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高兴? 啊,这薛定……(1/2)
第80章 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高兴? 啊,这薛定……
第81章
秦王见孩子这呆呆的模样, 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
他一时也顾不上先去更衣了,立刻消了气,抱起孩子摸摸小脑袋安慰道,
“别怕,不过是两截衣袖罢了, 又没人治你的罪, 寡人没生气。”
李世民忙回过神来, 开口兴冲冲道,
“阿父, 孩儿方才接连扯断你的衣裳,可见我有力能扛鼎的潜能,为了将功赎罪,孩儿打算组建一支...”
得了,人家哪有半分被吓到的样子?
君王毫不迟疑地飞快打断他的话头,
“寡人这一支血脉乃昭襄王之后, 何来力能扛鼎的传承?想来,是尚衣局制作这件朝服时,偷懒取巧了而已, 不必你将功赎罪!”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 这孩子的力气很大, 但是, 他从不想刻意提醒孩子此事。
毕竟,“力能扛鼎”对秦君而言, 算得上是某种避讳。
秦国曾经就出了个力能扛鼎的武王嬴荡,最后却死在了周王畿的大鼎之下,一时间,“秦王无德, 举鼎而亡”的讥讽声传遍了四海....
李世民动辄念叨想上阵杀敌,本就已经足够让君父头疼了。
若让孩子再意识到自己“力能扛鼎”,他莫不是,还想举着个鼎上战场杀敌?绝不可以!
李世民忙举起手里的两截衣袖解释,
“才不是呢,你再仔细摸一摸,尚衣局做事特别认真的!这衣裳的布料很结实,针脚也很细密,是孩儿力气太大才扯得下来的!”
他知道,这一世的父亲跟李渊不一样。
说句不好听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百战百胜,就算他因为战败而缺胳膊少腿、甚至死在沙场,对李渊来说,损失也是可控的。
因为,对方压根就没真心实意考虑过让他当继承人,他有李建成这个心仪的长子继承家业,当然舍得让自己这勇猛的次子冲锋陷阵。
但秦王不同。
他这个大秦太子,一直是秦王坚定看好的继承人,秦国又有君王战死的先例在前....比起李渊对自己上阵杀敌的喜闻乐见,秦王对此事,简直称得上深恶痛绝。
正因为这样,李世民才会一有机会就反复提及此事,想试图动摇秦王的意志。
他深知武将的力气越大,在与对手直接兵刃的交锋中,就越能起到制胜保命的作用,只要他能借此优势说服秦王,将来,能光明正大上战场的机会就多了几分。
但他还是低估了,秦王对他这储君的在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句“力能扛鼎”,反而让君王下定决心,绝不让他上战场....
既然察觉孩子没被吓到,秦王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立刻把李世民放回地上,匆匆前去更衣了。
李世民失落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战场虽危险,他却不想空有一身打仗本领,却无法为大秦驰骋疆场,而且,秦王对他越好,他就越忍不住想为对方分忧解难。
再说,这一世的他从小身体就十分康健强壮,等上了战场只会比前世更厉害啊,这一点,他真的很有自信!
这时,李斯笑眯眯捧着文书走来行礼,
“臣拜见太子!您可知王上去了何处?臣有公务禀报。”
李世民急忙藏起手中的两截衣袖,
“李师兄,我阿父马上就来了。”
李斯俯首致谢,待他直起身子时,忙趁机挪动脚步离太子远了几步。
他的眼神很好,方才惊鸿一瞥间,已经看清了太子藏到袖子里的东西——
那花纹,分明是王上衣袖上的!
以他的聪明当然一下就能猜出来,这衣袖,八成是被太子徒手扯下来的。
因为先前,他就曾听荀子夸耀过他这小徒儿的射击臂力,称他长大若是能当个将军,必是万人敌的大将。
没想到,小太子的大力气没能用到战场上,倒是先用在了王上的衣裳上....
