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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大石林牙当年的事业,我们今日就再做一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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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十分认真。

「原来如此。」朱寅笑道,「不愧是清尘圣母,对古代之事详知如此。西周分封数百个国,连我也不知还有个散国。受教了!」

宁清尘得到朱寅的夸奖,不禁眉眼弯弯,梨涡浅显。

正在这时,忽然高高的关城之上,传来鼓乐之声。

随即关门大开,一个身穿公爵常服、貌若好女的俊美青年一马当先,带著几个人出关而来。

却不是郑国望是谁?

原来,她早就等候在大散关,准备迎接朱寅了。今日朱寅一到,她立刻带著巡抚王士性、兄长郑国泰等人,一起出关迎接。

「臣长安留守郑国望,拜见皇太叔摄政王殿下!」郑国望来到朱寅大纛前十步,就赶紧翻身下马,步行五步,再下拜行礼。

「臣陕西巡抚王士性,拜见皇太叔摄政王殿下!」

郑国泰等人也一起匍匐在地。

「哈哈哈!」朱寅也大笑著下马,主动迎来,满面春风的说道:「月盈兄,暌违星霜,一别五载,小弟甚为想念,别来无恙啊!」

一边说一边亲自扶起郑国望。

但见这个鲁国公,虽然穿著公爵的冠服,可眉目如画,面如凝脂,身姿曲线窈窕,怎么看都是个女子。

比起之前可谓判若两人。就是她的声音,也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动听。恍惚之间,朱寅似乎见到了郑贵妃。

这姐妹两人,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郑国望性别暴露后,无法继续伪装,就不再缠平胸口、画粗眉毛、贴假胡须,声音也不再伪造。朱寅又五年没有见她,自然一见之下感觉判若两人。

可因为郑国望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朱寅只能是虚扶,没有触碰到她的手。

朱寅打量郑国望之际,郑国望也妙目凝睇的打量朱寅。

五年不见,如今的朱寅早就不是当年的芳华少年了。

他唇上已经生出一层细密的漂亮短须,整个人看上去气度雍容,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久居上位的气势难以掩饰,不怒自威,亲而难犯,却又令人如沐春风。

如此风姿气象,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稚虎先生、皇太叔摄政王啊。

眼前这个皇太叔,既让她感到亲切熟悉,又让她感到陌生疏离。

郑国望神色微怔,目光有点恍然。

她不禁想起了当年初见时的那个神童,想起了同朝为官时的针锋相对,想起了并肩作战时的生死与共。

距离当年一起金榜题名,倏忽九年春秋,却宛在昨日焉。如今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他已贵为皇太叔摄政王,执掌南朝大权。自己却是弃北投南,成为他的臣子。

世事难料,人生难测,怎不教人唏嘘感慨?

「谢皇叔!」郑国望很快收回思绪,目光已经泪光隐隐。

即便她早就释然,可此时见到朱寅,她仍然忍不住心中酸涩,恍如隔世。

朱寅当然知道郑国望的那种失落,他让王士性、郑国瑞等人免礼,笑呵呵的对郑国望说道:「如今不在朝堂上,月盈兄还是想当初那样,称呼小弟表字。不然就显得生分了。今日见到月盈兄,我心甚慰。」

郑国望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既如此,那愚兄就不客气了。稚虎兄,请!」

「月盈兄请!」

当下两人一起并肩而行,往关门而去。

宁清尘看著郑国望那身姿曼妙的背影,大眼睛微微一眯,带著一丝审视和警觉。

小老虎,你可要把握分寸啊。郑月盈的确很美,但你要守身如玉。

姐姐,你放心,我会看著郑国望的。她要真有那种心思,得先过我这关!

要是她痴心妄想,就给她下毒,毒死她!

清尘圣母摸摸脚下的小黑,幽幽说道:「小黑啊,战国策说,猛犬守界,夜不逾垣,主安其序。你说呢?」

.——

朱寅率领大军入关,下令在关城休整两日。

安营之后,他就和郑国望等人登上关城瞭望台,北眺秦川沃野,南眺巴山蜀水。

但见关外驿道随河谷曲折穿行,夹在陡崖与大河之间,路窄而险。关后则渐趋开阔,有营垒、军屯与驿馆相连,与山河形胜浑然一体,气势万千。

不愧是「襟带两河、锁钥秦蜀」的险关重镇。

关中的雄浑大气,带著汉唐盛世的久远记忆,铺天盖地而来。众人见了,都是胸臆寥廓,志趣高远。

朱寅和郑国望并肩而立,笑道:「月盈兄大败蒙古,有功于汉家天下,小弟闻之,惺惺相惜,喜不自胜。月盈兄在北方打击僧侣权贵,征收豪强赋税,整顿吏治军务,我大有吾道不孤之感。」

郑国望心头升起一股暖意,报然道:「稚虎兄谬赞,实不敢当。小弟这点事业,无非是效法稚虎兄,东施效颦,邯郸学步,画虎类犬耳。」

「非也!」朱寅摇头,「此乃英雄所见略同耳。若说学我,天下人那么多,为何只有月盈兄一人学我?可见这是月盈兄自己的功业,《易》曰: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仅此而已也!」

「不是你学我,是你我本是同道之人。」

郑国望不禁大起知音之感,心中的那股失落,霎时间荡然无存,嫣然笑道:「可惜我终究是个女子,不容于朝廷庙堂,为天下笑,你重用我,也连累你受到非议。」

「他们容不下,我却是容得下!」朱寅铿然说道,转头看著郑国望,神色恳切,语气关情:「月盈兄天下英雄,女中豪杰,须眉男子几人能及?若是容不下月盈兄女子之身,那就不是你的错,而是朝廷之错,庙堂之错。」

「北朝以此迫害,那不是月盈兄的损失,而是北朝自失长城。」

「月盈兄献关中而归附,有大功于社稷,若是因此就郁郁不得志,那我这个摄政王,与那些抱残守缺、顽固不化的迂腐之徒,有何分别?」

「月盈兄但宽心便是,小弟一日在朝,你就是大明肱骨之臣!总有用武之地!」

「但为月盈兄,管它议论汹涌。都说人言可畏,我何畏之有?」

「你就大大方方的出将入相!也为天下女子做个表率。」

郑国望鼻子有点发酸,拱手道:「稚虎兄雅量高致,气度恢弘,小弟感念无地。你既如此说,那我这个官,就非要做下去不可,不能让那些人笑话。」

朱寅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是郑相公的气魄。当年我们一起西征平叛,这次我们会师长安,再次一起西征,却不是为了平叛,而是要大干一场,可不仅是为了西域。」

「大石林牙当年的事业,我们今日就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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