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余银醒了(2/2)
余银弯着眼,“好,谢谢你游雾州。”
他被她吵醒也不生气,知道她饿了还给自己做饭吃,余银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
饭太热,她就沿着碗边抿了一小口,咸咸香香的在口腔里化开,在流进胃里,暖暖的。
余银觉得那口饭连心里都热乎乎的,笑眯眯地夸奖他:“游雾州你做的饭真好吃,我等会要把这一大碗都吃光。”
没有厨子不爱听人夸自己饭做得好吃。
游雾州也不例外,翘了翘唇角,“吃不完也没关系,别撑着了。”
吃完还要睡觉,等会撑到了睡着可不舒服。
余银拿着筷子搅着饭晾,“放心吧,我现在把这一碗全吃完都不觉得撑。”
她左手支着脑袋,身体侧倾着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在在灯光下好像天上的星星,看着人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游雾州对上她的眼神,心口处没来的一颤,无奈的说:“别硬撑着吃就行,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去洗了。”
他这会也不睡,就准备余银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余银放下筷子,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个我洗就行了,你不能洗。”
在村里,本来就没有谁家男人还洗衣服的,家里的衣服都是王桂香和余阿娘洗,忙的时候是余银洗的。
更何况这还是带了经血的衣服,男人碰了会倒霉的。
因着游雾州都是晚上给她洗的衣服,余阿娘也不知道,她也偷偷窃喜装作不知道谁给她洗的。
也不会问。
但这次不一样,余银怎么可能会让游雾州去洗。
游雾州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她身体还没好,又来了月经,自己左右这会没事,给她洗个衣服而已。
“没事,我这会又不睡,很快就洗好了。”游雾州轻声说道。
“不了。”余银绞着手解释道:“这个你不能洗,洗了会倒霉的。”
“……”
游雾州沉默了许久,缓缓道:“国家禁止封建迷信。”
“这些话以后别说了。”说完,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找到余银换下来的衣服拿起来。
余银忍不住说:“真的会倒霉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她也不吃饭了,下床鞋都没穿抢过游雾州手里的衣服,“男人不能碰的,你赶紧去洗手去。”
平时就算了,她可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也就洗个衣服,她又不是不能洗。
要是因为帮她洗个衣服,游雾州就开始倒霉,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游雾州眉角一抽,“你哪我没碰过?再说那东西从哪流出来的,我经常碰,不也一点事没有。”
他说的直白,直接拿过余银手里的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她鞋都没穿,叹了口气,把人抱在床边坐着。
可能是因为余银的个子也不矮,她的脚不是小小的。脚上没什么肉,是那种纤瘦的骨感。
很白,很漂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白净莹泽。
游雾州缓声道:“你也不是能被糊弄的小孩子了,确实是你那地方我没少碰,也没见我倒霉,这也是为什么国家禁止封建迷信。”
他边说边用手擦了擦她的脚。
余银偷偷看着游雾州,小声问道:“那你要是真倒霉了怎么办啊?”
“就因为洗这个衣服。”
这事真不能赌,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游雾州仰起头看着她,神色平淡,“那你说,什么是倒霉,什么又是不倒霉?”
余银听了这话有些纠结,她也说不清楚。就道:“反正她们说洗了这个衣服就是会倒霉啊。”
游雾州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道:“那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倒霉?”
“这我怎么知道。”余银说:“我又不是神仙,也不会未卜先知啊。”
余银咬了咬唇,怎么自己一番好心他就不领情啊。
上辈子他给自己洗过这样的衣服没,余银也有些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面那两年一直没见过,她对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模糊了。
很多小事情都不太记得住。
现在的游雾州似乎也和记忆里的他有些不一样,可又觉得好像这也是他。
游雾州上辈子对自己有这么好吗?
