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弹指一挥(2/2)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夜鸦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到口干舌燥,心脏狂跳,握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如同鬼魅般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告诉你们主子,再来惹我,灭你们神道会满门。”
那声音很平静,很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在夜鸦耳中,却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丧钟,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无边的杀意。
“轰——!”
夜鸦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啪嗒”一声脱手,砸在地上,镜片碎裂。
他猛地抬头,看向十二楼的窗口。
隔着一百多米,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但他清晰地看到,那个破碎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身影。
那人正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如同神灵在俯视蝼蚁。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夜鸦却感觉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
那不是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就像人类看蚂蚁,就像苍鹰看野兔,就像神灵看凡人。
那不是看待敌人的眼神,那是看待……死物的眼神。
“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在夜鸦脑海中炸开,压倒了一切理智。
什么任务,什么责任,什么神道会的惩罚。
在这一刻全部变得无关紧要。
他只有一个念头。
逃!立刻逃!马上逃!逃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个人!
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望远镜,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向着小巷深处狂奔!
他的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完全没有了半步化境宗师的风范。
更像是一只被猎人吓破了胆的野狗,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几个起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只留下地上那副碎裂的望远镜,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惧气息。
陈良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看向地上瘫倒的十八个影组成员。
这些人都还活着,但已经废了。
丹田破碎,经脉断裂,真气溃散,从今往后就是彻头彻尾的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陈良。
但更多的是恐惧,是绝望,是崩溃。
陈良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更不会有什么怜悯。
在修仙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万年前就懂了。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是来要他命的。
如果不是他实力够强,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是谢晚樱,是李青。
所以,他们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有价值。
陈良冷哼一声,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地上的十八人虚虚一握。
“嗡——!”
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从他掌心涌出,奔涌倾泻,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灵力温暖、醇厚,如同阳光甘露。
但在接触到地上那些影组成员的瞬间,却化作了最霸道无情的毁灭之力!
“不——!”
“饶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骤然响起,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戛然而止。
十八个人的身体,在金色灵力的包裹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迅速融化、分解、汽化!
只是三秒,十八个人,十八个暗劲巅峰的武者,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们存在的最后证据,就是空气中浓郁了数倍的血腥味。
以及那些飘散在金色灵力中的、淡红色的、如同雾气般的生命精华。
陈良面无表情,右手虚引。
那些淡红色的生命精华,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红色液滴。
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是十八个暗劲巅峰武者的生命精华,是他们几十年苦修积累的生命能量,是炼制丹药、培育灵药的顶级材料。
在修仙界,这被称为“血精”,是邪道修士最爱收集的东西。
但陈良有更好的用途。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红色液滴瞬间消失,被收入了丹田深处的龙丹空间之中。
那团血精出现在龙丹空间的上空,然后如同雨滴般洒落,均匀地洒在空间中央那片药田之中。
血精洒下,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
那些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茁壮生长、变化!
十八个暗劲巅峰武者的生命精华,对于这些灵药来说,是绝佳的大补之物。
这一场血雨腥风,至少能让它们的生长速度加快三年!
陈良满意地收回神识。
废物利用,物尽其用,很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满地的狼藉。
破碎的窗户,散落的玻璃碎片,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这些痕迹需要处理,不能留下把柄。
于是他抬起右手,对着房间轻轻一挥。
“呼——!”
一股柔和但浩大的灵力涌出,如同无形的扫帚,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地上的玻璃碎片、墙上的血迹、空气中的血腥味,全部被灵力包裹、压缩、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浑浊的灰色小球。
陈良走到窗前,随手一抛。
灰色小球飞出窗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楼下小巷的垃圾桶中。
“噗”的一声轻响,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上窗帘。
虽然窗户已经没了,但窗帘还能勉强遮一下。
然后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就像只是随手打扫了一下房间,丢了一袋垃圾。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不是杀了十八个人,而是踩死了十八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