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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澄江凝碧(二) 江婳生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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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江婳发泄过后,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秦淮月道:“贺衍逼死了陛下,看来是注定要谋反了。不过,他一定想不到,我和陛下还留了后招。”

她指了指妆台,“阿月,你把左边的抽屉卸下来。”

秦淮月点头,按照她说的去做,那抽屉卸下来后,里侧竟有一个上了锁的楠木匣子。那锁不是一般的锁,上面带了三个旋钮,分别绘着十二生肖和天干地支。

秦淮月把匣子递给江婳,“婳婳,这是什么?”

江婳把旋钮分别扭成兔、卯、庚三个纹样,咔擦一声,锁开了。

她将匣子打开,眸光淡淡望向二人:“这是大雍的传国玉玺。”

顾妧和秦淮月瞪大了眼睛。

顾妧惊道:“娘娘,这玉玺为何在您这儿?”

江婳轻轻抚摸着匣子:“我同陛下讨了它来,这玉玺是闻氏正统的象征,贺衍得不到玉玺,一时半会儿,必然服不了众。你们二人将它带出宫外,小心看管,切莫让它落到贼人手里。”

“好哇,你们既然私藏玉玺!”

三人吓了一跳,擡头望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个黑脸汉子蹲在房梁上,笑嘻嘻地看着她们,不是邵昀又是哪个?

江婳目露紧惕,紧紧抱着手中的匣子,“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凤仪宫?”

“皇后娘娘莫怕,他不是坏人。”

男人的声音温润清澈,如同清泉漱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妧望向来人,不由得眼眶一热,嗫嚅道:“哥哥……”

秦淮月和江婳愣住。

顾云凌,他怎么来这儿了?

顾云凌的目光停留在秦淮月身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解释道:“邵昀说你一人回了宫里,我不放心,这才同他追了上来,薛诺和决明也在。”又对着江婳弯下身子,“惊扰了皇后娘娘,是微臣的不是,还望娘娘莫要同臣计较。”

江婳抱紧了匣子:“本宫刚才的话,你们听了多少?”

邵昀抢白:“你拿了陛下的玉玺,还打算把它偷偷带出宫去。”

顾云凌皱眉:“邵昀,不得对娘娘无礼。”

他看向江婳:“娘娘,今日不同往日,微臣同您直说了吧,臣等乃是为清河王效力,娘娘与其把这玉玺给别人,不如将这玉玺献与王爷。按辈分,王爷是陛下的长辈,乃闻氏旁支,这江山怎么说也还是姓闻。娘娘把玉玺交给微臣,让微臣带去给王爷,总比落在贺衍手里来得好。”

江婳犹疑地看向秦淮月:“顾先生说得可是真的?”

秦淮月点了点头。

江婳下定了决心,道:“好,本宫把玉玺给你,你带着玉玺去清河,让清河王入京勤王,为陛下报仇。”

顾云凌拱手:“臣必不负娘娘所托。”

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阵刀剑磕碰的声音,宫人们连连惊叫,不时有剑刃刺进皮肉的闷响从门外传来,令人心惊胆战。

秦淮月瞳孔缩了缩,“外面好像来人了,顾先生,还有阿妧,你们带着玉玺先走,从后门出去,立刻出宫!”

顾云凌迟疑了半晌:“我们走了,月儿,你怎么办?”

听他唤她月儿,秦淮月愣了片刻,随即道:“皇后娘娘是我的主子,我得留下来守着她,还有小殿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顾先生,你就放心走吧,一定要把玉佩送到清河王那里。”

邵昀也等不及了,气急败坏地说:“顾云凌,你别像个娘们儿似的行不行!你再磨磨唧唧,别说玉玺送不出去,你我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顾云凌不舍地看了秦淮月一眼,对顾妧道:“阿妧,我们走。”

顾妧却摇头:“哥哥,你们先走吧。”

“你”,顾云凌不禁一阵愠怒,低声斥道:“皇帝已死,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

顾妧眼中含泪:“哥哥不会武功,若是带上我,与你一道来的这位公子就得兼顾我们两人,我跟你们一起走,会拖你们后腿的。”

“可是——”

顾妧狠狠一抹眼泪,眸中尽是坚毅,“不要说了!快走!”

见顾云凌仍站在原地不动,顾妧又气又急,忍不住大声吼道:“快走啊!”

邵昀早看不下去了,一把揽住顾云凌的腰,破窗而出,“走!”

“放箭,快放箭!”

“有人逃走了!”

殿外的士兵纷纷拉弓,万箭齐发,如同密雨一般向二人袭来。

邵昀啐了一口:“他奶奶的!”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手护住顾云凌,一手挥剑格挡,只听一串叮叮铛铛的声响,那些钢箭便被他尽数挡下,纷纷调转了反向,歪歪斜斜地插在屋顶的瓦缝间。

顾云凌不由得心惊。顾妧说的是对的,带着他一个邵昀就已经很吃力了,若再加上一个顾妧,他们就是肋下生翼,也难踏出这皇宫一步。

一波箭雨过后,底下的士兵又齐齐拉弓,对准二人。

邵昀拧紧了眉,索性将顾云凌背了起来,大喝一声:“抓紧了!”

他足下轻点,很快将士兵们甩在身后。

云收雨歇后,那一轮金乌渐渐被黑暗吞没,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殿外,宫人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周遭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茜纱窗下,一个玄色的剪影被起伏的烛光映在窗纸上,行走间带着极盛的威压,缓缓向这边逼近。

顾妧躲去了偏殿,正殿里只剩秦淮月和江婳二人。

江婳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气,手背隐隐发抖。

秦淮月挡在母子俩前面,心扑通扑通地往外蹦。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听到一阵剑尖拖地的声音。

隔扇门吱哑一声打开,身形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阴寒的潮气,擡脚跨进殿中。

他神色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森冷肃杀的压迫感,僵直地站在那里,恍若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淮月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是晏澄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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