余银也说不好,只记得他不怎么跟她说话,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做那事多一些。
但也是对她好的吧,不然自己怎么就心里一直装着他。
游雾州见她不说话,捏了捏她的脚指头,“洗个衣服而已,咱们都是人,你能洗,为什么我不能洗,而且封建迷信不值得你这么相信。”
余银听了有些别扭的说:“你非要洗就洗吧,到时候倒霉了可别怨在我身上。”
说完,脚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出床上爬去,她饿死了,还是吃饭要紧。
他自己不听劝的,都说了好几遍,非要去洗。
真是好赖不分的一个人。
游雾州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也暗暗觉得这些封建迷信真的迫害的人不轻。
明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却非要分个男女,女的能做,男的碰了就倒霉,本来女的身子就不必男的强壮,却又要干着一样的活。
这都已经有些不公平了,现在连洗个衣服都不行,他以前在家里也会自己洗,他外公有时候还把衣服也给他洗,也没什么啊。
游雾州拿着衣服出去,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还在村子里,被周围人熏陶的太久了,余银懒,以前有余阿娘照顾着,她一时间角色也没转过来,今晚这粘了经血的衣服就让他发觉出来。
余银骨子里还有些男尊女卑的旧思想。
这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余银的这些思想给改掉。
两个人是要过一辈子的,有些事也要慢慢磨合,他也应该时刻警醒着,不能察觉到余银的不对劲还顺从着。
时间久了,他眼和心就都盲了。
就那两件衣服,游雾州洗完衣服,又去厨房把锅刷了。
等他回屋,余银碗里的饭还有一半,正慢吞吞地小口喝着。
游雾州脱了鞋和上衣,拿着扇子坐她旁边扇着,“吃不完别硬吃,撑着肚子不好。”
余银捧着碗小口喝着,含含糊糊说:“真的能喝完,就是还有点热。”
天也热,饭还是烫的,面糊又凉的慢。
余银倒也想大口大口的喝,但越往下喝越热的慌。
她端着碗往游雾州唇边递去,“你也吃点吧。”
“我不饿,你吃吧。”游雾州摇头拒绝,拿着扇子干催对着她碗扇,“我给你扇扇,把碗里鸡蛋吃完,饭喝不完没事。”
说着,手里拿着老蒲扇,对着余银手里的碗扇。
毕竟是风,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游雾州扇着,余银小口吃着,过了一会,饭还真让她吃完了。
那是一整碗,里面还有蛋,游雾州特意炒的时候没弄的稀碎,想着她把蛋吃完算了,让她垫垫肚子,等白天醒了再吃其他东西。
余银把空碗放在箱子上,舔了舔唇角,一脸满足,“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撑吗?”游雾州问她。
余银摸了摸肚子,“一点都不撑,我还能再吃一碗。”
“是吗?”游雾州也摸了摸她肚子,小肚子很平坦,确实不怎么鼓,说道:“那也不能吃了,不然该难受了。”
余银轻嗯一声,“睡觉吧,碗等早上起来再刷。”
游雾州吹了灯,抱着她躺下,问她:“还睡得着吗?”
她睡了这么久,约莫是睡不着了。
余银刚放松的躺下,就开始汹涌的流着,还被他抱着,有些不自在地挣开,提醒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但你这样抱着我,肯定是会弄到你身上的。”
她还垫了草纸,但照这么流下去,她等一会就要爬起来,再换一次。
月经带是余阿娘给她做的,这东西用的棉和布,棉花村里会种,但还要做棉衣,没人会拿来做很多月经带。
她的也用了挺久了,每次用完还要洗洗晾晒,经常洗的话肯定会越来越不能用了,大家都是上面还要再多垫点草纸,才能让月经带的使用时间长久点。
而且垫着月经带,她必须夹着腿,老老实实的睡平,才能让东西不流在床上。
游雾州身体一僵,怕余银会觉得自己嫌弃,侧着身子搂着她,“没事,我不嫌弃。”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怎么了,这男人咋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呢?
余银推了推他,没推动,反而被搂得更紧,她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漏出来。”
游雾州松开了手,等她调整好姿势,还贴心的问她:“这样不会漏出来吗?”
余银不知道他怎么这样问,诚实道:“也不一定,但这个姿势我比较安心些。”
游雾州哦了一声,擡起胳膊腿,在她躺好的姿势上,又圈住了她。
余银抿了抿唇,压着内心的烦躁。
“游雾州,你不觉得热吗?”
“不热啊。”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吗?”
“不难受啊。”
“那你压的我肚子疼。”
“是吗?我没有碰到你肚子啊,那我给你揉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