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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帮我求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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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你帮我求情?!

舒慈与李元信连夜审问蒋四, 将其供述拟成一份折子。舒慈着急,要立刻去神策军处要个说法。

李元信拦下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每次李元信一露出那讳莫如深,高深莫测的表情, 舒慈就一肚子邪火, 但她还是恭敬道:“这……明日一早, 太子与神策军就将上朝,李大人, 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李元信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道:“你若现在找神策军对峙,岂不是亮出手中的筹码?上次杜月升看破茀夜阴谋,因而遇害。之后他们明知手头无凭无据, 仍冤你入狱, 不过是想搅乱浑水。这次可就不同了,小杜大人再次撞破他们的阴谋,对方既已抓了人, 启会善罢甘休?若贸然出动,不过是给了他们上朝前准备的时间。”

“您的意思是, 待明日朝廷之上, 再与他们当庭对证?”

“当庭对证?朝堂之上,谁能替咱们出这个头?”李元信不耐烦地摆摆手,与她头头是道地分析道,“难道叫咱们大理寺的主管——尚书令杜大人出面?但如今杜大人的亲儿子被扣上了里通外敌的帽子, 连他都不得不避嫌。其中稍有闪失, 杜大人和大理寺岂不是被一网打尽?若没有十成胜算, 绝不能请他出山……至于我,我一个小小少卿, 能面圣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还敢在堂上与太子对峙?”

那还有谁?舒慈愣愣地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犹豫道:“您这意思是,我?我来……”

“你来什么你来!”李元信恨铁不成钢,胡乱挥了挥手,“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自有办法,切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他一甩袖子,迈着大步,往大理寺外而去。

现下已过丑时,烟霞客、敖瑞和三宝都已回去了。只有舒慈一个人留在大理寺内,委实困得不行。她又怕那狼人阿达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回来,仍是强打着精神,在桌椅四周贴上了黄纸符,布了个阵法,这才沉沉睡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元信才回来,一把摇醒舒慈。

“还睡呢?赶紧走吧!”

舒慈睡眼惺忪,只见李元信眼白里亦是布满红血丝。他虽极度疲劳,但眼神中又抑制不住的激动。

“去哪?”

李元信不答,只催着她赶紧上马,二人沐浴着月光往皇城而去。

***

二人行至崇仁坊,此处舒慈来得少,因坊内居住的尽是高官贵胄。她只能跟着李元信,往东南隅走,只见朱门林立当中,一扇高大的黑漆木门,缀兽环,门钉纵七横七,正是嘉阳公主府。

李元信下马,恭恭敬敬敲三下门,停一下,又三下。

大门“吱呀”一声从内里打开,小厮是个女子,裹着幞头,着男装。看了一眼李元信,闪身让他进入。李元信赶忙打了个手势,催促舒慈跟上。

小厮领着他们由回廊入内。房顶清一色用青瓦,柱漆玄色,并无彩绘。前院极为开阔,遍植棠棣,叠石为山,引水成一汪小湖,不失雅致意趣。后院则只铺青砖,摆放两排牡丹。再往前,便是正厅,现在已是后半夜,厅堂中仍是灯火通明。

小厮请二人等了会,得了公主同意,才领着二人步入堂中。

一进门,便觉兰香扑鼻,正中熏着一只香炉。堂前挂一张素白的丝帐,被烛火照得明晃晃的,映出一个绰约的人影——想必正是嘉阳公主。

杜谌义不知何时已经等在此处,也是熬得一双眼睛通红,满腮青黑,双颊凹下去几分。见了二人,却是先向舒慈行了个大礼:“有劳舒司务,查出真相,还我儿一个清白!”

舒慈吓了一跳,经不起这个大礼,赶忙还了个更深的礼,扯得伤口生疼,龇牙咧嘴道:“杜大人,您……您言重了!”

杜谌义赶忙将她扶起来,招呼小厮端椅子到她身后,郑重地请她坐下。

“别客气了,都坐下吧。”

一把沉稳温柔但不容人抗拒的女声从帐中幽幽地传出来。

李元信干笑两声,自己找了把椅子也坐下了。

“李大人,你方才同杜大人说了什么,深夜如此慌忙求见,可也同本宫说说?”

李元信挺直了腰背,如此这般,道出杜月恒如何叫他们捉拿蒋四,大理寺如何用计套蒋四的话。其中自然将自己的作用添油加醋一番,最后掏出一张折子来,上面记着蒋四的供述,递给立在一侧的一名女官。女官又将折子双手捧进帐中。

三人大气不敢出,堂中一下很静,连公主翻动折子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帐上的人影一动,公主阅毕,招了招手,女官上前接过折子,归还给李元信。

“本宫这侄子真是越发出息了。”

帐中传来的声音听起来笑呵呵的,却冷了几分,“本宫以前以为,他少年气盛,又是太子,有凌云之志尚在情理之中。上次倭国奸臣作乱,本宫只当他误入歧途。没想到到了今日,他竟致大唐安危于不顾,空有野心,而无大志!而我这兄长,也是糊涂啊……”

无人敢出声,舒慈瞥了一眼李元信,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舒慈也低下头,盯着手上的绷带,仿佛对自己的伤口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好一会,公主才道:“谌义,令郎聪明。有此一子,你大可放心。”

仿佛心中一个大石头落地了,杜谌义从椅子上滑下来,跪拜在地,眼角滑下了泪水,颤声道:

“谢公主……谢公主……”

人影挥了挥手,两侧的女官上前将他扶起。

“李大人,大理寺这次有功了。”

李元信满面红光,刚要一表感慨,人影又挥了挥手。

“舒慈?”

