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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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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封禅是帝王祭祀天地的最高典礼,核心流程历来由男性主导。而此次封禅中,武后以“宦者执帷、宫人配合”的方式主持“亚献”,本质是借礼制改革强化自身政治合法性——通过打破“男女有别”的祭祀传统,将个人地位嵌入国家最高礼仪体系,为后续掌权铺垫舆论与制度基础。

--家族清算:以“恩怨”为壳的权力清洗

武后对武士彟族人(惟良、怀运等)的处理,看似是为母亲杨氏报“旧怨”,实则是典型的政治清算:先借“外示廉抑”将族人外放,削弱其京中势力;后以“毒杀魏国夫人嫁祸”为由,直接诛杀并改其姓为“蝮”(寓意毒恶),既铲除了家族内部对杨氏的不服者,也震慑了朝堂上对自己不满的势力。尤其虐杀怀亮之妻善氏(“束棘鞭之,肉尽见骨”),手段之狠厉,已显露其为巩固权力不择手段的特质。

官场生态:权臣沉浮与“制度弹性”的矛盾

这段记载中的官员命运(李义府、刘仁轨),清晰展现了唐高宗时期官场“个人恩怨主导仕途”与“制度底线尚存”的双重特征:

--李义府:“酷吏式权臣”的必然结局

李义府是典型的“依附皇权的投机者”:靠支持武后上位,掌权后滥用“泛阶”制度(打破“劳考叙进”传统,随意提升官员品级),导致“服绯者满朝”(五品以上官员泛滥),破坏吏治体系。他的倒台(忧愤而死)看似偶然,实则是“专权失众”的必然——朝士长期“忧其复入”,说明其权力缺乏根基,仅依赖皇权庇护;一旦失势,无人支持,最终沦为皇权平衡的牺牲品。

--刘仁轨:“逆境翻盘”与官场度量的双重示范

刘仁轨的经历堪称“唐朝官场生存样本”:先因李义府打压(海运失船被构陷),险些丧命;后凭借能力重新崛起,掌权后却宽恕昔日构陷者袁异式(“沥觞明志”),甚至荐其升官。这种“不记私仇”的行为,既有个人度量的体现,也暗含官场生存智慧——通过“矫枉过正”的包容,向朝堂传递“不念旧恶”的信号,稳定自身执政基础。但杜易简评价“矫枉过正”也点出核心问题:官场矛盾的化解,仍依赖个人品行而非制度约束,本质是“人治”而非“法治”。

经济与军事:“短期目标”优先的政策隐患

唐高宗时期的经济与军事决策,多为服务“对外扩张”,但也埋下后续问题的种子:

--货币改革:“乾封泉宝”的“饮鸩止渴”

铸造“一当十”的乾封泉宝,核心目的是为征高丽筹集军费(“河北诸州租赋悉诣辽东”)。这种“虚值货币”政策短期可快速聚拢财富,但本质是对民间财富的变相掠夺——一枚新钱抵十枚旧钱,必然导致旧钱被熔化、物价上涨,长期会引发通货膨胀,破坏货币信用体系。后来“期年尽废旧钱”的规定,也侧面说明此次改革的仓促与隐患。

--征高丽:“趁乱出兵”的战略机遇把握

高丽泉盖苏文死后诸子内乱,唐朝迅速以“救泉男生”为由出兵(契苾何力、庞同善为将,后加派李积),是典型的“趁势而为”战略。此时唐朝已灭百济,对高丽形成包围之势,此次出兵既是延续“征服辽东”的长期国策,也试图通过扶持泉男生(封其为“辽东大都督”),在高丽内部建立亲唐势力,为后续灭高丽(668年)奠定基础。而李积想带女婿杜怀恭从军,却因女婿逃避(“公欲以我立法耳”)未果,也反映出当时士人对“军功”的矛盾态度——既想借军功进阶,又畏惧战争风险。

帝王角色:唐高宗的“平衡者”困境

唐高宗在这一年的决策中,始终处于“权力平衡者”的位置,但也显露其执政弱点:

--对武后,他默许其“皇后亚献”“清算家族”,既依赖武后处理朝政、稳定后宫,又未意识到其权力扩张的威胁;

--对官员,他既认可刘仁轨的正直(“海风暴起,非人力所及”免其死罪)、刘齐贤的方正(“刘齐贤岂捕鹞者邪”拒绝让其捕鹞),又曾纵容李义府的专权(一度想斩刘仁轨),缺乏稳定的用人标准;

--对制度,他推行“泛阶”“乾封泉宝”,多为应对短期需求(安抚官员、筹集军费),忽视制度长期合理性,导致吏治与经济埋下隐患。

总体而言,乾封元年(公元666年)是唐朝由“贞观之治”向“武周过渡”的关键转折点:对外,唐朝继续扩张版图,向征服高丽迈进;对内,武后逐步掌控权力,官场与制度随权力博弈不断调整。这些事件共同构成了盛唐权力结构变革的“缩影”,也为后续武周取代李唐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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