李斯努力忍着笑意,一脸正气地两手交叠着,不动声色地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衣袖。
秦国官服,是由朝廷按一年两季发放的。
身为九卿之一,他这一身绣了暗色花纹的锦缎春裳,乃是百官袍服中,除了三公袍服以外、最高档的一个等级,仅布料成本,就要五十多石粮食。
官服中途若有破损遗失,就只能自掏腰包找尚衣局采买。
以李斯目前的左庶长爵位,每年能领五百石的高额俸禄,但对精打细算习惯了的他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若是让太子不慎扯坏了,是该让他赔呢,还是不让他赔呢?
当然了,他知道以太子的性子,必会主动赔偿,而以他的性子,也绝不敢收太子的赔偿.....
但考虑到王上护短的性子,还是别让这件意外发生为好。
殊不知,机智如李世民这样的孩童,一下就看出来他的想法了,登时尴尬得小脸通红。
笑话,他就算力气大了些,又怎么会鲁莽到,逢人就扯坏别人的衣裳?
无非只有在父亲面前耍赖时,他才会一时不察失了力度!
要他说,李斯这人啊,就是谨慎得过了头,凡事都爱多想上几分。
可有的事想得太多太深了,反而会带来杯弓蛇影的反作用——
比如史书上,赵高正是抓住了李斯性格中这个致命弱点,放大了扶苏登基将会给他带来的种种弊端,才成功把这个本可以名垂千古的一代名相,拉入了叛臣的深渊,同时也把他拉进了死亡的深渊。
但凡李斯不想那么多,但凡他肯相信扶苏表里如一的仁善,也许,大秦都不会快速走向一个那么悲惨的结果....
李世民伸手捂住有些发烫的小脸,目光幽怨地朝李斯看去,明知故问道,
“李师兄,你站得离我那么远干嘛?”
李斯忙笑了笑,从容不迫解释道,
“太子如今正该安心调养,臣刚从城里人多口杂处回来,担心仪容衣衫不洁,离近了会污染太子口鼻....”
李世民眯起眼睛打量他,胡说八道,还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仰头“哈,哈,哈”假笑了三声,正想再开口调侃几句,换了一身同款朝服前来的秦王已经踏进来问道,
“世民,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高兴?”
李世民一时无语,啊,这也叫笑得高兴?
他放开捂脸的小手,学着父亲的样子把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地看了一眼李斯,
“没什么,我跟李师兄聊得正欢呢,他说会带我去邯郸春游哦!”
这几年下来,李世民已经跟荀子许朴韩非张苍一起春游过好几回了,唯有李斯,每年都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害他白白期待了好几场。
说起来,李斯对他这储君的态度,显然多了几分恭敬和讨好,少了几分真诚的坦然。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保持着“坚定不移的太子党羽,但与太子并未交往过密”的安全距离,似乎想打消君王的一切顾忌。
当然了,他对秦王也同样如此,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这在喜欢跟臣子将领打成一片的李世民看来,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他坚信,唯有真心能换真心,而只有让手下人对首领产生“无可替代的真心”,才能顺理成章让他们生出“坚定不移的忠心”。
李斯这一段为了明哲保身的安全距离,恰恰是秦始皇一离世、他就与赵高合谋背叛对方的危险距离。
总之,李世民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这春游,他还非要邀对方前往不可!
秦王闻言,神色淡淡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心头一跳,暗暗叫苦不叠,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太子竟会在此时提起春游一事!
他固然是坚定的太子党,也经常为了维护太子,在早朝上与宗室那帮人激情对喷。
但自诩人间最理智的他,不免担心:无论王上如今有多么宠爱太子,孩子的年龄毕竟摆在这里,一切都充满了漂浮不定的变数。
就拿昭襄王最疼爱的悼太子来说,谁能想到,一个活到成年的太子也会突然病逝?
所以,他看似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李世民这个小师弟身上,实则却又一直留着心眼,精心算计着每一次与太子的交往距离,好为将来一旦有变留条后路——
若是大秦储君出现变动,他也能以忠良大臣的面目,再次效忠新的储君,毕竟,他与前太子并无亲密私交嘛,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可先前那些春游,他找到合理的借口拒绝也就罢了,要是现在,还当着王上的面否认太子的话....
他立刻恭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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