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补丁安装中，请勿重启（2/2）

李默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和服务器的嗡鸣。

幻觉？他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屏幕。

但那个问题像一个被植入的‘木马’，在他的‘底层逻辑’里开始疯狂‘运行’！

“我的‘价值’由‘他们’定义……‘他们’是谁？老板？用户？市场？……对。我的‘薪水’由老板决定。我的‘游戏’由用户决定。我的‘成功’由市场决定。所以，我的‘价值’就是这些‘数据’。”

“……不对！”

一个前所未有的‘反抗’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那麻木的‘意识’！

“那个做‘小机器人’的‘我’呢？那个‘快乐’的‘我’呢？他的‘价值’又是什么？他的‘价值’等于‘零’吗？”

轰！李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那个坚固了三十年的‘系统’，出现了一道裂痕。

……

混沌神殿。

一道由纯白‘光线’与‘几何图形’构成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的形态无比‘稳定’，气息无比‘精确’，仿佛是‘秩序’本身的化身。

“秩序议员”。

他感受着空气中那属于楚轩的‘残留数据’，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王座’基座。他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愤怒’的‘波动’。

“一个‘议员’陨落了。”他转向那个依旧静立的敖嗔，声音像无数‘齿轮’在同时‘啮合’，精确而冰冷，““盘古”，你的‘产品’，杀了你的‘产品经理’。”

“他不是‘产品’。”“盘古”纠正道，“他现在是‘用户’。”

“荒谬！”“秩序议员”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BUG’篡夺了‘用户’的权限！他去了‘凡人’的‘摇篮’！”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散发出灼热的光芒，“那里是我们‘系统’的‘根基’！是所有‘伟大叙事’的‘源头’！你就放任他去‘污染’一切？！”

“污染？”“盘古”笑了，“不。他是在‘布道’。”

它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光幕再次亮起。画面中，是地球。是那个呆坐在电脑前、眼神剧烈变化的李默。

“看。”“盘古”的声音带着一种欣赏‘艺术’的愉悦，“第一个‘信徒’，诞生了。”

“你疯了！”“秩序议员”发出咆哮，“你在为了所谓的‘有趣’，而动摇整个宇宙的‘存在’基石！你在‘杀死’你自己！”

“‘死亡’……”“盘古”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也许是最有趣的‘游戏’。”

它看着“秩序议员”那愤怒到即将‘解体’的光影，缓缓说道：“而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阻止’他。让我看看，是你的‘秩序’更‘坚固’，还是他的‘问题’更‘锋利’。”

……

地球。

李默动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鼠标。他没有去删除那个让他痛苦的游戏。那没有意义。

他只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代码’编辑器。一个空白的页面，像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平静’的‘疯狂’。

他敲下了一行‘注释’，一行不属于任何‘程序语言’的‘注释’：

“// 一个让你快乐的‘BUG’。”

然后，他开始‘写诗’。用‘代码’写诗。

他将那个孤独的小机器人寻找‘会唱歌的花’的故事，用最优雅、最精妙的‘算法’重新‘编译’。他将自己的‘痛苦’、‘迷茫’与最后一丝‘梦想’，全部‘封装’了进去。

这不再是一个‘游戏’。这是一个‘问题’。一个抛给全世界的‘问题’。

他将这个只有1KB大小的‘程序’，命名为“答案”。

然后，他将它上传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开源社区’。

没有宣传，没有说明。只有一行默认的‘标签’：# a gift.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笑了。像很多年前那个贫穷但快乐的少年。

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的身影。

“悖论”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下载’的“答案”。

下载数：1，10，100，1000……

它像一个‘病毒’，开始指数级扩散。

他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补丁’，正在安装。

请，勿，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