛，乱七八糟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从眼前滑过。扶着冰冷的水池弯下腰，瑞斯没忍住干呕几声。

死亡，好可怕。对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瑞斯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文学作品中“津津乐道”的主题所带有的力量和冲击。

他扯扯嘴角想让镜中人笑一下，更滑稽了。

哥谭每天都有死亡，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合上眼睛。

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亲眼见证自己的朋友挣扎在死亡线上。

之前曾经看过的新闻，社交媒体中冰冷的数字或者血肉模糊的照片，逐渐在他的眼前变得生动，鼻尖似乎能嗅到血腥气。

这是人类对“死亡”种族中自带的恐惧。

瑞斯手按在水池上，没来由打个寒颤。恍惚间他好像摸到了冰凉的皮肤，僵硬的躯体。

伸手关掉灯，他擡手抹了一把不自觉流出来的泪水，擦干净脸上，重新钻到被子里团了起来。在黑暗中整个人藏在被子

并不知道在何时真正的睡过去，他只感觉全身在抽痛，然后开始骤然升高的体温。

也许他需要明天请个假......思维模糊，瑞斯翻身把自己抱得更紧。

后半夜，热度彻底上来了。被呼吸灼热感环绕着，他蜷缩在被子里，呼吸沉重而急促，伴随着不自然的颤抖。

应该吃点药......意识模糊的间隙，他想着，准备伸出手拉开抽屉。

但是关节和肌肉的疼痛和不自觉的痉挛让本就意志不坚定的他选择放弃这个想法。

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高热一直持续到直到房间里的灯光被打开，并贴心地调暗至合适的亮度。

努力睁开眼睛，瑞斯在意识模糊间，看见来人。

女人坐在他的床边，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额头带来难得的凉意：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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