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洞天扩张!机缘乱人心!我怕啊!《求追订!》(2/2)
我许家的资源,如何分配,无需外人置喙。
此事,到此为止!”
融天阳没料到许德翎态度如此强硬干脆,连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
他本以为自己抬出天铸宗大义与烈阳真君的情分,许德翎多少会考虑一下,或至少态度缓和些。
此刻被直接顶回,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青白交错。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想说什么,但面对许德翎那平静却隐含威严的目光,终究没敢口出恶言。
最后,他重重一拱手,语气生硬:“既如此,是本长老多言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许德翎回应,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急促,显是心中愤懑难平。
许德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祖父啊,你这‘结婴结缘’一出,各家的心思都是活络起来了。”
融天阳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借她之手,为天铸宗,也为他自身派系谋取最大利益。
但她分得清轻重。
在她心中,她始终先是许家子弟,然后才是天铸宗弟子,天翎宗宗主。
若要让她二者选其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许家。
融天阳离开并未返回自己住处,而是兜兜转转去了烈阳真君洞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过于外露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触动门外禁制求见。
不多时,洞府禁制打开。
融天阳快步走入。
洞府深处大厅,只见自家师尊烈阳真君正盘坐于一方赤玉蒲团之上,周身隐有淡金色火光流转。
感受到弟子气息紊乱,烈阳真君缓缓睁眼。
“天阳?何事让你恼怒,气息都浮了。”烈阳真君声音沉稳,带着一贯的温和。
融天阳见到师尊,心中委屈与不忿更甚,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激动道:“师尊!弟子方才去与宗主谈及那结婴机缘之事!”
“哦?”烈阳真君神色不变,“宗主如何说?”
“她……她全然回绝!”融天阳语速加快,“弟子言明,那机缘若能为师尊求得,助您登临元婴,于我天铸宗乃是天大幸事!
如此,许家与天铸宗关系也能更加紧密。
她太上长老弟子,得宗门全力培养支持,此事理应相助。
可她却以‘祖父自有打算’,‘无需外人置喙’回应。
态度强硬,半分情面不讲!”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提高:“师尊!她许德翎丝毫未将自己视为天铸宗一份子,心中只有她那许家!
若她真心肯为您进言,以枯荣真君对她的看重,那机缘说不定就能到手!
可她偏偏……”
“她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说完了?”烈阳真君缓缓开口。
融天阳一愣,见师尊反应平淡,心中更急:“师尊!此事……”
“此事,宗主无错。”烈阳真君打断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换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又会如何?
世家子弟在家族和宗门之间做选择,本就两难。
她虽更偏向许家,但为师相信她心中并非全然没有我天铸宗。”
“那宗主为何不肯开口?”
“结婴机缘,何等贵重?”烈阳真君轻叹道:“我天铸宗若有,你觉得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交出?
就算有大修士来要,太上长老他们定然也不会给。
许家亦是如此!
这是关乎一个家族宗门未来千百年的重大机缘。
虽然我不知枯荣道友为何要将之公开交易出去,但定然有他自己的谋划。
岂会因他人一番游说,便轻易更易?
纵使是许德翎这位自己最看重的后辈,也是如此。
你让宗主去讨要,不是让其去挨骂?
甚至可能因此破坏他们祖孙二人的亲厚关系!”
融天阳闻言满头大汗,“师尊,是弟子错了,弟子思虑不够周全!”
“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
“师尊,刚才弟子一番话得罪了宗主,该如何办啊?”
烈阳真君轻叹道:“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回自己洞府,潜心闭关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莫要再被外物蒙蔽了双眼!
宗主那,为师会走一趟,同她解释,想来她心胸宽广,定然不会过分计较。”
“多谢师尊。”
言罢,融天阳躬身退出洞府,返回自己住处。
片刻后。
烈阳真君出了洞府,往宗主大殿飞去。
大殿中,一道赤光落定。
许德翎睁眼看去,道:“烈阳师兄,你怎有空来了?”
“还不是我那傻徒儿,一时被‘结婴机缘’乱了心性,做了冒犯师妹你的事,师兄特来赔罪。”
烈阳真君拱手垂首道。
“烈阳师兄言重了。”许德翎轻叹道:“我能明白融长老的心思,他心中过于敬重你,希望你能结婴,才会步步紧逼。”
“师妹无需为他掩饰,敬重是有,但私心亦有,就好比许家有了一尊化形大妖做靠山,许多事情做起来才方便许多。
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许德翎微微一笑,抱拳道:“师妹佩服烈阳师兄,能受得住‘结婴机缘’的诱惑,没有被乱了心性。
师妹相信,师兄未来定然能都结婴!”
“师妹别取笑为兄了。”烈阳真君苦笑道:“前几日,我亦是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找枯荣道友商议。
乱的我根本静不下心来。
许久之后,才想明白,枯荣道友此番所为,定有其自己深意。
换成寻常,这份结婴机缘,他定然是要留给自己,最不济也是留给你们许家人。
而今拿出,肯定是为了要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份利益的背后,太过沉重,非是我能承受。
想明白这点,我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既然与我无缘,又强求不得,最好的办法便是释然。”
许德翎心中升起敬佩之心,如此心性,烈阳真君未来或许真能渡过心魔劫。
“烈阳师兄,不瞒你说,此次我祖父的计划,我亦是不知。”许德翎道:“有些事,祖父会告诉我们,有些事不会。
我们许家人从来不会去强求,只需听从祖父安排即可。
等他想说了,自然会说。
祖父的目光从来不会着眼于当前。
许多人只看到了三月会拍卖大会和交易大会的繁华,许家的强盛,但我祖父他看的是数十上百年后。”
许德翎一字一句道:“他目光所及,便是,我许家之未来!”
