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牧隋·见她飞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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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想帮她了。
他可以用父亲的老关系,给纪委递一句话。他可以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帮她打通银行的通道。他甚至可以——
他可以把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幕后主使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他拿起电话。
拨出号码的前一秒,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2002年。
想起他那些可耻的、卑劣的、孩子气的“制造麻烦”。
想起他在暗处看着她在明处披荆斩棘,既盼着她来求他,又怕她真的来求他。
想起他对自己说:只要她开口,我就帮她。
她始终没有开口。
他放下电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他不是在帮她。
他是在等她。
等她说一句“我需要你”。
等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过时,多停留一秒。
等她在做重大决定时,想起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她开口。
她从来没有开过口。
现在,她遇到了真正的危机。
他仍然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句话。
也许是一个眼神。
也许只是一个信号,告诉他:这些年,不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信号没有来。
他接到消息:她把账本拍在纪委的桌上。
他接到消息:她在董事会上拒绝了所有人的联姻提议。
他接到消息: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是清白的。
他接到消息:她的股价涨停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一条一条念汇报。
窗外的阳光很好,2008年北京的秋天,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还有别的吗?”他问。
秘书犹豫了一下。
“观澜的林总……接受了一家财经周刊的专访。”
“她说了什么?”
秘书把那份报纸放在他桌上。
他低头。
那篇专访的最后,记者问她:二十年来,有没有什么人让你特别感激?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个名字。
不是他。
他把报纸折起来,放进了抽屉。
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放在一起。
扉页上的字还和当年一样。
“给观潮——纵言 1996.5.20”
那是他写的。
那是他这辈子写过的最认真的一行字。
他把它放进抽屉。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2008年的秋天正在一寸一寸地老去。
他四十五岁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十六年,他做过她的“人脉资源”,做过她的“及时雨”,做过她的“恰到好处的帮助”。
他唯一没有做过的——
是那个能让她主动握紧手的人。
-
2009年春。
她结婚了。
不是和他。
他在报纸上看到那条消息。
很小的版面,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铺天盖地的祝福。只是一则民政局婚姻登记公告,像每天无数条类似的消息一样,安静地躺在社会新闻版块的角落里。
林观潮,陈万驰。
几个字并排排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了二十年的树。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那张报纸剪下来,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那篇2008年的专访一起,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关上抽屉。
那天晚上,他独自去了那家茶室。
老板还记得他,照例上了陈年普洱。
他自己泡。
水温,茶量,出汤时间。
每一道工序都和十六年前一样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