“哎!”

没想到公主叫了自己的名字,舒慈答应一声,一时不知该站还是该坐。

“我想和你说会话。”

公主既是如此说了,李元信硬生生将一肚子的陈词咽下去,赶忙上前扶起杜谌义,朝舒慈使了个眼色,二人便跟在女官之后退下了。

堂中一下更加安静了。

舒慈迷惑,不知为何公主独独将自己留下。等了半晌,公主仍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受不了这古怪的沉默,便开口道:“上次晁不疑一案,若没有公主在殿前拦下,圣人恐怕遭遇不测,是卑职失职。一直以来还未有机会答谢公主。”

说着,她站起来,想要行李,眼前的纱帘忽的掀开了,伸出一只羊脂玉般的手臂,将她扶住。

“不可。”公主的声音又变回了轻柔沉着,“你有伤。”

“多谢公主。”

舒慈又坐回椅子上,这才擡眼看了看嘉阳公主。

她之前是见过她的,上次晁不疑一案在朝堂之上,那日,她身着华服,面容端庄。而现在,公主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一身素衣轻纱,一双凤眼,面目清秀,看不出年纪。可不知为何,越看,舒慈越觉得熟悉,越感到亲切。

“你这伤怎么来的?”她又问。

舒慈答:“回公主,这事情可就说来话长了。”

公主笑了笑:“那你就长话短说。”

她眼珠子一转,道:“我这伤,或许和二十年前画师吴青秀案有关。”

公主愣了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二十年后的长安城中,又有人和他一样,先杀了官吏,盗去舍利。唯独剩下这道士……”

“原来如此。”公主恍然大悟,“你是因此才受伤的。”

舒慈甚至还未将案子说完,她就说了与烟霞客一样的话。她忍不住擡眼看了公主一眼。

“……”

她接着大着胆子道:“为查此案,卑职曾翻阅天仁寺寺历及大理寺案卷,可寺历和卷宗记载模糊,尚不能知道二十年前真相。二十年前,公主您刚巧也在天仁寺修行。卑职斗胆一问,公主您可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嘉阳公主那双凤眼蓦地瞪着她,一双黑亮的瞳孔,眼底还藏着很多的情绪,或惊诧,或震惊,或担忧,不知为何,甚至划过了一丝恐惧。

“你知道了?”

“……什么?”

她松了口气似的,又道:“不错,二十年前我确实在天仁寺修行。也确实知道吴青秀这件案子……甚至可以说,我才是此案的罪魁祸首。”她别过头,故意不看舒慈,眼神好像在望着时空中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件事情,我最近也时常想起来……”

正如天仁寺寺历记载,天和三十六年,嘉阳公主前往天仁寺修行。天仁寺借此机会扩建伽蓝,但邀请吴青秀作画的,不是天仁寺,而是嘉阳公主。

“……我曾看过吴青秀的画作。他并不出名,但画作颇有灵气,甚至有些禅韵,与宫廷画师的匠气大为不同。又听说他的父亲亦是吴道子的弟子,于是请他从洛阳到天仁寺作壁画。

“那时,我也过于年轻,自以为参透了佛法。认为佛法因果需敬畏,若没有恐惧便没有敬畏。因此命他效法吴道子,在天仁寺大雄宝殿作《地狱变相图》壁画。没想到,吴青秀亦是一个修佛之人,从构思壁画起,便如同走火入魔,最后走上歧途……以外道仪式,召唤地狱。”

“……”

“近日,我也听说了杜月升惨死,天仁寺被盗之事……”她叹了口气,“可这最终的源头,竟是因我而起。”

两人沉默了一会,从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鸡鸣,天要亮了。

“不,不是的。”舒慈开口道,“我曾看过一句话‘人本无善恶因果,诸行意先发’,公主您发起善因,却由吴青秀结出恶果。是因吴青秀结了走火入魔的因,这才酿下了大错。”

嘉阳公主看着她出了会神,忽喃喃道:“……他也说过一样的话……”

“后来,我听说杜大人、天仁寺高僧和烟霞客合力制服了吴青秀,之后他便自尽了。那吴青秀可真的作成了仪式?又是为何自尽?”

公主摇摇头:“吴青秀死的那日我并没有看见……不过你说的高僧却留下了一本经卷……”

“《降魔成佛录》?!”

“不错。我听说青龙寺被盗后,请金吾卫查找经卷下落。听说,最后还是你协助金吾卫找到的。”

舒慈又惊又西,恨不得跪下来求公主将经卷给她,面上道:“公主可知经卷内容?”

“此经卷中记载了当日觉慧是如何阻止吴青秀,他死后,要求放在青龙寺中,任何人不得翻看……”公主说着望了望窗外,好似那轮又大又明的月盘上有着什么人,“事到如今……或许应该给你了。”

“谢公主!”

舒慈像方才杜谌义一样,往地上一滑,不顾手上疼痛就要跪拜。公主笑着摇摇头,伸手将她扶起。

经卷保管秘密,舒慈又在前院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有一名女官,托出一只青色丝绸包裹的包袱,里面装的正是《降魔成佛录》《钟馗无量毒人咒魔经》。

天色逐渐大亮,她把包袱往身上一背,顾不上细看,出了公主府便往皇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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