“能得师妹解释这么多,师兄心满意足,就不打扰你修行了,至于我那徒儿之事.”
“师兄放心,师妹不会责怪于他,亦不会忘记天铸宗的栽培。”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笑着离去。
许德翎传讯同许川说了此事。
许川亦是夸赞道:“烈阳道友心性不错。”
“将来若有机会,祖父会助他一臂之力,但非是现在,除非我许家有朝一日有元婴大修士坐镇,成为天南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或许才能随意赐下元婴机缘。
此前太过嚣张,只会为我们许家招来祸患。”
“孙女明白。”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离「云溪大会」只剩下一个月。
拍卖会场和交易大会定在内城。
此时已然竣工。
不管天苍府还是贪狼府,都有不少人将物品寄拍。
亦有些人不相等,直接与许家交易,换取自己想要的修行资源。
不久。
莫问天悄然来访。
许家正堂大厅。
“莫前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许川淡笑看向莫问天道。
“说起来,这还是云溪城建立之后,莫某第一次来拜访吧。”莫问天感慨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本来早该来了。
奈何俗世缠身。”
“莫前辈有何事直言吧。”
“许道友,你我战力相差不大,道友互称即可,称呼前辈,着实有些生疏。”
“你既这般说,那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何事莫道友直言吧。”许川淡笑道。
他虽能猜出几分,但这种事,自然要莫问天自己说出来。
“一来是为了赔罪。”莫问天道:“此前天苍宗重创,你也知我莫家与席家曾经的龃龉。
故而为了扩张自己实力,对抗席家,难免做出一些得罪许家之事。
还请许道友勿怪。
主要也是那时的天苍府群龙无首,让莫某生出了诸多心思。
如今看来,还是许家更适合取代天苍宗,执掌天苍府。”
稍顿片刻,他望向许川的双眼,续又道:“此为赔罪之礼,还请许道友过目。”
莫问天拿出一只储物袋,送至许川身旁的案几上。
许川神识一扫,淡淡一笑,“什么赔罪不赔罪,许某怎不记得有这回事。”
莫问天果然很会做人,给的还不少,都是珍稀灵草和灵材。
居然还有一株缺少的玄冥丹的辅药!
不过没有一份先天灵物。
莫家金丹期底蕴不算多强,甚至还不如四大势力排名最末的雷家。
先天灵物除了辅助结丹,亦可参悟神通,锻造法宝等多种用途,莫家自然也是舍不得给出。
不过莫问天清楚,许川更看重这些灵草和灵材。
故而大量准备。
“许道友愿意收下就好。”莫问天抚须一笑,“二来,如今天苍府局势明了,但许家想要彻底掌控天苍府,也非一朝一夕能做到。
我莫家愿与许家结盟,帮助云溪城更快取代天苍宗。
许道友觉之如何?”
“雷家已站你许家,而今我莫家再加入,天苍宗已是独木难支,只要你许家愿意,随时可威压天苍宗。
执天苍府牛耳!”
“一月后的「云溪大会」,许道友亦是旨在向众人宣扬你许家的强盛吧。
民心所向,众人所往。
彼时,纵然你许家没有取代天苍宗,但在天苍府各势力眼中,云溪城已是天苍府的无冕之王。
没有人会不听你许家的诏令!
至于天苍宗,不过是挣扎的囚徒罢了。”
许川摆摆手,笑靥如花道:“莫道友属实过誉了,我许家就七个人,什么执天苍府牛耳,有些过了!”
“许道友莫不是以为莫某在开玩笑?”
莫问天道:“我莫家的诚意,你大可相信,而且老夫无法对你许家人出手,更还欠着你一份人情。
我们两家是天然的盟友!”
“是盟友,那还让人刺杀我孙女德玥?是盟友,还制造兽潮要摧毁我云溪城?是盟友,还特意警告苍家不要助我许家布阵?”
“你果然都知晓。”莫问天轻轻一叹,双眼复杂,有着敬佩,也有一丝惊惧。
“看来当初你与老夫约定时,是故意没有将路堵死,对吗?”
“这谁知道呢?”许川唇畔微扬。
“有什么条件,许道友你尽管提吧,但凡我莫家能承受,尽管开口。”
许川虽是金丹期修士,但却让莫问天心中感到了一丝惧怕。
他自认为自己眼光谋略不错,也很能忍,但与许川一比,被玩弄鼓掌却还在沾沾自喜。
自以为执掌乾坤,其实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当初,两府之战只是初见端倪,但你却早就料到必然开战,且最终会两败俱伤吧。
当然,按照原本的局势,贪狼府应是必胜才对。
我若没猜错,是许道友觉得贪狼府获胜,不符合你许家的利益,故而不知用何办法请来了玄月老祖和天铸宗炎龙子。
只是,你这时机把握的太过精准,在天苍宗被重创,席道云濒死之际,玄月老祖等人出现。
这时机精准的几乎让人更觉得是巧合。”
许川的一些手法算不上多完美,当时猜测不出,但事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反推回去,自然能察觉到端倪。
许川知道瞒不过,也从来没想瞒。
毕竟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个别人纠结着不放,也无济于事。
许家终究是迅速崛起,走到了天苍府的顶点!
“我莫某平生,从未佩服过人,许道友,你是第一个让我敬佩,但又感到害怕之人。”
“莫道友,许某只是一位小小的金丹啊,你这就言过其实了,而且,害怕还与我许家结盟?”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结盟,不与你许家站在一个阵营,莫某心中害怕,不知哪一天,我莫家就莫名其妙无了。
就像天苍宗,他们估计到现在还以为他们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贪狼宗的缘故吧。
其实,他们要感谢许道友你才对。
是你,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